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被气到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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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3年，油菜花开的日子，我家跟随父亲从旅大南迁，返回湖南省，来到湘南县城定居，我也转学到湘南县一中插班读初中。班主任叫卢炼华，是位年轻的男老师。
    湘南县城地处偏远山区，四面环山，东边有一条舜明河蜿蜒而过。湘南县城不大，各方面的条件比起旅大来说差得远了。好在我本来是南方人，天生就能适应南方温暖的气候，加上年少不知愁滋味，所以很快便融入了新的班级生活，一口流利的北方普通话还让同学们羡慕不已。
    但这个时候，我却遇上了学习难题。我在旅大六中上初一的时候，学校没有开设任何外语课，没想到湘南一中不仅开设了俄语课，而且有半年时间了。我对俄语一无所知，上俄语课的时候，我干瞪着眼，甚至觉得“咕噜咕噜”的发音还很可笑。可是不学不行啊，俄语是要考试的。
    这里就要感谢我的俄语老师李腾逊。当时的李老师瘦高个子，面容白净，教学十分认真。于是，我利用星期天的时间来到学校，让李老师给我补俄语课。他让我从33个俄语字母学起，再循序渐进地给我补习单词发音、语法、变格、造句……
    说实在的，俄语比英语难学，光字母就比英语多7个。好在经过李老师的耐心教诲和我的刻苦努力，我的俄语学习进度赶上来了，考试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
    不仅是俄语，我的各科成绩都很优秀，成为了班上的学习标兵，还被推荐担任了校学生会的学习部长。这里说的“看牛”，意思是放牛，就是看着一群生产队的牛，赶着它们去山上吃草。生产队的黄牛、水牛共有11条，是用来犁田的珍贵宝贝，谁都想把它们养得膘肥体壮的。
    农村有一句俗话——“看牛得坐，看马得骑”，意思是看牛的时候可以骑着牛看风景，轻松惬意；放马的时候可以骑着马儿快跑，人欢马叫。所以，看牛是美差，人人争着做，生产队为了平衡关系，决定由妇女们轮流看牛放牧。二五万
    这天，轮到我和黄嫂看牛，万万没想到，这个美差不但没让我感觉轻松，反而是觉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闹了一个大笑话。
    我和黄嫂赶着所有的牛来到了较远的山坡，那里的草比较丰茂。说实话，我根本辨认不出不同的牛，觉得所有牛的模样都差不多，但也没有想到在牛身上做记号什么的。我俩看着11头牛津津有味地在山坡上吃草，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低着头各行其事了——黄嫂纳着鞋底，我在阅读小说。
    过了一会儿，我抬头一看，咦？怎么牛多起来了，变成16头了呢？看来是其他生产队的牛也加入了吃草的行列吧。我想，反正生产队的牛还在，等回家以后，牛群应该会自动被我们赶回牛圈的，也就没在意。
    夕阳西下的时候，突然有邻近村庄的社员前来报信：“不好了，你们二生产队的牛有5头跑到隔壁生产队的田里去吃草子（一种种植的绿肥），被对方的人扣住了，得出十块钱才能赎回来！”
    这下，我傻眼了，天啊，牛不是都在吗？还多出5头呢。应该就是这该死的5头牛，与隔壁生产队的5头牛搞混了，我哪认得出啊？黄嫂同样也认不得。
    真的是闹笑话了，我俩惹下的麻烦也大了，牛可是宝贝，必须出钱赎回来呀。于是，我和黄嫂每人出了五块钱赎金。当时的五块钱抵得五个男劳动力干五天的工钱，我勉强还能承受，但黄嫂就倒霉多了，她被公婆埋怨，被丈夫责骂，哭得可伤心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看过牛，也没心思去看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