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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池觅低着头:“有点。”
裴汀没再说别的,直接把她受伤的右腿从沙发上搬下来,动作算得上温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转头对江阔和苏熠辰示意了一下:“我先带她回去。你们慢慢喝。”
江阔摆了摆手:“赶紧走,看着烦。”
姜念不放心,站起来叮嘱道:“裴汀,你路上慢点,别再折腾她的脚。”
裴汀嗯了一声,俯身将池觅抱了起来。
池觅整个人悬空,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他的肩膀很宽,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刚才残留的酒精气,将她彻底包裹。
她偷偷抬眼看他,只见他下颌紧绷,视线平视前方,完全没有了在包厢里和她嬉笑打闹的心思。
池觅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刚才只是害怕自己那点不知所措的心思被他看穿,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副冷淡的局面了。
包厢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瞬间涌入耳膜。
裴汀抱着她走得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裴汀。”池觅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小声叫他。
“嗯。”他声音低沉,脚下的步子没停。
“刚才苏熠辰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池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觉得心里憋着慌。
裴汀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哪一句?说你当年作,还是说先婚后爱?”
池觅被他问得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汀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放心。池大小姐没那个心思,我强求不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池觅心尖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在这个充斥着利益和算计的圈子里,他们两人的结合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偏偏,池觅觉得有些东西似乎在偏离原本的轨道。
......
车厢内一片死寂。
裴汀将车开得极快,跑车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隔绝了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池觅靠在真皮座椅里,右脚踝的痛感一抽一抽地往上钻,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偏过头去看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光,车窗玻璃倒映出裴汀的侧脸。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发动机的轰鸣声骤停,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裴汀推开门下去,绕到副驾驶座旁,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
他俯下身,长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从车里捞了出来。
池觅的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颈。
他的锁骨有些硬,隔着衬衫料子硌在她细软的掌心里,散发着温热的体温。
他一路无言,迈开长腿穿过漆黑的客厅,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推开主卧房门,他用脚后跟将门带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卧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大床和地毯笼上一层银灰色的冷光。
裴汀将池觅放在大床边缘,单膝跪在地毯上,伸手去解她脚踝上的鞋扣。
他的手指触到那一处红肿,动作放得很轻,指尖微凉,激得池觅缩了缩腿。
“别动。”他低声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高跟鞋被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池觅刚想往床榻深处挪动,腰肢被一只大掌死死扣住,整个人被带回了原处。
裴汀欺身压了上来。
他的重量沉沉地落下来,右腿膝盖抵在床垫上,巧妙地避开了她受伤的脚踝。
他的呼吸很热,混合着烈酒与薄荷的冷冽气味,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侧。
“裴汀...”池觅唤他,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
裴汀没有应声。他撑在她耳侧的手指收紧,指节弯曲,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的唇齿间疯狂肆虐。
池觅的呼吸被他尽数夺去,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指甲陷进他的衬衫料子里。
他吻得极深,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急切。
他在确认她的存在,或者说,在强行确认自己的所有权。
这种急切暴露了他心底那层被掩盖的焦躁。
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浪荡面具被剥离干净,他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口,纽扣绷线,落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滚烫的肌肤相贴,池觅身体忍不住颤栗。
裴汀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最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这个吻无限加深。
他想要占有她,想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池觅只觉得浑身发软,理智在逐渐流失。
裴汀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嘴唇贴在她细嫩的颈侧皮肤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含糊地唤了一声:“老婆。”
这两个字被他揉碎在相贴的呼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是裴汀极力隐藏的脆弱。
他害怕她的冷漠,害怕她那一瞬间逃避的眼神。
他宁愿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把两人绑在一起,哪怕是下地狱,也得一起烂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池觅的心脏漏了一拍,酸涩感在胸腔里弥漫开来。
她缓缓抬起手,环住他宽阔的肩膀,指尖抚上他有些汗湿的后背。
裴汀感受到她的顺从,动作顿了顿,随后是更深、更沉的占有。
黑暗中,床铺微微摇晃,衣物摩擦的声音和低沉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他在她身上留下一处处红痕,在她干净的皮肤上打下他的标记。
池觅仰着脖颈,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带来的热浪。
他吻去她的眼泪,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逼着她看着他。
“池觅,看着我。”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偏执的命令。
池觅睁开眼,在微弱的月光中看着他那双盛满欲色与不安的眼睛。
她搂紧了他,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