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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所谓不悔,并非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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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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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抱一下你吗?」
    ……
    张玄尘低头看了看身穿粗布衣服的自己,以及紧紧环住自己腰部,且有些粗糙的手。
    「青青……」
    他瞳眸微颤,失声喊了一声。
    一切与当年分毫不差。
    此时的张玄尘,清楚的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
    那本该只是一场道别,最后却成了永别。
    张玄尘张了张嘴,喉咙极为乾涩。
    甚至有些发疼。
    如果此时不走,留下来,告诉女孩真相……
    如果在此生活,带铁蛋踏入仙途……
    如果……
    埋藏在心底的心魔,开始低语,声音如同雨丝一般从四面八方钻入耳中。
    「留下吧,你走了,她,他们都会死的……」
    「尘哥,能不走吧?」
    「师父,你不要教铁蛋新的武功吗?」
    ……
    张玄尘眉头紧皱,陷入深深挣扎,此时的他完全意识不到这只是幻境。
    仿佛他留下,真的能改变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直到张青青说完那句: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冥鱼这十个字。
    跑着离开。
    张玄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右手抬起,依旧没有说些什么。
    咔嚓!
    眼前景象消失如同镜片一般炸裂。
    亿万脆片之上皆倒映着同一个场景。
    张青青倒在血泊之中,凄美笑容浮现,嘴中呢喃道:
    「此世不能再见,那就……来世再见吧……」
    话落,心脏便被一柄长剑贯穿……
    看到这个场景!
    张玄尘慌忙喊道:「不!」
    声音落下,回过神来的张玄尘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木床之上。
    表情惊魂未定。
    这时,一道身穿朴素衣裙的张青青,端着一碗热粥慌忙走进屋。
    满脸关心道:「尘哥?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说着将热粥放在桌上,用衣袖帮张玄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张玄尘看着眼前少女:「青青,你……你没死……」
    闻言,张青青轻笑一声,「尘哥,你睡迷糊了吧?
    昨天晚上你不是把那两名邪修杀了吗?
    那小寨村还有什么危险?」
    听到这话,张玄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
    「嘶!」
    还不等他多想,脑海中便传来一阵刺痛。
    张青青连忙上前搀扶,语气有些着急,「尘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病了,我去给你请郎中。」
    「不用。」张玄尘伸手拉住张青青,笑道:「就是有些头痛罢了。
    出去散散心就行了。」
    说着,翻身下床,穿好鞋子,走出门。
    院落正在练武的张铁蛋见张玄尘走出房间,擦了擦鼻涕连忙跑到其身旁。
    「师父,师父,你真厉害,昨天杀了两名邪修哎。
    救了我们全村……」
    张铁蛋不断说着,张玄尘揉了揉他的脑袋。
    扭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李兰和张青青。
    轻笑一声,「真好啊。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话落,张玄尘拔出腰间长剑,低喝一声:
    「给我破!」
    对着虚空猛的一划!
    四周环境瞬间炸裂开来。
    紧接着,周围景象再次转变。
    无边血海在四周翻涌。
    小寨村,李兰,张青青,村长张硕,以及孙子张昊……
    数十个冤魂从血海爬出张牙舞爪的朝着张尘扑来。
    张硕:「是你害了我们小寨村,你为什么要走!」
    李兰:「我们救了你的命,你反而害我们,为什么?你不觉得愧疚吗?」
    张青青:「尘哥,仙凡真的不能相爱吗?」
    ……
    所谓心魔劫,从不是天雷地火炙炼,而是将人最深处的愧疚,执念,悔恨具象化。
    化作足以致命的剜心之痛!
    蚀骨之毒!
    诱导你,逼迫你崩溃,求饶,从然让你永陷黑暗,直至死亡。
    随着小寨村民一声声质问,一声声哀求,张玄尘跪倒在地。
    肉身被魔气环绕,甚至于,即将突破四转的身体开始崩坏。
    全身肌肤开始皲裂。
    丹田处刚凝聚的元婴疯狂颤动,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悔吗?」
    心魔那诱导的声音从小寨村民口中响起,也从张玄尘自己喉咙中挤出。
    「重来一次,你依然选择离开。
    你冷血!你自私!你这种人不配为仙!
    你不配……」
    「哈哈……哈哈哈……」
    一道笑声自张玄尘口中发出。
    他笑得浑身颤抖,泪水不断从眼眶滑落。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着化为冤魂的张青青。
    心中很是愧疚。
    「你说的对,如果早知如此,我依然会选择离开,但我做的肯定会比之前好。
    最起码……不会让青青,不会让小寨村的人身死道消。
    可我不知啊,便只能以当时之心,行当时之事。」
    泪水滴落,滴到皮肤皲裂的裂痕之内。
    张玄尘缓缓抬起头,目光缓缓变得坚定。
    「凡尘中人,谁不是抹黑走夜路?
    身在局中,只能行局中之事。
    若事事都要晓得结局才能做出选择,那这世间之人何人能向前迈出一步?」
    说到这,张尘语气低沉了下来,
    「所谓不悔,并非不痛。
    可这世上没,从来没有如果,我亦……无能为力……」
    那时的他,只认为帮小寨村斩了那两名邪修,就能让小寨村安然无恙。
    根本没有预料到那紫云宗那两名弟子会因此升起怀疑之心,
    更没有预料到紫云宗弟子会如此丧心病狂。
    话落,冤魂的动作停下了。
    一点一点化为飞灰。
    白骨沉底,血海尽退!
    张青青的笑容在最后时刻重新浮现在张玄尘面前。
    身穿青裙,站在草坪之上。
    眼睛很亮,亮如繁星。
    对着张玄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张玄尘也笑了,他笑得鼻子发酸,眼眶满是泪水。
    「抱歉……青青……」
    咔嚓!
    幻境破碎,再次睁眼之际,重新回到原来那个修炼室内。
    张玄尘体内元婴彻底凝聚成型,眼睛灵动,透露着光泽。
    只差雷劫淬炼便可圆满。
    可此时的张玄尘并没有如同其他修士那般面带欣喜。
    走出修炼室。
    仰头看着山峰云海。
    他驻足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六九雷劫缓缓在头顶凝聚。
    张玄尘这才一步踏出,朝着大圣原本渡劫之地,潘阳岭!
    ……
    轰轰轰!
    天空闷雷炸响,恐怖天雷之威笼罩整个玄霄山!
    嗖嗖嗖!
    张崇仙,大圣,小桃,小星,小墨,小火,以及少主张德天,张光耀等九位长老齐齐腾空。
    目光望向那道飞向潘阳岭的身影。
    「哈哈哈,看来小尘成功渡过心魔劫,开始渡六九雷劫了。」张崇仙笑道,语气中满是欣慰。
    不到五十岁的元婴,说出去谁敢信?
    就算是中洲也没出现过吧。
    恐怕也只有灵界才能出现这等天骄人物吧。
    大圣接话道:
    「六九雷劫对于玄尘来说,那不是如同毛毛雨一般吗?
    他本身修炼了神龙霸体,那身体强度比之俺的斗战不灭体都不遑多让。
    更不要说,还有星辰塔护体了。
    渡过心魔劫,就证明玄尘必将证道元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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