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云老爷子不行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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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坐在房间里，她站在房门口。
    母亲哭着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无论发生什么事，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不能让小豆被牵连进来。]
    [小豆，答应妈妈，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逃跑也没关系。]
    夏小豆回过神，不知不觉天快黑了。
    她叹了口气，所以，她到底是逃，还是不逃呢？
    如果是妈妈，又会怎么做了？
    夏小豆缓缓站起身，打算回去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觉得铃声像是催命一样急迫，在墓园里显得尤为压抑。
    是云牧。
    她将手机放到耳边，里面传来云牧的哭声，夏小豆怔住了。
    “小豆子，爷爷半路昏倒，被送到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程医生说...可能会熬不过去...”
    夏小豆咬牙：“又要欺骗我是不是？”
    “我不会拿自己爷爷开玩笑！”云牧吼道，挂了电话。
    夏小豆脸色苍白，立刻拦车赶去医院。
    她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医院到了，她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直到师傅提醒她。
    而下车后的她恰好碰上赶来的云奕，他的脸色虽然平静无波，但比平时白，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压抑，两人没有打招呼，沉默的进了医院。
    病房里先是传来云牧的哭声，云奕的脚步便顿住了。
    夏小豆看向他，云奕像个机器人一样站在病房外，接着他就伸手握住她，冰凉中带着一丝颤抖。
    云老爷子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床头心跳仪的声音完全被云牧的哭声掩盖，老爷子戴着氧气罩，深刻的皱纹纹理很僵硬。程医生站在一旁，云牧跪在床边，趴在老爷子手上哭。
    云奕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眸光有些浑浊和呆滞，相较起来，脸上那抹沉稳和平静显得那样脆弱。
    夏小豆僵在原地，握着手一动不动。
    她以为老爷子死了，眼泪自己流了出来。
    这时，老爷子动了一下，云奕才缓缓开口，让云牧闭嘴。
    云牧埋在胳膊里，但身体依旧在抖，像个无助的孩子。
    云老爷子慢慢张开眼睛，氧气罩里的白气时断时续，非常缓慢，与老爷子缓慢费力的呼吸频率一致。
    “爷爷，您想说什么？”云奕俯下身子，用沉稳有力却轻柔的语气问道。
    云松柏迟滞地将眼珠转向他，除了呼吸，他只能盯着他看，做不了任何事。
    程月笙说道：“老爷子需要缓一缓。”
    云奕不再多问，连云牧也不敢哭出声了，都盯着老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老爷子似乎缓了过来，动作缓慢地将手抬起来，摘掉氧气罩，他盯着云奕，却说不出话。
    云奕说道：“您别急，慢慢来。”
    云老爷子的眼角滑下一条泪，似乎在抗议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云奕的眸光有些颤动，深吸一口气，用平稳有力的声音说道：“没事的。”
    他伸手擦掉老爷子的泪痕。
    “阿...奕...”老爷子费力地吐出声。
    “我在。”云奕凑到他跟前：“爷爷，您慢点说。”
    云老爷子将眼珠转向夏小豆，抬起手，缓缓聚拢手指，想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