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陈砚珩坐在会议桌首位,抬眼看向唐宁。
那双眼眼型偏狭长,瞳色是深墨的黑,眼皮薄淡,淡淡下垂,视线落来时清淡寡淡,像远山落雾,沉静淡漠。
看到他的眼睛,这一刻,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嗓音低沉,淡淡道:“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亲耳听到他的答案,心口像被湿棉絮死死堵住,喘不上气,酸胀顺着胸腔漫到喉咙,眼底发酸。
她攥紧指尖压下眼泪,面上照旧淡淡的。
她想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忍下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至少要保留体面。
可下一秒,眼眶发热,酸涩,一股热意从胸腔涌上来,在鼻腔和眼眶扩散开。
在这个瞬间,她想明白了。
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是眼前的陈砚珩了,她喜欢的人不会不信任她,也舍不得她被这么多人谴责。
更舍不得不给她留任何退路,把她往死里逼。
如今高层股东都断定是她做的,不可能会放过她。
这次开标会失误给陈氏带来很大一笔金额损失。
如果她无法逃脱,只要他们想,甚至可以送她去坐牢。
她需要一个能证明检验结果作废的证据。
当初发现香水丢了后,即便觉得那瓶香水无关紧要,唐宁还是配合m国警方做了档案留存。
她必须要拿到当初在m国警方那留下的档案。
可是现在向m国警方申请调档案,恐怕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她必须现在就拿出证据。
唐宁抬眼,那些像是地狱深渊来的目光,仿佛伸出了无形的、无数的手,疯狂地要将她拽进地狱。
唐宁:“我的那瓶香水在参加国际研讨会时就丢了,而且警方有留存档案。”
“你现在能拿出证据吗?”有人问。
“是啊,不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要的是证据!”
“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一道道声音又疯狂地在她耳边响起。
唐宁呼吸急促,一阵心悸,手掌按着桌面,淡淡的青筋凸起,她分不清是人声在吵,还是她自己的耳鸣声在吵。
椅子划过地面发出难捱的声音。
会议室坐着的人都看向首位,高高的男人起身,走到唐宁身边,按住了她的肩膀,扫视在座的人,抬眼便是慑人的冷光,不动声色间气场凛冽,“她状态不好,这事稍后再议。”
“陈总,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心软!她肯定是装出来的!平时看着活龙生虎的,怎么就这个时候状态不好了?呵,肯定是演戏故意博同情!”
“是啊,这次我们损失这么严重!必须要把事情弄清楚。”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要放过罪人吗!”
“你能保证那份证据一定有效?”陈砚珩尾音轻轻下沉,慢条斯理的语调裹着压迫感。
说唐宁是罪人的股东低下了眉眼,不敢再说话。
就算他们都觉得偷盗泄露文件的就是唐宁,但谁都不敢出来做这个保证。
宋栀走过去,“砚珩,让唐宁好好说几句吧,这个时候逃避的话,大家都会不满的。”
唐宁按着头,甩开了陈砚珩的手,她看向宋栀:“文件放在哪里?调查监控了吗?有明确证据证明我碰了文件?”
宋栀盯着她,语气愕然:“你演什么,昨天是我和陈总在电梯说过要商谈工作,你也知道,后面司泽就送了文件到你们家,而砚珩过了一会才回去,那时候你肯定就看了吧?你能偷看的时间多了去了,至于你说的监控?你明知道你们家里没有监控。”
陈砚珩握住唐宁的手腕,“你现在需要休息,这边我会处理。”
“别管?现在叫我别管,打算等会把我送去坐牢吗?”
陈砚珩瞳孔微颤,陡然压低声线,裹挟着干哑:“你说什么,我送你去坐牢?”
他喉咙发涩,像被烫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唐宁冷眼盯着他:“这不就是你和宋栀想要的吗?故意做这么一出局。”
男人攥着她手腕,一瞬间手背鼓起青筋:“我要害你用得着做这么一出?你知道陈氏要损失多少吗?”
“是啊,以前我或许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你为了宋栀做出的违反原则的事情还少?你连那些荒诞的事情都做了,多这一件又怎么不可能?”
唐宁口中荒诞的事,是指陈砚珩当初帮着宋栀作假,在黑网买机器人代替宋栀参加比赛的事情,还有直接送宋栀进艺术中心,取代了唐宁的位置。
一件又一件,这些都不像是陈砚珩会做出的事,可偏偏都是他。
为了宋栀,陈砚珩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砚珩眯着眼,倏地轻笑了一声。
他那双黑漆幽邃的眸底翻涌着情绪。
他攥着唐宁的手腕,紧到唐宁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断了。
陈砚珩按着她的手腕,看向在场的人,“我会联系警察,查出真凶一定严惩,陈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的人,自首或许还能从轻。”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也没有人帮唐宁说话,都觉得唐宁这次做的的确太过分,怎么能因为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就破坏集团利益呢,损失的可是他们的钱。
宋栀走到陈砚珩身边:“砚珩,你先松开唐宁吧,这件事情立即报警处理,到时候警察调查完,就什么都知道了。”
唐宁感觉到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在松开。
刚刚她怎么挣扎陈砚珩都不松。
现在宋栀在旁边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声,陈砚珩就直接松开了。
但是下一秒,陈砚珩又攥住了唐宁另一只手。
他拽着她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人心里一时唏嘘,从来没见过陈总发这么大的火。
把唐宁带出去是要单独教训吧。
毕竟明面上还是陈家的太太,当着他们的面不好教训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出了会议室后,
陈砚珩侧目盯着她,眸色深沉,问的第一句是:“觉得我故意污蔑你?”
“不是吗?”她发出呵的笑声,“你想搞我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她垂下眼睫,“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的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装可怜让我娶你,现在那句话还给你,谁知道你关心我是不是在演戏装可怜,好去宋栀那邀功,我唐宁被你们踩进泥潭,还不知悔改,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会相信你,觉得你会帮我。”
“唐宁!”陈砚珩额角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