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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凶手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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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审讯室密闭、沉闷。
中央空调送出微凉的风，却吹不散屋内凝滞压抑的氛围。
白炽灯笔直打在桌面，光影透亮，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一览无余，容不得半点遮掩。
凌皓与古易并肩坐在审讯桌前，神情平静肃穆，目光沉沉落在对面的徐宏身上。
经过一夜休整，徐宏的气色稍稍缓和，脸上的青紫淡去不少，可眼底的疲惫与荒芜却丝毫未减。
手铐磕碰在金属桌面上，泛着冰冷的寒光，彻底锁住了他所有退路。
此刻的他已然卸下了所有偏执与抵抗。
没有挣扎，没有沉默，姿态颓然而坦然。
他主动开口，缓缓道出了自己罪恶的开端。
“最一开始想做冥婚这一行，初衷很简单。我妻子临走前，唯一的嘱托，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两个女儿，让她们好好读书、安稳长大，过上比我们更好的生活。
外人都觉得，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体面光鲜、收入不菲，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
可只有我们业内的人清楚，医改之后，公立医院医生的薪资早就大打折扣。
各种绩效考核、指标考核层层捆绑，手术量、门诊量、治愈率，但凡一项不达标，绩效就会大幅扣减。
到手的固定工资，只能勉强维持家用，想要给两个孩子优质的教育、更好的生活条件，根本远远不够。”
徐宏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阴霾。
“真正让我接触到这行灰色生意的，是一场葬礼。我一个发小意外离世，我回去参加他的葬礼。
也就是那一次，我第一次真切接触到冥婚配阴亲的行当。
他们家里为了给早逝的孩子凑一段阴婚，买了一具女尸配葬。那具尸体已经离世十年，早就成了白骨，即便如此，依旧花了整整十八万。”
十八万。
这个数字，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也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贪婪的种子。
他从未想过，一具无名尸骨，竟能卖出如此高昂的价格。
“那时候我只是震惊，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入这片黑暗。不久之后，一位同乡发小主动找到我，旁敲侧击地询问，我能不能接触到无人认领的尸体资源。
他问我，医院有没有死后无家属认领，需要院方统一处理的遗体。
医院里，确实会有一些病患重病缠身，高额的治疗费压垮了整个家庭。
病人离世后，家属无力承担堆积如山的账单，索性狠心弃尸，再也不愿现身认领。
这些遗体长期滞留太平间，无人问津，不仅占用存储空间，产生滞留成本，最终还要医院自掏腰包，花钱走流程统一火化处理，费时又费力。
我如实跟他说了情况，他听完立刻告诉我，只要我能打通关系，拿到这些无主女尸的处理权，他可以全权负责转运、收尾、配对冥婚的所有流程。
每成功处理一具，除了覆盖医院的处理成本，还能额外给出一两万的好处费。
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是被巨额的利益彻底冲昏了头脑。
一具陈年白骨尚且能卖十八万，若是新鲜无主女尸，价格只会更高。
医院每月都会滞留多具无人认领的遗体，这在别人眼中是棘手的麻烦，但对于我来说，却成了改变家境的捷径。
不用加班透支身体，不用苦苦熬资历，只需动动人脉，就能赚到远超本职工作的收入，足以让两个女儿衣食无忧，接受最好的教育。
我当即就提出入伙，但我提前说好，整个团队的所有流程、所有决策，必须全部听我的。
我的那几个发小，大多出身农村，文化水平不高，生活拮据，常年为生计奔波。
而我是团队里唯一的高知，自然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几人没有丝毫异议，全数听从我的安排。
我从一开始就清楚，这是违法的黑色买卖，一旦曝光，我的医生事业会瞬间化为乌有。
正因深知风险，我的行事极度谨慎，严格管束团队所有人，杜绝一切疏漏，将所有风险全部把控在可控范围之内。
做好万全铺垫后，我才正式出面，联系了医院专门负责遗体处理的熟人，打算打通第一道关键关卡。
我原本以为稳操胜券，医院处理一具无主遗体，流程繁琐、成本高昂，至少要花费大几千。
我们不仅可以帮医院省去这笔开销，还能额外给负责人两三万的好处费，稳赚不赔。
我以为没人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利益，但那个负责人却是个有底线的人。
知道倒卖遗体是天理难容的罪恶，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半点余地都没有。”
徐宏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手铐在桌沿抵出细碎的冷响，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继续缓缓供述。
“原本的遗体转手业务刚起步就撞上了死坎，医院那边彻底行不通，我没有办法，只能另寻出路。
后来我偶然打听得知，不少家底丰厚的富人，会不惜重金四处求购年轻女尸用来配冥婚。
普通品相的年轻女尸，单价就能开到几十万，我之前甚至打探到，年纪合适的，最高成交价整整达到了八十八万。
那几年大环境差，各行各业都不景气，工作难找，我那几个跟着我入伙的发小，日子过得都十分拮据，家家都有难处，根本撑不起日常开销。
看着天价的利润摆在眼前，我彻底动了歪心思，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正规渠道的无主女尸拿不到，那我们就自己找目标，杀人造尸！
最安全、最不容易出事的目标，就是社会边缘人群。这类人本就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的社交圈，也没有紧密的亲友羁绊，就算某一天突然彻底消失，也极少有人第一时间察觉。
更有甚者，有些家庭本身就把这类亲人当成累赘、负担，心底甚至盼着他们彻底消失，不会有人主动深究去向。
相比于在街上随机挑选路人作案，盯着社会边缘人下手，风险极低，几乎不会留下线索，能最大程度规避警方的侦查视线，很难被盯上。
敲定这个方案后，我们就开始四处物色合适的受害者。
我们医院心理科是全市最知名的科室，接诊的大多是心理抑郁、精神异常、生活失意、无人照看的病患，其中不乏独居、孤僻、无依无靠的边缘人。
我借着工作便利，休息时间经常往心理科跑，没花多久，就锁定了我们作案的第一个目标……”
午后的审讯室密闭、沉闷。
中央空调送出微凉的风，却吹不散屋内凝滞压抑的氛围。
白炽灯笔直打在桌面，光影透亮，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一览无余，容不得半点遮掩。
凌皓与古易并肩坐在审讯桌前，神情平静肃穆，目光沉沉落在对面的徐宏身上。
经过一夜休整，徐宏的气色稍稍缓和，脸上的青紫淡去不少，可眼底的疲惫与荒芜却丝毫未减。
手铐磕碰在金属桌面上，泛着冰冷的寒光，彻底锁住了他所有退路。
此刻的他已然卸下了所有偏执与抵抗。
没有挣扎，没有沉默，姿态颓然而坦然。
他主动开口，缓缓道出了自己罪恶的开端。
“最一开始想做冥婚这一行，初衷很简单。我妻子临走前，唯一的嘱托，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两个女儿，让她们好好读书、安稳长大，过上比我们更好的生活。
外人都觉得，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体面光鲜、收入不菲，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
可只有我们业内的人清楚，医改之后，公立医院医生的薪资早就大打折扣。
各种绩效考核、指标考核层层捆绑，手术量、门诊量、治愈率，但凡一项不达标，绩效就会大幅扣减。
到手的固定工资，只能勉强维持家用，想要给两个孩子优质的教育、更好的生活条件，根本远远不够。”
徐宏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晦暗的阴霾。
“真正让我接触到这行灰色生意的，是一场葬礼。我一个发小意外离世，我回去参加他的葬礼。
也就是那一次，我第一次真切接触到冥婚配阴亲的行当。
他们家里为了给早逝的孩子凑一段阴婚，买了一具女尸配葬。那具尸体已经离世十年，早就成了白骨，即便如此，依旧花了整整十八万。”
十八万。
这个数字，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也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颗贪婪的种子。
他从未想过，一具无名尸骨，竟能卖出如此高昂的价格。
“那时候我只是震惊，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踏入这片黑暗。不久之后，一位同乡发小主动找到我，旁敲侧击地询问，我能不能接触到无人认领的尸体资源。
他问我，医院有没有死后无家属认领，需要院方统一处理的遗体。
医院里，确实会有一些病患重病缠身，高额的治疗费压垮了整个家庭。
病人离世后，家属无力承担堆积如山的账单，索性狠心弃尸，再也不愿现身认领。
这些遗体长期滞留太平间，无人问津，不仅占用存储空间，产生滞留成本，最终还要医院自掏腰包，花钱走流程统一火化处理，费时又费力。
我如实跟他说了情况，他听完立刻告诉我，只要我能打通关系，拿到这些无主女尸的处理权，他可以全权负责转运、收尾、配对冥婚的所有流程。
每成功处理一具，除了覆盖医院的处理成本，还能额外给出一两万的好处费。
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是被巨额的利益彻底冲昏了头脑。
一具陈年白骨尚且能卖十八万，若是新鲜无主女尸，价格只会更高。
医院每月都会滞留多具无人认领的遗体，这在别人眼中是棘手的麻烦，但对于我来说，却成了改变家境的捷径。
不用加班透支身体，不用苦苦熬资历，只需动动人脉，就能赚到远超本职工作的收入，足以让两个女儿衣食无忧，接受最好的教育。
我当即就提出入伙，但我提前说好，整个团队的所有流程、所有决策，必须全部听我的。
我的那几个发小，大多出身农村，文化水平不高，生活拮据，常年为生计奔波。
而我是团队里唯一的高知，自然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几人没有丝毫异议，全数听从我的安排。
我从一开始就清楚，这是违法的黑色买卖，一旦曝光，我的医生事业会瞬间化为乌有。
正因深知风险，我的行事极度谨慎，严格管束团队所有人，杜绝一切疏漏，将所有风险全部把控在可控范围之内。
做好万全铺垫后，我才正式出面，联系了医院专门负责遗体处理的熟人，打算打通第一道关键关卡。
我原本以为稳操胜券，医院处理一具无主遗体，流程繁琐、成本高昂，至少要花费大几千。
我们不仅可以帮医院省去这笔开销，还能额外给负责人两三万的好处费，稳赚不赔。
我以为没人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利益，但那个负责人却是个有底线的人。
知道倒卖遗体是天理难容的罪恶，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半点余地都没有。”
徐宏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手铐在桌沿抵出细碎的冷响，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继续缓缓供述。
“原本的遗体转手业务刚起步就撞上了死坎，医院那边彻底行不通，我没有办法，只能另寻出路。
后来我偶然打听得知，不少家底丰厚的富人，会不惜重金四处求购年轻女尸用来配冥婚。
普通品相的年轻女尸，单价就能开到几十万，我之前甚至打探到，年纪合适的，最高成交价整整达到了八十八万。
那几年大环境差，各行各业都不景气，工作难找，我那几个跟着我入伙的发小，日子过得都十分拮据，家家都有难处，根本撑不起日常开销。
看着天价的利润摆在眼前，我彻底动了歪心思，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正规渠道的无主女尸拿不到，那我们就自己找目标，杀人造尸！
最安全、最不容易出事的目标，就是社会边缘人群。这类人本就居无定所，没有固定的社交圈，也没有紧密的亲友羁绊，就算某一天突然彻底消失，也极少有人第一时间察觉。
更有甚者，有些家庭本身就把这类亲人当成累赘、负担，心底甚至盼着他们彻底消失，不会有人主动深究去向。
相比于在街上随机挑选路人作案，盯着社会边缘人下手，风险极低，几乎不会留下线索，能最大程度规避警方的侦查视线，很难被盯上。
敲定这个方案后，我们就开始四处物色合适的受害者。
我们医院心理科是全市最知名的科室，接诊的大多是心理抑郁、精神异常、生活失意、无人照看的病患，其中不乏独居、孤僻、无依无靠的边缘人。
我借着工作便利，休息时间经常往心理科跑，没花多久，就锁定了我们作案的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