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小节 心象风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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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安慰是出于情之所至，却立即引来康乐乐不削一顾的冷哼，迫不及待地讥讽道：‘而更可怜的是我竟然在这里向你摇尾乞怜！’他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和小破孩儿比起可怜来。竟然给一个注定不久于人世的女人，一个比他更加可怜的人，来可怜他的机会。
    “我是说真的！”而海心立刻辩解丝毫没有介怀他的不领情和讥讽。
    ‘真？！’然而不等她说完康乐乐已经又怪叫起来：‘你该不会孤陋寡闻到不知道这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吧？！如果这种从一开始就全盘否定的安慰也算是真诚的话，那你倒说说什么才是虚情假意？’
    对他人的安慰不仅不心存感激还极尽鄙视讥讽，海心不是一个会逆来顺受的人，但是这次她却没有因为他的不识好歹而勃然大怒。因为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他正在痛苦，他需要帮助。当一个人需要帮助，而你又在离他咫尺的地方，袖手旁观其实远比施与援手更加困难。就像她对瞿岚所做的。假装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冷漠所带来的愧疚和难过，其实远比想象的多得多。
    有了前车之鉴她无法对康乐乐置之不理。于是正义感一涌上来，脚踝一挂，卸下自行车后轮的支架，等把车停稳当之后，腾出两只手比划道：‘康乐乐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听觉给你！’她明知这话会火上浇油，可还是一字一句特地用手语再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