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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买个大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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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十。
街面上的年味淡了。
当然，到了正月十五还得闹一回，那是传统。
方晓东和猛子已经在去维港的路上了。
八一年那会儿，国内没有直飞维港的航班。还是老规矩，先飞广州，再从口岸过去。
这回两人用的是维港居民的身份——方小东，方猛子。
二月的九龙湾，海风阴冷，潮乎乎的。客机几乎是擦着九龙城寨的楼顶降下来的，启德机场就夹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楼宇中间，跑道上轰隆隆的引擎声跟市井的嘈杂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航站楼外头，陈玉华和张强已经到了。
“哟，指导员！”方晓东一眼看见走在前头的张强，抬手敬了个礼，“三连退伍排长方晓东，向您报到！”
张强愣了一下，骂了一句，抬脚就踢过去：“去你的！你小子给我挖坑呢？老子现在领的是你的工资！”
“那你还敢打老板？”方晓东躲都不躲，笑着看他。
张强嘴都气歪了，举起双手：“得，我认输。下回得让老吕来收拾你。”
陈玉华笑盈盈走过来，一身大衣，头发挽得利落，整个人透着股雍容劲儿：“过年都大了一岁，怎么还这么皮。”
“嘿嘿，玉华姐，”方晓东收起嬉皮笑脸，“你还是那么好看，过年不过年的，对你没用。”
“这张嘴，”陈玉华抬手捋了下头发，眼里带着笑，“太会哄人了。怎么，真要买飞机了？”
“嗯，东奔西跑的，没飞机实在不方便。”方晓东正色道，“姐，今天你帮我把把关。另外帮我再注册一家公司，叫‘东方实业’。”
“经营范围呢？”
“技术转让、金融投资、大型设备贸易……”方晓东根据前世记忆报了几项。
陈玉华记下来，抬头看他一眼。
“姐，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留两成股。”
“才两成？”陈玉华侧过脸，语气里假意带着点不高兴。
“不少啦。”方晓东笑了笑，“往后这家公司动用的资金量会比较大，我是替你着想，别让长江制衣的流动资金出问题。”
“这么厉害？”陈玉华明显有些不服气，“长江制衣账上现在可是有着上亿的流动资金。”
方晓东看她一眼，忍着笑，语气很淡：“上亿港币？那你确实最多只能拿两成。”
陈玉华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小子，才多久？就已经发育成了一座庞然大物了？
忽然，她释然了，年前，她帮他处理了一批黄金和宝石，价值近三亿美金。
停机坪上风大，带着海湾的潮气，远处有航班起降，轰鸣声一阵一阵地压过来。
飞机代理商的人早早就候着了，带头的白人经理西装笔挺，一口港式英文夹着粤语，客气地引路。
“陈董，请这里参观，这边几架飞机，都是性价比很高的。”
众人抬眼看去，停机坪的角落里，错落停着三架二手机。
第一架是里尔35A，个头不大。
经理介绍说这是欧美那边常用的短途机，售价三十万美金，航程不到四千公里，跑跑东南亚、日韩还行，最多能坐六个人。
猛子绕着机身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蒙皮，爬上去看了看机舱内饰，回来小声跟方晓东说：
“太小了，那座位，我都坐不下。比我们坐的军机座位还小。”
方晓东没表态，继续往下看。
第二架是达索猎鹰20，法国货。机身线条流畅，内饰做得精致，八座，航程四千五百公里，开价五十八万美金。
陈玉华拉开门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摇摇头：
“内饰偏紧凑，长途坐着不舒服。而且法系机型，维港这边维保配件不好找，后续养机成本太高。”
那经理还在旁边卖力介绍猎鹰的飞行稳定性，方晓东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他未来需要经常跑中东、苏联，航程是硬指标。前两架都不行。
走到最里头那架银灰色飞机跟前时，方晓东站住了。
机身线条利落，后头两台劳斯莱斯斯贝引擎，机翼加装了改良小翼。这是1977年出厂的湾流GⅡ。
经理眼睛一亮，语速都快了几分：
“方先生，这架是全港成色最好的现货，美国那边一个豪门家族的自用机，落地四年，累计飞行才三千多小时。两台发动机距大修还有四千五百多小时，未来几年不用往里砸大修的钱。”
众人依次上去参观。
机舱里能站直身子，十二张牛皮沙发分了两区，中间摆着实木折叠桌，一侧是封闭式厨房和独立卫生间。储物舱也不小，十几件大件行李不在话下。
猛子往牛皮沙发里一躺，嚯，舒服。
“东哥，爽啊，我在座位上睡觉，赶上大酒店的床了。”
“呵呵，憨货，这是有钱人享受的，当然爽了。”
经理继续报参数：满载油料续航七千公里。启德加满油，直飞科威特、南非，中途不用停。巡航高度四千五百米，不受低空气流影响。
“原厂新机当年售价七百多万美金，1979年年底停产，同年份同成色的二手机，市面上普遍挂八十万，”经理搓着手，“看在陈小姐面子上，这架七十万美金底价给您。”
陈玉华心算了一下，转头看方晓东：
“二月汇率一比五点三，七十万美金折合港币三百七十一万。东阳安保账上资金足够。”
张强也凑过来低声说：“三百七十多万放安保公司当固定资产，每年正常折旧抵税，后续养护、加油、一切开销全走公司账，合理合规。”
方晓东伸手摸了摸机身漆面，凉的，光滑，保养得确实好。
三千小时的飞行时长，在同年份二手机里算极品车况了。七十万美金，实打实的捡漏价。
他收回手，抬眼看向经理：
“七十万，我现在就能定。但我有要求——签约之后，你们包办维港民航机籍注册、适航证照，再帮我对接两名持证机长和空乘。一周之内，所有手续需要落地。”
方晓东又想了想，补充道：“帮我在飞机上加装一个海事卫星电台，费用我出。”
经理喜出望外。
原以为客人还要在多方比价，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直接让他今天就开单，当场一口答应：
“没问题，全部代办。三天出购机合同，签约后我们安排机务做全机复检，保证随时能从启德机场升空，您若相信我，若您长时间不用飞机，我们还能帮您托管租赁。”
猛子站在旁边，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从今往后，跟着老大出门再也不用等航班、挤小座位了。
跨洲远行，一架专机直达。
在八十年代的维港，手里有一架私人喷气公务机，本身就是名片。
年初十。
街面上的年味淡了。
当然，到了正月十五还得闹一回，那是传统。
方晓东和猛子已经在去维港的路上了。
八一年那会儿，国内没有直飞维港的航班。还是老规矩，先飞广州，再从口岸过去。
这回两人用的是维港居民的身份——方小东，方猛子。
二月的九龙湾，海风阴冷，潮乎乎的。客机几乎是擦着九龙城寨的楼顶降下来的，启德机场就夹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楼宇中间，跑道上轰隆隆的引擎声跟市井的嘈杂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航站楼外头，陈玉华和张强已经到了。
“哟，指导员！”方晓东一眼看见走在前头的张强，抬手敬了个礼，“三连退伍排长方晓东，向您报到！”
张强愣了一下，骂了一句，抬脚就踢过去：“去你的！你小子给我挖坑呢？老子现在领的是你的工资！”
“那你还敢打老板？”方晓东躲都不躲，笑着看他。
张强嘴都气歪了，举起双手：“得，我认输。下回得让老吕来收拾你。”
陈玉华笑盈盈走过来，一身大衣，头发挽得利落，整个人透着股雍容劲儿：“过年都大了一岁，怎么还这么皮。”
“嘿嘿，玉华姐，”方晓东收起嬉皮笑脸，“你还是那么好看，过年不过年的，对你没用。”
“这张嘴，”陈玉华抬手捋了下头发，眼里带着笑，“太会哄人了。怎么，真要买飞机了？”
“嗯，东奔西跑的，没飞机实在不方便。”方晓东正色道，“姐，今天你帮我把把关。另外帮我再注册一家公司，叫‘东方实业’。”
“经营范围呢？”
“技术转让、金融投资、大型设备贸易……”方晓东根据前世记忆报了几项。
陈玉华记下来，抬头看他一眼。
“姐，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留两成股。”
“才两成？”陈玉华侧过脸，语气里假意带着点不高兴。
“不少啦。”方晓东笑了笑，“往后这家公司动用的资金量会比较大，我是替你着想，别让长江制衣的流动资金出问题。”
“这么厉害？”陈玉华明显有些不服气，“长江制衣账上现在可是有着上亿的流动资金。”
方晓东看她一眼，忍着笑，语气很淡：“上亿港币？那你确实最多只能拿两成。”
陈玉华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小子，才多久？就已经发育成了一座庞然大物了？
忽然，她释然了，年前，她帮他处理了一批黄金和宝石，价值近三亿美金。
停机坪上风大，带着海湾的潮气，远处有航班起降，轰鸣声一阵一阵地压过来。
飞机代理商的人早早就候着了，带头的白人经理西装笔挺，一口港式英文夹着粤语，客气地引路。
“陈董，请这里参观，这边几架飞机，都是性价比很高的。”
众人抬眼看去，停机坪的角落里，错落停着三架二手机。
第一架是里尔35A，个头不大。
经理介绍说这是欧美那边常用的短途机，售价三十万美金，航程不到四千公里，跑跑东南亚、日韩还行，最多能坐六个人。
猛子绕着机身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蒙皮，爬上去看了看机舱内饰，回来小声跟方晓东说：
“太小了，那座位，我都坐不下。比我们坐的军机座位还小。”
方晓东没表态，继续往下看。
第二架是达索猎鹰20，法国货。机身线条流畅，内饰做得精致，八座，航程四千五百公里，开价五十八万美金。
陈玉华拉开门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摇摇头：
“内饰偏紧凑，长途坐着不舒服。而且法系机型，维港这边维保配件不好找，后续养机成本太高。”
那经理还在旁边卖力介绍猎鹰的飞行稳定性，方晓东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他未来需要经常跑中东、苏联，航程是硬指标。前两架都不行。
走到最里头那架银灰色飞机跟前时，方晓东站住了。
机身线条利落，后头两台劳斯莱斯斯贝引擎，机翼加装了改良小翼。这是1977年出厂的湾流GⅡ。
经理眼睛一亮，语速都快了几分：
“方先生，这架是全港成色最好的现货，美国那边一个豪门家族的自用机，落地四年，累计飞行才三千多小时。两台发动机距大修还有四千五百多小时，未来几年不用往里砸大修的钱。”
众人依次上去参观。
机舱里能站直身子，十二张牛皮沙发分了两区，中间摆着实木折叠桌，一侧是封闭式厨房和独立卫生间。储物舱也不小，十几件大件行李不在话下。
猛子往牛皮沙发里一躺，嚯，舒服。
“东哥，爽啊，我在座位上睡觉，赶上大酒店的床了。”
“呵呵，憨货，这是有钱人享受的，当然爽了。”
经理继续报参数：满载油料续航七千公里。启德加满油，直飞科威特、南非，中途不用停。巡航高度四千五百米，不受低空气流影响。
“原厂新机当年售价七百多万美金，1979年年底停产，同年份同成色的二手机，市面上普遍挂八十万，”经理搓着手，“看在陈小姐面子上，这架七十万美金底价给您。”
陈玉华心算了一下，转头看方晓东：
“二月汇率一比五点三，七十万美金折合港币三百七十一万。东阳安保账上资金足够。”
张强也凑过来低声说：“三百七十多万放安保公司当固定资产，每年正常折旧抵税，后续养护、加油、一切开销全走公司账，合理合规。”
方晓东伸手摸了摸机身漆面，凉的，光滑，保养得确实好。
三千小时的飞行时长，在同年份二手机里算极品车况了。七十万美金，实打实的捡漏价。
他收回手，抬眼看向经理：
“七十万，我现在就能定。但我有要求——签约之后，你们包办维港民航机籍注册、适航证照，再帮我对接两名持证机长和空乘。一周之内，所有手续需要落地。”
方晓东又想了想，补充道：“帮我在飞机上加装一个海事卫星电台，费用我出。”
经理喜出望外。
原以为客人还要在多方比价，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直接让他今天就开单，当场一口答应：
“没问题，全部代办。三天出购机合同，签约后我们安排机务做全机复检，保证随时能从启德机场升空，您若相信我，若您长时间不用飞机，我们还能帮您托管租赁。”
猛子站在旁边，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从今往后，跟着老大出门再也不用等航班、挤小座位了。
跨洲远行，一架专机直达。
在八十年代的维港，手里有一架私人喷气公务机，本身就是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