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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机这话一出,不仅孙悟空愣住了,就连长眉真人也怔住了。
采薇姑娘更是浑身一颤,抓着孙悟空衣襟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看……看真容?」孙悟空眉头紧锁,依旧挡在采薇身前,语气不善地说道:「想看真容不能好好说?非得动刀?万一俺老孙反应慢点,你这一刀岂不是要了采薇姑娘的性命!」
莫天机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孙大哥不会让采薇姐姐受到丝毫伤害。」
孙悟空还有些生气:「万一我没出手呢。」
「你必会出手。」莫天机道:「正是因为知道孙大哥一定会及时出手,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出这一刀。」
他顿了顿,视线在孙悟空和采薇姑娘之间轻轻一转,接着又道:「况且,孙大哥对采薇姐姐的关心,似乎早已超出了寻常范畴。」
孙悟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跳了起来:「你丶你胡说什么!」
「我是在胡说吗?」莫天机反问。
顿时,孙悟空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俺老孙…俺老孙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就是这样!」
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睛竟不敢与莫天机对视,下意识地避开了。
这副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是心虚了。
长眉真人将孙悟空的慌乱尽收眼底,心中暗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与此同时,孙悟空身后的采薇姑娘,悄悄抬起眼,望着眼前这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身影,一抹极淡的红晕也悄然爬上了她的耳根。
莫天机心中了然,不再追问,而是说道:「孙大哥,听我的解释,你现在气消了吗?」
孙悟空冷哼了一声,说道:「天机,以后不准再对采薇姑娘这样,否则我跟你没完。」
「好,听你的。」莫天机接着将目光投向采薇姑娘,说道:「那么现在,采薇姑娘,可否请你摘下面纱,让我等一睹真容?」
「毕竟同行一路,若连同伴样貌都不清楚,也说不过去。」
这下,连孙悟空也觉得有些道理了。
他侧过身,看向采薇姑娘,轻声说道:「采薇姑娘,你别怕,有俺老孙在,他不敢再乱来,你就……让他看看吧?」
其实,他对采薇姑娘的容貌也很好奇。
长眉真人附和道:「是啊采薇姑娘,就满足一下天机的好奇心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采薇姑娘身上。
采薇姑娘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她才用细弱的声音道:「恩公……并非小女子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只是……只是……」
她抬起泪眼,望向莫天机,那眼神带着一丝倔强与哀伤:「只是小哥方才对我出刀,如今又要小女子自行揭下面纱……小女子虽出身低微,却也……却也有几分骨气……」
她这话说得委婉,分明是在指责莫天机之前的行为如同胁迫,此刻她若顺从,便是失了尊严。
孙悟空一听,护花之心再起,顿时又瞪向莫天机。
莫天机却仿佛没看到孙悟空的眼神,只是静静地看着采薇姑娘,语气不变:「采薇姐姐误会了,并非威逼,只是请求。若是姐姐觉得委屈,天机在此向你赔罪。」
莫天机说完,拱手给采薇姑娘行了一礼,跟着又道:「只是,我还是想看一看采薇姐姐的真容。」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态度却很坚决。
长眉真人在旁边笑着帮腔:「采薇姑娘,你就答应天机吧,少年人嘛好奇心重,并无恶意。」
采薇姑娘幽幽一叹,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
「罢了……」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缓缓伸向耳后,解开了固定面纱的细绳。
这一刻,连风都仿佛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她指尖,孙悟空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薄纱轻轻滑落。
瞬间,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显露在众人面前。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瓣因之前的惊吓略显苍白,反而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之美。肌肤胜雪,泪痕犹在,宛如雨后梨花,凄美动人。
这张脸,完美得近乎不真实。
清纯丶柔媚丶无助……
种种气质交织,动人心魄。
孙悟空看得呆了一呆,他以前见过的美女不少,但如采薇这般楚楚可怜丶动人心魄的,却是极少。
他心中保护欲更盛,只觉得如此柔弱的女子,更应该好好怜惜。
长眉真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他跟随在叶秋身边,见过的绝色之姿甚多,特别是叶秋的那些红颜知己,个个都是人间极品。
可眼前的采薇姑娘,单从姿色来说,丝毫不逊色于宁安。
特别是那股柔弱感,像林黛玉似的,真是让人见了心疼。
「幸好小兔崽子没有在这里,不然的话,只怕就没猴崽子什么事了。」
长眉真人心中暗道。
唯有莫天机,他的目光在采薇姑娘脸上细细扫过,从眉眼到唇角,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的眼神深邃无比,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采薇姑娘被三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莫天机那深邃的目光,让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更显娇羞。
「现在……你们满意了吗?」她低声说道。
「满意!满意!」孙悟空连忙应道,有些手足无措,「采薇姑娘,你……你快戴起来吧,别着凉了!」
孙悟空心中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张脸,他只想自己欣赏,不想别人看。
采薇姑娘轻轻摇头,将面纱攥在手中,低声道:「既然已经摘下,便……便不必再戴了。」
长眉真人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采薇姑娘容貌如此出众,难怪猴崽子对你一见倾心。」
此言一出,孙悟空顿时面红耳赤,羞恼地瞪着长眉真人,喝道:「杂毛老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莫天机的脸上浮现出少年该有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采薇姐姐一定很漂亮。对了采薇姐姐,先前冒犯之处,还请姐姐海涵。」
采薇姑娘轻轻摇头,表示不再介意。
殊不知,莫天机心中的怀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有所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