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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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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赵金莲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法接受这个事情，明明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赵金莲和黄潮生完全相反，她大学读到一半就退学了，大家都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原来是生了你…”
说着说着他从黄新腿上起了身：“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没事。”黄新说，“这不难猜。”
“我能不带套来一次吗？”
“当然不行，”黄新恶狠狠地说。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学校让我来这里？”
“所以说，你并不是自愿来做这次咨询的？”
黄新叹了口气：“不能这么说啊，要这么说他们把我退学了可不行。“
“我不实话实说，他们也把我辞退了。”
黄新举起双手投降：“好，我是自愿的。”
心理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马尾辫扎得很紧。她在纸上写了点什么，抬头问：“那么，最近出了什么事，让他们觉得你需要找个人聊聊？”
“你不是知道我在这儿的理由吗？”黄新问，“我跟近代史纲要的助教在会议室里打炮时，学校领导进来了。”
女人又往纸上写了点什么，黄新说：“你到底在写什么？我说了什么值得记录下来的名言吗？”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了笔记本：“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就不写了。”
“和你说话也让我不舒服，能不能不说了？”
“请自便，”女人说：“如果你还想回学校，即便不舒服，也要和我完成这次谈话。”
“谈什么？”
女人耸耸肩：“你想谈什么都行。”
黄新盯着女人：“你坐在这里整天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谈话，不觉得无聊吗？”
“说这种话只会让你更难回学校。”女人没有笑，“你明知不合适但还是会想和别人发生关系的情况大概有多频繁？”
“每天。”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初二初三开始吧。”
“你第一次和别人发生性接触也是在初二吗？”
黄新点头。
“那时候对方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舅舅。我妈的弟弟。”
女人停顿了一下。黄新甩了甩头发，他看上了眼前的一盆子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我能拿一个吗？”
女人反应慢了半拍：“请随意。”
黄新拿了一个绿的，又拿了一个紫的，还没开始犹豫，女人已经在背后说：“拿两个也可以。”
黄新抽掉包装袋，把两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三两下嚼碎，抽出两根光溜溜的棒。
看着黄新走来走去，摸房间里的书还有鱼缸，女人试着开口：“事情发生之后，你有试着去找过大人吗？”
“有什么必要吗？”黄新从鱼缸上抬起头来，“我不是受害者，他没有强奸我，再说，我也对这种事很好奇。”
“你当时也这么想吗？还是后来才那么想的？”
“无所谓。”黄新耸耸肩。
“那你有因为爱而和人发生关系过吗？“
“没有。”黄新答得太快。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起身选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拆了一颗塞进嘴里。
“出事后，你有想过向谁求助吗？”
“当然没有。这种丢人的事有什么可求助的。”
“那你有想到谁吗？”
黄新嘎吱嘎吱咬碎棒棒糖：“没有啊，我没有做错事，也没有伤害其他人。那些老头说不定还会拿我们这段当夜宵。”
黄新没回答她，用牙齿把碎掉的糖磨成粉屑。
“在你遇到困难时，有人出来保护过你吗？”
黄新回答得很快：“有啊，我爸爸会保护我。我妈在外面鬼混的时候，是他一直陪着我。”
“能和我说说他是怎么保护你的吗？”
“要怎么说？”
“比方说，你几岁的时候，在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黄新用力地回想起来。他皱着眉头，复述着细节：“我六岁的时候，刚上小学一年级，在一个超市，我…”
“然后
“他和赵金莲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法接受这个事情，明明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赵金莲和黄潮生完全相反，她大学读到一半就退学了，大家都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原来是生了你…”
说着说着他从黄新腿上起了身：“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没事。”黄新说，“这不难猜。”
“我能不带套来一次吗？”
“当然不行，”黄新恶狠狠地说。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学校让我来这里？”
“所以说，你并不是自愿来做这次咨询的？”
黄新叹了口气：“不能这么说啊，要这么说他们把我退学了可不行。“
“我不实话实说，他们也把我辞退了。”
黄新举起双手投降：“好，我是自愿的。”
心理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马尾辫扎得很紧。她在纸上写了点什么，抬头问：“那么，最近出了什么事，让他们觉得你需要找个人聊聊？”
“你不是知道我在这儿的理由吗？”黄新问，“我跟近代史纲要的助教在会议室里打炮时，学校领导进来了。”
女人又往纸上写了点什么，黄新说：“你到底在写什么？我说了什么值得记录下来的名言吗？”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了笔记本：“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就不写了。”
“和你说话也让我不舒服，能不能不说了？”
“请自便，”女人说：“如果你还想回学校，即便不舒服，也要和我完成这次谈话。”
“谈什么？”
女人耸耸肩：“你想谈什么都行。”
黄新盯着女人：“你坐在这里整天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谈话，不觉得无聊吗？”
“说这种话只会让你更难回学校。”女人没有笑，“你明知不合适但还是会想和别人发生关系的情况大概有多频繁？”
“每天。”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初二初三开始吧。”
“你第一次和别人发生性接触也是在初二吗？”
黄新点头。
“那时候对方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舅舅。我妈的弟弟。”
女人停顿了一下。黄新甩了甩头发，他看上了眼前的一盆子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我能拿一个吗？”
女人反应慢了半拍：“请随意。”
黄新拿了一个绿的，又拿了一个紫的，还没开始犹豫，女人已经在背后说：“拿两个也可以。”
黄新抽掉包装袋，把两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三两下嚼碎，抽出两根光溜溜的棒。
看着黄新走来走去，摸房间里的书还有鱼缸，女人试着开口：“事情发生之后，你有试着去找过大人吗？”
“有什么必要吗？”黄新从鱼缸上抬起头来，“我不是受害者，他没有强奸我，再说，我也对这种事很好奇。”
“你当时也这么想吗？还是后来才那么想的？”
“无所谓。”黄新耸耸肩。
“那你有因为爱而和人发生关系过吗？“
“没有。”黄新答得太快。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起身选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拆了一颗塞进嘴里。
“出事后，你有想过向谁求助吗？”
“当然没有。这种丢人的事有什么可求助的。”
“那你有想到谁吗？”
黄新嘎吱嘎吱咬碎棒棒糖：“没有啊，我没有做错事，也没有伤害其他人。那些老头说不定还会拿我们这段当夜宵。”
黄新没回答她，用牙齿把碎掉的糖磨成粉屑。
“在你遇到困难时，有人出来保护过你吗？”
黄新回答得很快：“有啊，我爸爸会保护我。我妈在外面鬼混的时候，是他一直陪着我。”
“能和我说说他是怎么保护你的吗？”
“要怎么说？”
“比方说，你几岁的时候，在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黄新用力地回想起来。他皱着眉头，复述着细节：“我六岁的时候，刚上小学一年级，在一个超市，我…”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