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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这是从哪里逃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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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红旗生产队那四个大戏台子。
那是一天没停过。
赵把式那班子人，分成了四拨儿。
轮流上场。
轮流歇着。
那二人转的动静。
就跟开了锅似的。
"咚咚锵！咚咚锵！""哎嗨哟——"方圆十里地的人，早就来过一遍了。
方圆二十里地的人，也来了一大半儿。
方圆五十里地的人，那也是听着信儿，往这儿赶。
那一条条通往红旗生产队的大路上。
那是车水马龙。
人挨着人。
车挨着车。
跟赶大集似的。
到了第四天上头。
连县城里头的人，都听着信儿了。
"你听说没？"县城东头的胡同里头。
两个老娘们儿，在那儿唠嗑。
"红旗生产队，请二人转了！""唱十天十夜！""四个大戏台子，一块儿唱！""啥？"另一个老娘们儿，瞪大了眼睛。
"四个大戏台子？""对！"那老娘们儿点了点头。
"是赵把式那班子！""赵把式那嗓子，您还能不知道？""那叫一个亮堂！""我那大儿媳妇儿的二大爷的三叔。""前儿个去瞅了。""回来都跟我说了好几遍了！""那阵仗，老带劲儿了！""哎呦喂！"另一个老娘们儿，眼睛一亮。
"那咱也去瞅瞅呗！""走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姐儿俩，搭个伴儿，明儿一早就去！"就这么着。
县城里头的人，也开始往红旗生产队涌了。
有挎着篮子的老娘们儿。
有揣着烟袋的老爷们儿。
有牵着孩子的小媳妇儿。
还有那些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
那是稀稀拉拉的，一拨儿一拨儿地。
往红旗生产队去。
到了第五天上头。
连市里头的人，也听着信儿了。
市里头有个姓张的，是个工厂的工人。
他老丈人，是李家屯的。
前儿个，他老丈人，托人捎了个信儿。
让他赶紧来红旗生产队瞅瞅。
"咋了？"张工人的媳妇儿，瞅着那信儿。
"我爹咋回事儿？""你爹说。"张工人挠了挠头。
"红旗生产队，请了赵把式的班子，唱十天十夜！""四个大戏台子，一块儿唱！""那阵仗，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还说，红旗生产队那村子里头，啥都有！""鸡鸭鹅，猪牛羊，粮食蔬菜，那是堆成山！""关键是。"张工人压低了嗓门儿。
"买东西，不要票！""啥？"他媳妇儿手里的碗，"咣当"一下，掉桌子上了。
"不要票？""对！"张工人点了点头。
"我爹说了！""红旗生产队那地方，啥都有！""想买啥，给钱就行！""不要票！"他媳妇儿一拍大腿。
"那咱还等啥！""明儿一早，咱就去！""咱家这几个月，攒了不少钱！""票，那是死活弄不着！""既然不要票。""咱可得多买点儿！""对！"张工人拍了拍兜里的钱包。
"咱跟厂里头那几个哥们儿，也说一声！""他们家里头，也都缺东西呢！""咱搭个伴儿，一块儿去！"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天的工夫。
市里头那一片儿的工厂，机关，单位。
全都知道了。
红旗生产队，唱大戏！
红旗生产队，啥都有！
红旗生产队，买东西不要票！
那还了得？
第六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
通往红旗生产队的大路上。
那是浩浩荡荡的，一片儿。
有骑自行车的。
有赶马车的。
有坐拖拉机的。
还有几辆从市里头开过来的，大卡车！
那大卡车上头，挤满了人。
全是市里头那些个工厂的工人。
一个个的，脖子上头围着大围巾。
手里头，攥着大兜子，大筐子。
就跟去逃荒似的。
不对。
不是去逃荒。
是去采购的。
张工人坐在大卡车的车斗里头。
跟旁边那几个哥们儿，挤在一块儿。
"老张！"旁边一个胖子，使劲儿搓着手。
"你说，红旗生产队那地方，是真的啥都有不？""那还有假！"张工人吸了口烟。
"我老丈人，是李家屯的！""他亲眼瞅见的！""红旗生产队那村子里头，那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我滴娘哎！"那胖子直咂嘴。
"那这日子，可比咱市里头，还好啊！""那必须的！"张工人吐了口烟。
"我老丈人说了！""红旗生产队的人，那是顿顿都吃白面馒头！""逢年过节，那是大鱼大肉！""咱市里头的人，过年都吃不上的东西！""人家天天吃！""哎呦喂！"车斗里头那一群人，都炸了锅。
"那咱可得多买点儿！""那必须的！""我把家底儿都带来了！""我这一回，啥都得买点儿！"大卡车"突突突"地，开了一上午。
到了红旗生产队的村口。
那一群人下了车。
眼睛一扫。
全都傻了。
村口那块儿。
四个大戏台子。
红绸子飘飘扬扬。
大红灯笼，挂得老高。
赵把式那班子人。
扯着嗓子，唱得欢腾。
戏台子底下。
那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我的天！"张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阵仗！""老张！"那胖子拽了拽他的袖子。
"咱别看戏了！""赶紧采购！""对！"张工人一拍脑门。
"采购！""得问问，那啥都不要票的地儿，在哪儿！"那一群人，逮着一个红旗生产队的村民，就问上了。
"老乡！"张工人凑了过去。
"咱跟您打听一下！""您这村里头，是不是啥都有卖的？"那村民乐了。
"那必须的！""咱村里头，有供销社！""还有专门的农副产品采购点儿！""啥都有！""那，那不要票？"那胖子在旁边，咽了咽口水。
"不要票！"那村民笑了。
"咱书记说了，外头来的人，一律不要票！""给钱就行！""我滴个亲娘哎！"那一群人，全都炸了锅。
"老乡！"张工人一把抓住那村民的手。
"您赶紧给咱带带路！""咱要采购！""得嘞！"那村民乐呵呵地，给他们带路去了。
红旗生产队的村中心。
那一片儿，是专门给外头人采购，搭起来的几个大棚子。
李云峰早就想到了这一茬儿。
唱戏的时候，外头来的人多。
肯定有人，会想买点儿东西回去。
所以，他一早就让人，把村里头那些个余粮，余菜，余肉。
都摆到这几个大棚子里头。
卖给外头来的人。
第一个大棚子。
是粮食。
白面，大米，玉米面，高粱米。
一袋子一袋子地，堆得跟小山似的。
第二个大棚子。
是肉食。
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鹅肉。
红艳艳的一片儿。
还有那风干的腊肉，腊肠，腊鸡，腊鸭。
挂得满棚子都是。
第三个大棚子。
是蔬菜。
白菜，萝卜，土豆，地瓜，大葱，大蒜。
还有那大棚里头种出来的，反季节蔬菜。
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
那是水灵灵的一片儿。
第四个大棚子。
是禽蛋。
鸡蛋，鸭蛋，鹅蛋。
一筐一筐地，摆得满满当当。
第五个大棚子。
是干货。
木耳，蘑菇，榛子，松子，核桃。
都是百草图里头出来的好东西。
张工人那一群人，刚一进大棚子。
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我的乖乖！"那胖子捂着嘴。
"这白面，咋这么白！""这大米，咋这么亮！""这猪肉，咋这么红！"张工人凑过去，捏起一块猪肉。
那猪肉，肥瘦相间。
红艳艳的，跟玛瑙似的。
凑近一闻。
一股子肉香味儿，直冲鼻子。
"哎呦喂！"张工人咽了咽口水。
"老乡！"张工人冲那个看摊儿的村民喊。
"这猪肉，咋卖？""七毛钱一斤！"那村民笑了。
"啥？"张工人一愣。
"七毛钱一斤？""对！"那村民点了点头。
"咱村里头的猪肉，一律七毛钱一斤！""不要票！"张工人一拍大腿。
"我滴娘哎！""市里头，猪肉八毛一斤，还得要票！""您这儿，七毛一斤，还不要票！""老乡！"张工人嗓子都哑了。
"给我来五十斤！""五十斤？"那村民一愣。
"老哥，您拿得动不？""拿不动也得拿！"张工人一咬牙。
"再多来点儿！""来一百斤！""一百斤！""哎呦喂！"那胖子也炸了。
"老乡，给我也来一百斤！""我也要一百斤！""我也要一百斤！"那一群人，跟疯了似的。
全都开始抢肉。
那村民笑得合不拢嘴。
"各位老哥，您们别急啊！""咱村里头的肉，多得是！""管够！""管够！"那一群人，瞅着那一片红艳艳的肉。
眼珠子，都直了。
张工人那一百斤猪肉，刚一上秤。
旁边那一群人，全都涌了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老乡，给我来五十斤！""老乡，给我来八十斤！"那个看摊儿的村民。
忙得满头大汗。
赶紧又叫来了两个帮手。
仨人一块儿，给那一群人，称肉，收钱。
就这。
还忙不过来。
张工人扛着那一袋子猪肉。
红着脸，又冲进了粮食棚子。
"老乡！"张工人冲粮食棚子里头的村民喊。
"这白面，咋卖？""两毛钱一斤！""啥？"张工人差点儿没站稳。
"两毛钱一斤？""对！"那村民笑了。
"咱村里头的白面，两毛钱一斤！""不要票！""我滴娘哎！"张工人嗓子都劈了。
"给我来二百斤！""再来一百斤大米！""再来一百斤玉米面！""我都要！""我都要！"那一群人，一个比一个疯。
有买二百斤白面的。
有买三百斤大米的。
有买五百个鸡蛋的。
有买一百斤腊肉的。
那大棚子里头。
那是人挤人。
钱来钱往。
李云峰站在二楼的窗户口。
瞅着楼底下那一片采购的人群。
脸上，露出了笑容。
"云峰。"赵刚不知道啥时候，又上了楼。
"你瞅瞅！"赵刚指了指楼底下。
"这才几天的工夫！""咱村里头的余粮，余肉，余菜！""卖了多少了？"
三天之后。
红旗生产队那四个大戏台子。
那是一天没停过。
赵把式那班子人，分成了四拨儿。
轮流上场。
轮流歇着。
那二人转的动静。
就跟开了锅似的。
"咚咚锵！咚咚锵！""哎嗨哟——"方圆十里地的人，早就来过一遍了。
方圆二十里地的人，也来了一大半儿。
方圆五十里地的人，那也是听着信儿，往这儿赶。
那一条条通往红旗生产队的大路上。
那是车水马龙。
人挨着人。
车挨着车。
跟赶大集似的。
到了第四天上头。
连县城里头的人，都听着信儿了。
"你听说没？"县城东头的胡同里头。
两个老娘们儿，在那儿唠嗑。
"红旗生产队，请二人转了！""唱十天十夜！""四个大戏台子，一块儿唱！""啥？"另一个老娘们儿，瞪大了眼睛。
"四个大戏台子？""对！"那老娘们儿点了点头。
"是赵把式那班子！""赵把式那嗓子，您还能不知道？""那叫一个亮堂！""我那大儿媳妇儿的二大爷的三叔。""前儿个去瞅了。""回来都跟我说了好几遍了！""那阵仗，老带劲儿了！""哎呦喂！"另一个老娘们儿，眼睛一亮。
"那咱也去瞅瞅呗！""走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姐儿俩，搭个伴儿，明儿一早就去！"就这么着。
县城里头的人，也开始往红旗生产队涌了。
有挎着篮子的老娘们儿。
有揣着烟袋的老爷们儿。
有牵着孩子的小媳妇儿。
还有那些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
那是稀稀拉拉的，一拨儿一拨儿地。
往红旗生产队去。
到了第五天上头。
连市里头的人，也听着信儿了。
市里头有个姓张的，是个工厂的工人。
他老丈人，是李家屯的。
前儿个，他老丈人，托人捎了个信儿。
让他赶紧来红旗生产队瞅瞅。
"咋了？"张工人的媳妇儿，瞅着那信儿。
"我爹咋回事儿？""你爹说。"张工人挠了挠头。
"红旗生产队，请了赵把式的班子，唱十天十夜！""四个大戏台子，一块儿唱！""那阵仗，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还说，红旗生产队那村子里头，啥都有！""鸡鸭鹅，猪牛羊，粮食蔬菜，那是堆成山！""关键是。"张工人压低了嗓门儿。
"买东西，不要票！""啥？"他媳妇儿手里的碗，"咣当"一下，掉桌子上了。
"不要票？""对！"张工人点了点头。
"我爹说了！""红旗生产队那地方，啥都有！""想买啥，给钱就行！""不要票！"他媳妇儿一拍大腿。
"那咱还等啥！""明儿一早，咱就去！""咱家这几个月，攒了不少钱！""票，那是死活弄不着！""既然不要票。""咱可得多买点儿！""对！"张工人拍了拍兜里的钱包。
"咱跟厂里头那几个哥们儿，也说一声！""他们家里头，也都缺东西呢！""咱搭个伴儿，一块儿去！"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一天的工夫。
市里头那一片儿的工厂，机关，单位。
全都知道了。
红旗生产队，唱大戏！
红旗生产队，啥都有！
红旗生产队，买东西不要票！
那还了得？
第六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
通往红旗生产队的大路上。
那是浩浩荡荡的，一片儿。
有骑自行车的。
有赶马车的。
有坐拖拉机的。
还有几辆从市里头开过来的，大卡车！
那大卡车上头，挤满了人。
全是市里头那些个工厂的工人。
一个个的，脖子上头围着大围巾。
手里头，攥着大兜子，大筐子。
就跟去逃荒似的。
不对。
不是去逃荒。
是去采购的。
张工人坐在大卡车的车斗里头。
跟旁边那几个哥们儿，挤在一块儿。
"老张！"旁边一个胖子，使劲儿搓着手。
"你说，红旗生产队那地方，是真的啥都有不？""那还有假！"张工人吸了口烟。
"我老丈人，是李家屯的！""他亲眼瞅见的！""红旗生产队那村子里头，那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我滴娘哎！"那胖子直咂嘴。
"那这日子，可比咱市里头，还好啊！""那必须的！"张工人吐了口烟。
"我老丈人说了！""红旗生产队的人，那是顿顿都吃白面馒头！""逢年过节，那是大鱼大肉！""咱市里头的人，过年都吃不上的东西！""人家天天吃！""哎呦喂！"车斗里头那一群人，都炸了锅。
"那咱可得多买点儿！""那必须的！""我把家底儿都带来了！""我这一回，啥都得买点儿！"大卡车"突突突"地，开了一上午。
到了红旗生产队的村口。
那一群人下了车。
眼睛一扫。
全都傻了。
村口那块儿。
四个大戏台子。
红绸子飘飘扬扬。
大红灯笼，挂得老高。
赵把式那班子人。
扯着嗓子，唱得欢腾。
戏台子底下。
那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我的天！"张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阵仗！""老张！"那胖子拽了拽他的袖子。
"咱别看戏了！""赶紧采购！""对！"张工人一拍脑门。
"采购！""得问问，那啥都不要票的地儿，在哪儿！"那一群人，逮着一个红旗生产队的村民，就问上了。
"老乡！"张工人凑了过去。
"咱跟您打听一下！""您这村里头，是不是啥都有卖的？"那村民乐了。
"那必须的！""咱村里头，有供销社！""还有专门的农副产品采购点儿！""啥都有！""那，那不要票？"那胖子在旁边，咽了咽口水。
"不要票！"那村民笑了。
"咱书记说了，外头来的人，一律不要票！""给钱就行！""我滴个亲娘哎！"那一群人，全都炸了锅。
"老乡！"张工人一把抓住那村民的手。
"您赶紧给咱带带路！""咱要采购！""得嘞！"那村民乐呵呵地，给他们带路去了。
红旗生产队的村中心。
那一片儿，是专门给外头人采购，搭起来的几个大棚子。
李云峰早就想到了这一茬儿。
唱戏的时候，外头来的人多。
肯定有人，会想买点儿东西回去。
所以，他一早就让人，把村里头那些个余粮，余菜，余肉。
都摆到这几个大棚子里头。
卖给外头来的人。
第一个大棚子。
是粮食。
白面，大米，玉米面，高粱米。
一袋子一袋子地，堆得跟小山似的。
第二个大棚子。
是肉食。
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鹅肉。
红艳艳的一片儿。
还有那风干的腊肉，腊肠，腊鸡，腊鸭。
挂得满棚子都是。
第三个大棚子。
是蔬菜。
白菜，萝卜，土豆，地瓜，大葱，大蒜。
还有那大棚里头种出来的，反季节蔬菜。
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
那是水灵灵的一片儿。
第四个大棚子。
是禽蛋。
鸡蛋，鸭蛋，鹅蛋。
一筐一筐地，摆得满满当当。
第五个大棚子。
是干货。
木耳，蘑菇，榛子，松子，核桃。
都是百草图里头出来的好东西。
张工人那一群人，刚一进大棚子。
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我的乖乖！"那胖子捂着嘴。
"这白面，咋这么白！""这大米，咋这么亮！""这猪肉，咋这么红！"张工人凑过去，捏起一块猪肉。
那猪肉，肥瘦相间。
红艳艳的，跟玛瑙似的。
凑近一闻。
一股子肉香味儿，直冲鼻子。
"哎呦喂！"张工人咽了咽口水。
"老乡！"张工人冲那个看摊儿的村民喊。
"这猪肉，咋卖？""七毛钱一斤！"那村民笑了。
"啥？"张工人一愣。
"七毛钱一斤？""对！"那村民点了点头。
"咱村里头的猪肉，一律七毛钱一斤！""不要票！"张工人一拍大腿。
"我滴娘哎！""市里头，猪肉八毛一斤，还得要票！""您这儿，七毛一斤，还不要票！""老乡！"张工人嗓子都哑了。
"给我来五十斤！""五十斤？"那村民一愣。
"老哥，您拿得动不？""拿不动也得拿！"张工人一咬牙。
"再多来点儿！""来一百斤！""一百斤！""哎呦喂！"那胖子也炸了。
"老乡，给我也来一百斤！""我也要一百斤！""我也要一百斤！"那一群人，跟疯了似的。
全都开始抢肉。
那村民笑得合不拢嘴。
"各位老哥，您们别急啊！""咱村里头的肉，多得是！""管够！""管够！"那一群人，瞅着那一片红艳艳的肉。
眼珠子，都直了。
张工人那一百斤猪肉，刚一上秤。
旁边那一群人，全都涌了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老乡，给我来五十斤！""老乡，给我来八十斤！"那个看摊儿的村民。
忙得满头大汗。
赶紧又叫来了两个帮手。
仨人一块儿，给那一群人，称肉，收钱。
就这。
还忙不过来。
张工人扛着那一袋子猪肉。
红着脸，又冲进了粮食棚子。
"老乡！"张工人冲粮食棚子里头的村民喊。
"这白面，咋卖？""两毛钱一斤！""啥？"张工人差点儿没站稳。
"两毛钱一斤？""对！"那村民笑了。
"咱村里头的白面，两毛钱一斤！""不要票！""我滴娘哎！"张工人嗓子都劈了。
"给我来二百斤！""再来一百斤大米！""再来一百斤玉米面！""我都要！""我都要！"那一群人，一个比一个疯。
有买二百斤白面的。
有买三百斤大米的。
有买五百个鸡蛋的。
有买一百斤腊肉的。
那大棚子里头。
那是人挤人。
钱来钱往。
李云峰站在二楼的窗户口。
瞅着楼底下那一片采购的人群。
脸上，露出了笑容。
"云峰。"赵刚不知道啥时候，又上了楼。
"你瞅瞅！"赵刚指了指楼底下。
"这才几天的工夫！""咱村里头的余粮，余肉，余菜！""卖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