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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带人再去寻寻吧,嫂子兴许是在林子里迷了路……”李槐见队长不说话,当即鼓着劲儿开口道。
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原本就康庄回来,已经跟着聂苍走了大半天,回来之后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又火急火燎的寻人,此时虽然累的腿肚子抽筋,但依旧不想停下。
陆雪涵跟聂苍认识的时间,比他们这些人还要早,虽然联防大队成立了之后,聂苍心疼媳妇,就没咋让她跟着去打猎,可陆雪涵并没有在家当大爷。
联防大队里面的事,陆雪涵只要能帮上忙的,就没闲下来过。
聂苍带着兄弟们进山,有队员们的家属出了什么急事,都是陆雪涵帮忙照应,联防大队的猎人们,对陆雪涵敬重,绝对不是因为她是聂苍的媳妇这么简单。
眼下陆雪涵忽然失踪,而且极有可能是被人诱骗拐走,大家心里的着急,不比聂苍少多少。
“都歇着吧……这眼看都快后半夜了,明天起来再说。”聂苍摆了摆手,强提了一口气,然后对众人说道。
大家听到队长这么说,这才有些不情愿的准备回去休息。
今天大家想的办法不少,不说整个张家集公社,至少聂苍能发动的门路,聂苍都想到了。
他甚至拜托陆红兵从乡里找了个会画画的人,依照着见过那个脸上有痦子的女人的样子,画了几幅画,然后沿着出村的路,循着陆雪涵可能失踪的方向,挨家挨户的巡防。
联防大队的猎犬更是全部出动,围着联防大队附近的山,漫山遍野寻人。
可陆雪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聂苍跟马有才等人交代了一下明天的事,然后就一个人走进了夜色中。
槐荫村,聂苍家的新房子。
此时陆老汉和聂连等人,正在屋里等消息。
一听到外面有动静,顿时一股脑全都从屋里冲了出去。
“哥?!”聂连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身形,顿时焦急的开口喊了一声。
“嗯……”聂苍短暂的回了一句。
“嫂子呢?!”聂启紧跟着追问。
聂苍没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眼站在的后面的陆老汉,那目光充满了悲愁。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几个小时的功夫就又苍老了十几岁,看上去似乎已经摇摇欲坠。
“爷爷……”聂苍低声喊了一句。
?“没找到?”陆老汉见聂苍一个人回来,顿时如坠冰窟。
“嗯,明早我再去别的地方寻寻……”聂苍不敢看老汉的眼睛。
回到屋里,聂启很懂事的从厨房端了点儿饭出来,但聂苍没动筷子也没说话。
“爷爷,你回去休息吧,相信我,一定会把雪涵平平安安的带回来……”沉默了许久,聂苍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没事孩子,我相信你,雪涵这孩子有福气,肯定会没事的!”陆老汉心里虽然千斤重,但只是这样跟聂苍说了一句。
聂苍让聂连和聂启带着妹妹睡觉,堂屋里静悄悄,只剩下聂苍一个人枯坐。
实际上,到了眼前这种局面,聂苍已经想到了陆雪涵失踪的某种可能。
他在张家集公社,认识的朋友不少,敌人也不少。
能做出这件事的人,除了白笑生,聂苍根本想不到第二个人!
对方敢对自己的家人下手,看来这是要跟自己摊牌,然后鱼死网破的节奏。
聂苍的眼神逐渐冰冷,恍惚间似乎回到了记忆里,他执行任务时候的血腥时刻。
身在这个时代,聂苍没有什么大志向,想要的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带着乡亲们和联防大队的兄弟过上好日子而已。
他似乎已经褪去了自己冷酷嗜血的那一面,可这一刻,那个被自己刻意压制,那个暴戾血腥的聂苍,似乎正在苏醒。
这一夜,没人知道聂苍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至少联防大队的猎人们,见到队长的时候,聂苍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李槐、有才叔,你们带上猎犬,继续在咱们附近的山上搜!”
“招呼人去鄂伦人那边通知一声,让他们也来帮忙!”聂苍冷静的说道。
众人听了聂苍的计划,天蒙蒙亮就开始行动起来。
但聂苍自己,却留在林场院没有动。等众人全都按计划出门,聂苍换了身利落的衣服,然后一头钻进了林场院的猎具库房。
等他再出来,身上多了几个黑色的袋子,然后背上则是两把长枪。
一把公社发的步枪,另一把则是聂苍当做宝贝的狙击枪。
“队长……你这是?!”留守林场院的冯卫国,见聂苍全副武装,顿时大惊失色。
“我出一趟门。”聂苍淡淡的说道。
“卫国叔,你回头跟有才叔说说,要是我没回来,就让他当咱们的队长,规矩还是按照之前定下的来,别让兄弟们挨饿受穷……”聂苍像是在交代什么。
几句话虽然不长,但听在冯卫国耳朵里,却把他吓的瞬间失神。
“小苍……你……你可别冲动呀……”冯卫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个一直都很冷静的年轻人,只是下意识的开口。
“不会,不会有事的。”聂苍淡淡开口。
冯卫国拦不住聂苍,追问之下聂苍也三缄其口,只能无奈让聂苍离去。
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关系到陆雪涵的生命安危,冯卫国自然不会打乱聂苍的计划,让联防大队的人跟着添乱。
离开了林场院,聂苍并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上山的小路,一路往林子里而去。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联防大队的人寻了一天,不但没找到陆雪涵,等回到林场院发现,队长竟然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所有人里面,只有冯卫国还算稳重,强打着镇定主持好局面,让大家按照聂苍的吩咐,按部就班的寻人。
林场院的气氛仿佛提前到了隆冬腊月,很多人晚上忧心忡忡根本睡不着觉。
但无人知晓的是,第二天的清早,聂苍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加禾屯公社的大街上。
他依旧是出门前换的那身衣服,但身上的两杆枪却不知道去了哪。
“哐哐哐!”
聂苍抬手,敲开了白笑生大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