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882小说网】 882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殿下!千真万确啊!阿古拉大人……阿古拉大人直接被那家伙贯穿了身体啊!”
溃兵趴在波斯地毯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火盆边缘,烫得皮肉滋滋作响却完全不敢停。
呼延烈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的肥肉跟着不住颤抖。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宽大的条案。
烤全羊、马奶酒连同镶嵌着红宝石的金盘银碗砸了一地。
几个跪在地上的西域舞女吓得尖叫连连,抱头蜷缩成一团。
呛鼻的酒气在温暖的帐篷里弥漫开来。
“两万草原勇士,去打一个连城墙都塌了一半的河西城,你现在跑回来告诉我全军覆没?”
呼延烈反手拔出腰间镶金嵌玉的弯刀。
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芒。
“草原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手起刀落。
一蓬热血直接溅在昂贵的雪貂皮大衣上,溃兵的脑袋咕噜噜滚到火盆边。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帐内的侍从和舞女全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呼延烈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迹,面目狰狞。
“去查!立刻派游骑去查!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中原杂鱼!”
他转头冲着帐外的亲兵头领咆哮出声。
“吹号角!把王帐里剩下的三千亲卫全给我集结起来!”
“本皇子要亲自带人过去,把那个领头的中原猪猡抓活的,削成人棍挂在旗杆上风干!”
“呜——呜——”
没等帐外的亲兵头领去传令,一阵凄厉的牛角号声突然从营地外围撕裂风雪,直冲天际。
伴随着号角声的,是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案几上残存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呼延烈脸色大变,提着带血的弯刀快步冲向大帐门口。
没等他掀开门帘,外头已经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和兵器交击的铿锵声。
营地侧后方,那是一片专门用来堆放杂物和圈养备用马匹的区域,防守最为薄弱。
秦阳压根没打算从正面硬碰硬。
七百精锐骑兵在风雪夜色的掩护下,硬生生绕行了十几里,找准了这处死角。
“点火!放!”
秦阳单手勒住马缰,一夹马腹,整个人借着马匹冲刺的力道猛然拔高。
屠穹直刀顺势劈下,直接将面前一个慌乱中举起木盾的匈奴哨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血液喷涌而出,瞬间被寒风冻成冰渣。
七百骑兵紧随其后。
一罐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猛火油被狠狠砸在匈奴人的兽皮帐篷上。
紧接着,无数举着火把的骑兵掠过,火把接连不断地扔进猛火油溅落的区域。
烈火遇油,瞬间轰然炸开。
借着草原上呼啸的狂风,火势以骇人的速度疯狂蔓延。成百上千顶帐篷瞬间化作巨大的火炬,照亮了灰暗的夜空。
匈奴营地彻底炸了锅。
很多士兵刚才还在睡梦中,听到动静刚钻出帐篷,连皮甲都没来得及套上,迎面就撞上了中原骑兵的刀锋。
王小天催马紧紧跟在秦阳右侧。
他体格不算壮硕,但此刻双臂肌肉紧绷,双手端着一把沉甸甸的连弩。
“死狗崽子们,还想抢东西!”
王小天咬着牙,手指飞速扣动扳机。
嗖嗖嗖!
连续几道破空声响起。
三名正试图冲过来阻拦的匈奴兵应声倒地,脖颈和胸口插满短小的弩箭。
“别恋战!往前凿!”
秦阳一刀削飞一个匈奴十夫长的脑袋,扯着嗓子大吼。
“不要管两侧,一直冲!凿穿他们!”
七百骑兵没有任何停留,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在火海中趟出一条血路。长枪突刺,马刀挥砍,挡在前方的一切障碍都被碾得粉碎。
呼延烈一把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入眼全是冲天火光。
狂风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保护殿下!结阵!往大帐靠拢!”
几百名穿着厚重铁甲的亲卫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试图在王帐前组成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前方的火墙突然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几匹浑身着火的无主战马嘶鸣着乱冲乱撞,硬生生把刚刚结成的盾阵撕开一道口子。
秦阳踩着马镫,从缺口处悍然杀入。
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百夫长双手握着长柄大斧,迎着秦阳的战马当头劈下。
秦阳不闪不避,借着马速,手中屠穹直刀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百夫长的斧柄被一刀斩断,紧接着半个肩膀连着手臂齐刷刷飞了出去。
鲜血喷了秦阳满身满脸。
他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珠,视线穿过乱军,直直锁定了站在王帐前台阶上的呼延烈。
火光映照在两人脸上。
一个是披着昂贵雪貂皮、养尊处优的草原皇子。
一个是穿着破旧羊皮袄、满身血污的边军头子。
呼延烈被那极具侵略性的凝视盯得后背发凉,握着弯刀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给本皇子杀了他!放箭!把他射成刺猬!”
他厉声尖叫,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周围的匈奴亲卫迅速举起弓箭,试图瞄准正在马上大杀四方的秦阳。
“阳哥小心!”
王小天大吼一声,手里的连弩对准了那个正在大声发号施令的匈奴射雕手。
弩箭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对方的面门。
射雕手仰面栽倒,阵型顿时一阵混乱。
“继续冲!”
秦阳根本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刀锋直指前方的呼延烈。
“今天必须砍了这杂种!”
七百骑兵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嘶吼,马刀疯狂劈砍,将试图阻拦的匈奴亲卫成片砍翻。
距离王帐的距离正在被一点点拉近。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呼延烈连连后退,一脚踩在满是冰雪的台阶上,险些摔倒。
就在秦阳即将杀穿最后一道防线,冲上王帐台阶的瞬间。
啊啊啊——
一声沉闷如雷的暴喝突然从王帐后方炸响。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冻土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巨大身影,粗暴地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匈奴亲卫,大步走了出来。
那人光着上身,胸口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疤,肌肉虬结。
他双手提着一柄造型夸张的重型狼牙棒。
那棒子上布满尖锐的铁刺,表面糊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分量绝对不轻。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将呼延烈大半个身子完全挡在了身后。
猛将单手举起狼牙棒,遥遥指向马背上的秦阳。
粗犷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区区中原杂碎,胆敢擅闯王账,冒犯六皇子!”
“今天,我就拿你的头骨做尿壶,祭奠我匈奴的王旗!”
前方的路,彻底被堵死。
秦阳勒住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他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提刀直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