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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机长老忙问:「而是什么?」
金乌太子笑了笑,问道:「你觉得白先生厉害吗?」
乌机长老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
白先生的厉害,太古神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然的话,王上也不会让他们专程跑一趟。
乌机长老点了点头:「当然厉害。」
「我也觉得白先生是个有本事的人。」金乌太子接着说:「乌机长老,你想想,像白先生这样的人,独居山上是不是太寂寞了?」
「我们王族人够多,热热闹闹的,若是请他去我们王族做客……」
没等金乌太子把话说完,乌机长老就开口打断。
「太子殿下,不是老朽给您泼凉水,我劝您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
金乌太子眉头一挑:「此话何意?」
乌机长老道:「据我所知,曾经有王族请过白先生去做客,而且不止一家,可白先生哪都不去,就守着他那座山。」
「王上当年也亲自邀请过,白先生一样拒绝了。」
乌机长老看着金乌太子,语气诚恳地说道:「太子殿下,您想请白先生去我们金乌王族做客,恐怕也是无功而返。」
金乌太子听完,不仅不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乌机长老,你说得很对,但你忘了一点,今日不同往日。」
「若是以前,我确实请不动白先生,可是眼下嘛……」
「白先生受伤不轻,对于我的话,他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乌机长老心里一沉。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太子殿下哪里是要去请,分明是要用强。
乌机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太子殿下,这么做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趁人之危?」
「还有,白先生虽然受伤,但难保他没有准备后手。」
「万一出了岔子,目的没有达成,这传出去……」
「必须达成!」金乌太子打断了乌机长老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白先生这样的人,要是能为我所用,那我们金乌王族就如虎添翼。」
「为了王族的未来,我必须这么干。」
金乌太子盯着乌机长老,正色道:「如果这么做是一种错,那为了王族的明天,我宁愿一错到底。」
乌机长老不说话了。
他从心里鄙视金乌太子,什么为了王族的未来,什么一错到底,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满肚子的坏心眼。
你不就是想把那些宝物拿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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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就是惦记人家那个女徒弟吗?
现在倒好,连白先生都想一并吞了。
还说什么为了王族,我呸!
乌机长老暗暗叹了口气,心想:「也不知道,金乌王族有这样一个太子,到底是福是祸?」
他看了一眼金乌太子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乌机长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金乌太子问道。
乌机长老摇了摇头。
他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可太子殿下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再说下去,那就是自讨没趣。
「那就跟我走吧!」
金乌太子当机立断,说完,直接施展瞬移,朝着白先生居住的山顶而去。
「唉!」乌机长老长长叹了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顷刻间,两人就出现在木屋面前。
抬眼看去,四周静悄悄的,桃树摇动,芬芳袭人。
金乌太子悄悄给乌机长老传音,说道:「记住,等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
乌机长老轻轻点了点头。
金乌太子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木屋后面的小院走去。
院子里,白先生还躺在那张藤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那张死灰色的脸上,像是染上了一层霜,看起来更加苍白。
金乌太子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小天狗,没有看到桃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白先生?」金乌太子喊了一句。
白先生没有反应。
金乌太子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白先生!」
白先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金乌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回头看了乌机长老一眼,乌机长老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急。
金乌太子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加大了声音,喊道:「白先生,晚辈回来了。」
嚯!
猛然,白先生睁开了眼睛,露出两个血淋淋的眼洞,吓得金乌太子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不是找叶长生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白先生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金乌太子稳住心神,客客气气地说:「白先生,晚辈先前走得匆忙,心中还有些疑惑忘了问您,所以特意回来请教您。」
「前辈说叫我向东而行,就能见到叶长生。」
「晚辈想知道,向东多远?多久能遇到?万一走岔了路怎么办?」
白先生冷声道:「你不信我?」
「白先生,不是晚辈不相信您。」金乌太子赔着笑脸说道:「只是您给的信息实在太模糊了,晚辈心里没底啊!」
「呵呵……」白先生笑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讥讽,道:「你是没底,还是后悔了?」
听到这话,金乌太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白先生,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白先生那双瞎了的眼睛正对着金乌太子,像是在看他,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道:「你回来,不就是想把东西要回去吗?」
金乌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白先生误会了,晚辈只是……」
「行了。」白先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不用多说,我也知道你的来意。只可惜,老夫有个规矩,收的东西,从不奉还。」
金乌太子被噎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凶光,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话题,问道:「白先生,桃花姑娘呢?」
「关你屁事。」白先生毫不客气地说道。
金乌太子脸色一黑,又问道:「怎么不见天狗,它去哪了?」
谁知,白先生又骂道:「关你屁事。」
金乌太子的脸色冷了下来,寒声道:「老东西,我敬你前辈,叫你一声先生,你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