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8.苦涩如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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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越感觉有水滴在脸上，清清凉凉的，他的眉梢微微一蹙，渐渐睁开眼睛，抬手擦掉脸上的水滴。
    这里，美如仙境。
    天气晴朗，阳光温柔，清风怡人。各种各样的鸟在天空中自由盘旋飞舞，鸟鸣声和谐如华章，流水绕过山石缓缓流动。
    朝阳从池塘的那边踏水而来，脚尖在水面轻点留下点点荡漾，她身穿洁白如羽的纱裙，一条长长的丝带扎在头顶飘在身后，风吹纱动，恍若仙子。她手里提着一把剑，用剑挑起水波，水滴在空中的一瞬间反射了太阳的光，然后落在她身旁围着的那些鸟儿身上。
    所有的鸟都围在她身旁，她点着水波跳到半空中，坐在一只火鸾鸟身上，火鸾鸟把她带到岸边。
    朝阳从火鸾鸟背上跳下来，她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谢谢你啦。”
    火鸾鸟长鸣一声，然后扇呼着巨大的翅膀，飞走了。
    凌越看着这一切，看着朝阳，心中苦涩如枳。
    这里风景如画，人如画。那个出尘脱俗、美如仙人的女子，已经不再是他的嫣儿，即使她们长得一模一样。
    她是朝阳，是凤凰。
    朝阳转身往凌越这边走，她始终勾着唇角，额心的彼岸花似一团火，让她显得愈加妖艳。
    “你醒了，要不要吃点水果？”朝阳一挥袖子，一盘水果出现在手中，她把果盘举到凌越面前，冲她挑挑眉。
    凌越摇头，神色依旧，他问：“嫣儿去哪了？”
    朝阳把果盘放在旁边，眸光微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里是翼之境，你可以住在这里，想住多久都可以。五大法器都在这，你不用再费心去寻，等你身上的伤痊愈之后，你可以带着他们回凌山。”
    “嫣儿去哪了”凌越依旧如是说。
    “……我可以替她照顾你，”朝阳眉头微蹙，走到凌越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两只手握住他的胳膊，说：“你看着我，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脸么？我长得和嫣儿一模一样，我就是她。”
    凌越的眸子动了动，他沉默许久，慢慢抬起手触上朝阳的脸。
    的确，这是嫣儿的模样。
    不过，这不是嫣儿。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的灵魂，是朝阳。凌越收回手，隐忍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你不是她，她去哪了？”
    朝阳看着他垂到身侧的那只手，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说：“她死了。”
    她死了——
    嫣儿死了……
    凌越突然一笑，他垂着眼眸，睫毛轻扇，眸子有些红。突然，他出手掐上朝阳的脖子，右手青筋乍起，手劲不断加紧。
    “是你把她害死的对吗，是你为了顶替她存在让她死的对么……朝阳，我凌越才不管什么凤凰血脉，你害得我的嫣儿死了，我就要让你陪葬。”
    “咳咳——杀我？”朝阳冷笑一声，“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就凭我顶着黄嫣这张脸，你下得去手？”
    “你——”朝阳的话戳中了凌越的心，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最后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当然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