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1王尚宫指点总管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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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王尚宫指点总管太监
    就这样，王承恩终于进了普渡寺，到了皇上寝宫的楼下。几个人站在天井里等着。楼上的窗户都开着，传出浓浓的檀香气味，红黄相间的绣帘随风飘摆。等了片刻，就听见楼上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快乐，无拘无束，极其放肆。王承恩只低着头，装作没听见。可那笑声又一阵阵地传了出来，悦耳中带着点稚气。忽然，笑声戛然而止。里面变得悄无声息。接着，隐隐传来微弱的喘息声，似有若无，但一直在持续。有时又是一声惊呼。女官叹息一声，“王公公，下午再来吧。上午怕是不能了。”王承恩看看天色，正好啊，不早不晚，怎么就见不到皇上呢？
    连他都见不到皇上了，宫里的人就更别提了。皇太子还在催，真要命了！他哪里知道，皇上每天不到中午是出不了门的。他对依依的探索每天都要持续到午饭时。清晨求欢的习惯在依依这里更强烈了。
    “天天这样吗？”王承恩问道。
    “差不多吧。”好不容易联络上的女官回答。
    “那皇上的身体？”
    “好的很。声音洪亮，面色红润，走起路来一阵风，倍儿精神。”
    “那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陛下？这么多奏章等着皇上用印呢！”
    “那好吧。估计皇上今天是自己用膳。等午饭时，我给你通报吧。”
    “多谢，多谢。”王承恩连连拱手。
    王尚宫知道王承恩是和皇太子直接联系的人，所以格外客气，将他让到客房喝茶。自己亲自陪着。聊天中，无意得知两家竟然还有渊源：王尚宫的结拜姐妹是王承恩师父的对食。这下两人找到了共同话题：
    “你师父后来怎样了？”
    “哎！”王承恩叹了一口气，“师父生了那场大病，以后就没好过。我是亲眼见他将师娘赶走了。”
    王尚宫眼圈红了：“你师娘出了宫。就住在我那里。整天不吃不喝。差点出家作了尼姑。我就劝她，‘你这样不是辜负他的一片心了嘛。他忍痛将你赶走，就是不想拖累你，他知道给不了你幸福，所以宁愿苦自己，也要让你过得幸福’这么劝着，过了一年才好。”
    “现如今呢？”
    “跟我一样，也是儿孙满堂了。她专门留了一个儿子，让他姓赵，就是为了给你师父留个后。那孩子也当爹了。另立门户。祭奠、拜祭你师父的事都归他做。也不图个认祖归宗，就是你师母的一片心。”
    “哎，我师父多优秀的人呢！连皇上和皇太子都对他念念不忘。可惜做了太监。”王承恩感叹着。“有他在皇上身边，我们这些人也都有个主心骨。现在，真是不知该做些什么。”话题说着说着就转到了皇上身上。王承恩作揖道：
    “小侄从未办过这样的差事。幸亏姑姑在这里，今后凡事都仰着姑姑帮衬。”
    王尚宫也躬身还礼：
    “哪里。我不过在宫中年头较长。蒙皇上信任，才将我找来。开始不过替皇上跑跑腿，日子一长，就留下了。”
    “那依姑姑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呢？”
    “皇上这次是动了真情了。事事依着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