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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番外她怎么也记不清,梦中人的脸(第1/2页)
江家几位伯父伯母、哥哥嫂子,都给江安安备了见面礼。
江不苟在江安安收下后,帮她接过,收好。
他方前乍见安安的激动,此时全然隐忍到了该有的冷静。
他望着对长辈、哥嫂们回话的安安。
许是这个世界中,她不到一岁,与她母亲就被四叔找回了。
余雪枝陪着她直到她九岁,四叔也一直在她身边。
她拥有了足够的父母之爱。
四叔又给了她富裕的物质基础。
精神层面,从小给她提供了港城成熟、系统的教育。
她与曾经那个世界的她,肉眼可见的不同。
别人给她东西、与她说话。
她不急、不慌,应对的得体又稳,全然在她自己的节奏上。
她神色间再也没了在曾经那个世界时,别人的微小善意,都能让她受宠若惊。
别人对她好一点,她都要小心地记着。
那个她算的太清、记的太重,仿佛那些好,在别人给她的那一刻,就不知不觉成了她想着如何才能加倍偿还、感恩的责任。
而眼前的她,眉宇间仍旧带着独属于她的清醒主见。
可笑容、举止却更加的柔软、冷静而随性有度。
“不缺爱”,俨然是四叔和她母亲这一次给她的根基。
对于不缺的东西,没有人会去贪。
想到这,江不苟端着茶杯的手微顿,眼帘微垂。
在那个世界,安安正是贪恋感情,所以才会对他和秦屿格外不同。
如今,她不缺那些东西,自然不会看得太重。
可他不知道,除了对她好,他还有什么能拿出来摆在她面前。
“不苟前段时间训练受伤,明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江老爷子说。
江大伯:“我约好医生了,带他去。”
江承戎也眼含笑望着他:“我也去。”
江不苟察觉家人们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在他脑袋上停留。
清楚他们是因为他今日的反常,在担心。
·
“什么时候的事?”
晚上休息前,江不苟帮忙把家里人给安安的见面礼送到她房间。
出院子时,被江砚之叫了去。
江不苟抬眸,对上江砚之浅淡的眸子,知道他在问什么,道:
“八天前,我从部队休假回来的早上。”
顿了下,问,
“四叔是安安不到一岁时来的?”
江砚之“恩”了一声,走到桌后,抬手让他坐,望着他:
“如今的安安,和这里八天前的你一样,都不是原来的你们。”
“这十几年,无论她、你、还是秦屿,谁都没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就证据。”
“不要再执着过去……”
“一样的,”江不苟的肌肉骤然绷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微蜷,声音又冷厉又重,
“四叔,安安今晚看到我时,她眼里露出了令她熟悉又茫然的眼神。”
“如果这些年她一直在江家,我会意识到。”
他这二十几年都是处于感情缺失的症状,不必刻意,眉眼间透出的气质便带着漠然的冷。
他说这些话时,眼里一瞬露出极尽克制的偏执。
这是江砚之从未见过的东西。
“之前在客厅,我听四叔说,安安要在内地参加高考。”江不苟离开前,道,
“我想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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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之:“……”
他此次之所以带安安回来参加高考,并非执着于让她走曾经的路。
而是,这是安安自己提出来的。
这里的她,照旧的很擅长读书。
跳级完成小学、中学学业。
一样的在十三岁高中毕业,能参加高考了。
她依然对商业上的事很敏感。
几年前,她母亲去世之初,她似怕他也不在了,以前有多粘她母亲,自那之后便有多粘他。
连他去公司,她也要跟着。
许是接触的多了,在内地改革开放政策传到港城时,她突然说要回内地读大学。
想趁着读大学几年,了解内地现状和经济模式,以便日后更好地判断市场。
只要对她无害的东西。
江砚之向来是顺着她的。
屋子里静默许久,江砚之道:
“这一次,安安没有空间。”
“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以后,她可能也不会像你认识中那个她一样夺目。”
安安那一生,短暂而轰轰烈烈。
意难平的岂止江不苟和秦屿。
或许正因此,他才在安安还不到一岁时,觉醒在了这里。
江不苟:“她是变化了不少,可她还是她,其他的东西,我不在乎。”
况且,安安曾经有空间,也是在他们去国外读书时,他才被清清楚楚告知的。
……
江不苟出院子时,往安安房间望去。
她恰好熄了灯。
像极了她曾经不戳破,却明确的拒绝。
江不苟胸口传来熟悉的窒息感。
他站在黑漆漆的夜里许久。
直到浓稠的夜色将他侵吞的什么都不剩。
这才一步步走回他的房间。
江不苟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仰面睁着仰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
强自隐忍着,让撕扯着他的窒息与激动平息、平静,直到无波无澜地融于身体。
可偏执已在他心底生了根。
那个世界,他退让。
是因为秦屿对安安有大恩,她先入为主对他不同,爱他比喜欢自己深。
她值得幸福,秦屿能给她想要的幸福。
只要她好,他甘愿忍一辈子。
可在这里。
他不会再退。
这一次,他带着关于安安的所有记忆回来,比秦屿先一步找到她。
他总要争一争,为自己活一次。
江不苟睁着眼睛到天亮。
另一边。
江安安却是一夜梦境不断。
她看到一个少年,用军大衣裹住了小小的、破破烂烂的她。
看着她在他面前长大。
与他成婚、生子。
而后死在了他面前。
最后是他恸哭的眼。
画面一转。
她又看到了江不苟。
从他年少、中年,直到她死,他都在身边。
梦里的画面很陌生,又很熟悉,仿佛是她的一生。
天光穿过窗户。
屋外传来鸟雀清脆的晨叫。
江安安缓缓睁开眼。
她懵懵地望着床顶好一会儿。
院中有人走动,她起身下床。
脑袋里却只剩一片模糊。
她怎么也记不清,梦中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