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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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之前，他本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却因周寒出现，沦为丧家之犬。
    好不容易找到混沌殿庇护，眼看伤势渐愈，前途有望，却又被栽赃陷害，众叛亲离，扒皮抽筋。
    每一次，他刚刚抓住一点希望，觉得能缓口气了，立刻就会有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将他重新踹入深渊。
    “难道……我真的是丧门星？走到哪里，哪里就要出事？”
    “咳咳……”
    魂戒中，传来药老微弱到极点的咳嗽声。他的残魂本就虚弱，之前为了带林东逃离又强行燃烧，此刻更是黯淡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林小子……”药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凝重，“莫要……妄自菲薄。这非你之过。”
    林东眼睛动了动，却没说话。
    “其实……在你之前，这枚魂戒，还有老夫这道残魂……也曾被另一位天命之子得到过。”
    “那大概是……三百多年前了。”药老的声音带着沧桑，“那时，老夫残魂初成，浑噩飘荡，被一个叫‘叶尘’的小子捡到。那小子，和你很像……天赋不错，心性坚韧，也有大气运在身。”
    “老夫当时，也如助你一般助他。传授功法，指点修行，帮他躲避仇家，寻找机缘……那叶尘，也很快崛起，名动一方。”
    林东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药老苦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力与悲凉，“然后，魂殿就出现了，盯上了他。”
    “他获得的秘境传承，会被魂殿抢先一步夺走。他结交的盟友，会被魂殿设计离间甚至暗中除掉。他每一次突破的关键时刻，总会‘恰好’有魂殿的强者路过，出手干扰，甚至袭杀。”
    “一次，两次……叶尘也如你一般，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或是得罪了什么人。他拼命反抗，东躲西藏，不断寻找更强的机缘，想要反过来灭掉魂殿。”
    药老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没有用，最后……”
    “最后，他在冲击道衍境的关键时刻，被魂殿手轰杀于陨圣崖。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而老夫这道残魂，也因护主，再次遭受重创，几乎彻底溃散，沉眠了近百年，才再次凝聚出一丝意识，漂泊无依，直到……被你捡到。”
    林东彻底呆住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
    原来这魂戒，这药老，本身就是一道催命符！得到它，就意味着被那个可怕的魂殿盯上！
    “所以……不是我是丧门星。”
    林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是这枚戒指，是老师您……本身就被魂殿标记了？得到您，就等于上了魂殿的必杀名单？”
    药老沉默，算是默认。
    林东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翻腾。
    这是一把双刃剑。
    得到药老的知识和经验，能快速崛起，但同时也必然引来魂殿不死不休的追杀。
    “不错。”药老叹息，“现在，你可后悔捡到这枚魂戒，遇到老夫？”
    后悔吗？
    林东想着，如果没有药老，他可能还在丹霞城做个普通弟子，或许平庸，但至少安稳。
    可如果没有药老，他早就死在丹霞城的追杀中，死在几次的围捕下，根本不可能逃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