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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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因为昨天太嘚瑟跳进海里结果现在感冒了，我去他家看他，他说自己这辈子怎么这么不顺不想活了，说到一半——”
    小杏停了一下，尾巴甩了一下，耳朵慢慢往后压。
    “贫穷神从他旁边走出来了。”
    乙姬本来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去的一小块西瓜差点呛进气管，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撑在榻榻米上，金黄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扎眼。
    “哎？！贫穷神嘛？贫穷神长什么样子？有财富神的存在吗？”
    小杏挠了挠下巴，猫爪子在胡茬似的短毛上刮了两下，尾巴在榻榻米上慢慢画圈。
    “贫穷神嘛——就是长得很贫穷的样子，瘦瘦的，穿得破破烂烂的兜裆布，整个人灰扑扑的，就跟那些老画卷里的穷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径直坐在阿吉旁边，我看阿吉打了喷嚏，当然阿吉看不见他。”
    他顿了顿，耳朵转了转，大概是在检索三十多年猫生里见过的大大小小的非自然存在。
    “财富神之类的……没见过，那些信众很多的神怎么可能到处转悠——自己有神社有寺庙有贡品，每天收那么多祈愿都处理不过来，哪有空蹲在一个三十多岁单身汉的公寓里。”
    乙姬“噗”地笑了一声，然后慢慢收住。她重新靠回廊下的柱子上，眨了眨眼。
    “那阿吉大叔的运气——”
    “嗯，得解决才是。”
    小杏的尾巴在榻榻米上安静地放平。
    院子里吹来一阵夜风，老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了几声，乙姬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小杏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厨房里的灯亮了很久，乙姬本来已经上楼准备睡了，听见楼下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和间歇性的尾巴扫过地板的声音，又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下来看。厨房里小杏系着围裙，灶台上摆着糯米粉、红豆沙和黄豆粉，猫爪子上沾满了白扑扑的粉末，耳朵尖也被蹭了一小块白。
    “萩饼。”
    小杏一边捏一边说
    “给贫穷神的。”
    他把糯米团子在掌心里滚圆，尾巴在身后专注地慢慢晃着，乙姬趴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地从门框后面探出头来。
    “叔，你记得留下贫穷神的联系方式。”
    小杏捏团子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朵往她的方向转了转。
    “以后遇到讨厌的人就可以让贫穷神去呀。”
    小杏把团子搁在盘子里，在围裙上擦了擦爪子，转过身来看着她，尾巴幅度很小地左右摆了摆。他难得没有喵哈哈地笑，而是用一种接近于正经的语气开口了。
    “啊咧啊咧，这种事还是不要做比较好，这是很糟糕的事情。”
    他低头拿起一块红豆沙，均匀地裹在团子外面，声音比平时慢了一点。
    “如果他看中了你，你也没办法把他赶走，我都只能跟他商量着能不能离开阿吉，这种请求。”
    乙姬歪着的头慢慢正了回来，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真的没办法对付贫穷神吗？就像中国电影里那种——用黄符纸桃木剑什么的？”
    小杏也被问住了，猫爪子停下动作举在半空中，一坨红豆沙还黏在掌心肉垫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