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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敲门的阴影(第1/2页)
“这你妹的真是人类的语言吗?这些词汇到底是怎么能够组合到一起的?”恺撒绷不住了。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种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人类在其他层面的成就或多或少都会朝着上限迈进,可唯独在抽象这种事情上总是朝着下限前行。
妈的……这真的是一个正常人类能想出来的语言吗?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女儿比爹还要大一天?
“别看我,我也搞不清楚那家伙的脑回路。”路明非耸耸肩。
他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杨尘先进的思想已经领先了他一大截了,说起那个孽畜的行为,就算是他路明非在一些时候也不得不为之震撼。
“说起来正统这两年传出来的消息是越来越少了,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恺撒说,“你们有这种感觉么?”
“说不清楚,况且我们的消息灵敏度还比不上加图索家族……”
楚子航从名叫‘龙王与他们的奴隶’的群聊中退了出来,对恺撒摇了摇头。
师兄不知道哦……他只是一个正统安插进卡塞尔学院内部普普通通的卧底罢了,哪里能够知道正统的行动?
“比起这个……日本分部对于我们被通缉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在意,那种轻松的语调就好像在说‘我们刚做了日常任务’一样。”
楚子航捏起对面的下巴看了眼路明非的熊猫眼,确定用药没有问题后又松手把熊猫头放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可能真就是个日常,我从诺玛的数据库中调出了所有能调到的日本分部的档案,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个?”恺撒合上了笔记本。
路明非想了想:“坏消息吧……这样好歹还有些盼头。”
“坏消息是日本分部是个黑道组织。而且不仅如此,它还是日本历史最久远的黑道家族,一直是日本黑道的至高领袖。”恺撒说,“他们这帮人的日常就是早上起来炫一杯黑咖啡,然后带着刚煎好的牛排提着机车去警察局局长的老婆身上摆女体宴,最后带着自己那张印在监控上的大脸荣登悬赏。”
“哈?”
路明非张张嘴,原来他的大侄贼这么牛逼的吗……那照这么说绘梨衣岂不是黑道小公主了?
不……恐怕不止是日本黑道,姑娘在他老家那边还有个混官方的爹呢,这他妈的已经不是一般的背景了,这他妈的已经是纯纯的误闯天家了……黑白两道通吃,还他妈的能够随手来上一发借东风。
“那好消息呢?”
“现在我们也是黑道了。”
“这是个屁的好消息啊?仁兄你脑袋瓦特了吗?”路明非抓狂。
“镇定,至少我们和黑道分子是一伙的,这样他们倒也不会砍我们的手,不会把我们浇筑成水泥桩,也不会送我们去当男妓……”恺撒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们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路明非哑然:“……”
有时候flag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随口立下来的比较好,尤其是最后那条男妓……哥们好不容易从那个圈子里爬出来,老大你最好还是不要试着把我推回去了,不然我这作为牛郎界传奇的“神眷之樱花”是真的会叫!
“我无法接受,这太疯狂了……我一个五星好市民为什么会成为黑道?”
路明非抱紧了朝比奈实玖瑠学姐的抱枕,他现在的火气很大,他自认为一辈子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对吧?
“可能是因为你曾经误入过女厕所?”恺撒挑了挑眉,气氛陷入了僵直。
“老大你怎么知道?”路明非下意识回话,可迎着一边楚子航的好奇心他又不得不闭上了嘴。
“诺诺跟我说的。”恺撒眨眨眼,“她说当初亲眼看着你在丽晶酒店的女厕鬼泣。”
“……”
“我觉得我们可以终止这个话题了!”
黑不黑道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妈的还是自个儿的名声比较要紧!
“不用太担心,日本这边黑道存在的性质是合法的,因而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其实不是罪犯。”楚子航安慰,但他的眼中更多还是对路明非进女厕这件事的好奇。
“但我们上了通缉令!”路明非说。
这两个家伙真的不关注这一点吗?他们两个难不成已经把上通缉令当成家常便饭了吗?为什么他们的脸上都是……“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际大毒枭来的……好吧,只能说学院这帮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了。
……
高天原,原本是法国留下来的天主教堂,现在是东京新宿区的一家牛郎店,也是正统内部的人才培育基地,但凡衰了就往牛郎店送过去,出来的时候精神状态绝对会提升到巅峰……毕业于该牛郎店的周敏皓还有嬴家前家主以及嬴川……他们在论坛上是这么说的,可如果论及谁真心觉得这里是天堂的话……恐怕也只有喜欢少妇的姜道庭了。
姜先生大手一挥,于是这地方就在一年前被正统买了下来,作为他们在日本的根据地之一,毕竟没有谁能想到牛郎店会是一个本土的驻日武装基地。
“你信神么?”
杨尘对泥塑像上了香,拜的是杨戬,清源妙道真君,在原本的样子天主教堂里摆着清源妙道真君的像简直就是离谱,可副官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
距离他们降落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一个神,或者说真有一个佛,那么他的存在或许足以消除一切的悲剧……一切的争端不用那么多人死去,神对众生的怜悯最开始是一概而论的,后来世界分出了交错的太极,也就多出了作为审判标准的功德……”
“战争从来没有对的一方,先生……关键在于战争过后的世界,我们是什么样的人,都得交给后人评说……”副官躬身说,“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动手。”
“正统所有的行动路线,你们都摸清了么?”杨尘问。
“嬴家的那位说,您完全可以独自解决这一切,就像曾经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嬴先生?”副官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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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觉得这一次其实不该存在伤亡么?”杨尘注视着他。
“是。”副官点头。
“你这么问倒也没太大问题。”杨尘叹了口气,“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独自一个人平掉这地方,这些人敬畏的会是谁呢?是我?还是正统?你应该得有一个答案……这是昂热的前车之鉴,曾经那老东西也打跨过日本,可现在这地方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他们就差直接官宣东山再起了。”
“所以您是觉得……这一次的持刀人应该是正统?”副官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杨尘点点头:“蛇歧八家作为白王的血裔,他们的思想是畸形的,虽然他们也都是混血种,但天生就对黑王的血脉敏感……因为不信任,这种感觉就是白王留下的诅咒,别名叫做血之哀,独属于白王血裔的那种血之哀……正常的学名叫做因为畏惧贪婪而产生的孤独。”
“贪婪?”副官疑惑。
“七宗罪傲慢之下排位第二的罪业。”杨尘说,“理论上而言是最可能滋生出‘傲慢’的罪业,没有人能笃定生命体心中的欲望,因为自己的存在对某些家伙有价值,所以那些家伙就会产生贪婪,并对‘贪婪’的命途予以践行,黑王的混血种和白王的混血种都是这样……因为畏惧他人思想中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贪欲,但他们又贪恋人类予以的归属感,所以给这东西起了一个中二的名字。”
“听起来混血种的世界在您眼里很……幼稚么?”副官好奇。
“算不上幼稚……”杨尘摇头,“任何已经决定的事情,只要决定者做了,那就绝对算不上幼稚……很多人眼里的长大也只不过是赋予了决定以理性,因为贪婪而升起的血之哀并没有错误存在……不信任才是最大的隔阂,他们与我们之间那些道路的相悖也是因此而升起。”
“那您有想过这场与蛇歧八家之间战争过后么?”副官又问,“恕我直言,长官,我们无权替那些可能会死在这里的人做出这一条决定,而在之后我们或许还要原谅那些在这里杀了他们的人。”
“但如果我们继续不作为,以后或许还会死更多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攥紧主动权。”
“明白……”副官点点头,他只是按照规矩行事,这是战争之前必要的劝阻,还有一些层面的问题。
“安排下去……蛇歧八家,凡参战者……允许全歼!”杨尘顿了顿,“另外,混血种的战争启动后尽可能避开平民……时间就挑在秘党跟蛇歧八家的龙渊计划之后。”
“是……”副官行礼。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老板,有人找你……”
座头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曾经的店长而今已然变成了员工。
“嗯?这个点谁会来?”杨尘皱眉。
总不可能是罗文松吧?
“有监控,长官。”副官提醒,“监控上面显示的是伊丽莎白女士……她还穿着婚纱,有些怒气冲冲的。”
杨尘:“……”
“出去。”
“是!”
天主教堂的后门轰然洞开,伊丽莎白满面冰寒,可谓八面威风杀气飘,就算是一身洁白的婚纱也拦不住她,一眼看过去就不由得让人心头紧了又紧。
副官缩着脖子出了门,看了眼背后戴上迪迦头套的杨尘,只能在心底暗暗保佑自家老大自求多福。
唉,结婚结到一半不告而别……
只能说老大这一趟……
活该了、要栽了……
得罪了一直等您结婚的女人还想走?
等死吧!
天上天下没人救得了你!
副官跟门外的座头鲸对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在外面锁上了门。
细数你的罪恶吧,老大……虽然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总是得承担代价的啊!
杨尘负手而立,但内心慌得一批,他现在看伊丽莎白简直就他妈的犹如杨间在看罗文松一样,他总算是知道腿哥为什么害怕敲门声了……这东西他妈的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离谱的玩意!
伊丽莎白摆着水晶高跟鞋径直向他走过来,金发的欧洲姑娘美得像天使,可她手劲却大得要把白色蕾丝边手套都快捏碎了。
“女士,我们……”
杨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说完就被腹部传来的打击感堵住了嘴。
伊丽莎白的手心狠狠抽在了他的腹腔,之后又抬腿用膝盖打在了他的胸前,婚纱宽大的裙摆也挡不住她的动作……最后后她一巴掌按在了杨尘的头顶,把他的面具扯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气火攻心的女人思维模式总是很快。
等这一套动作完成之后,杨尘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的状态,可伊丽莎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双手捧住他的脸,张嘴吻了上去。
“丽莎,我……”
“闭嘴!”伊丽莎白带着哭腔,“不要说话,我要你好好看着我……告诉我,你还有多少的时间……”
“你是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杨尘问,“你不应该来这里……”
“你这两年时间中的动作我都知道,所以我想了想之后就来了。”伊丽莎白说,“我不想听你的身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要你回应我!”
“什么事?”
“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的时间能够存在?怜?”伊丽莎白抬头,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算我求求你!我是跟你签下了约定的人,我也有权利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存在着什么?”
她抱着他哭着,喃喃着,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撕心裂肺,眼中的那份无助像是一个快要失去亮光的小女孩,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中有一座灯塔快要永远灭掉了,从今往后或许也永远无法再亮起来。
“这重要吗?我们的故事……它的存在本不该是一份悲剧的,空白这种东西有时永远比悲剧要好得多。”
“很重要,至少我有权利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