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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一把火（奈玛加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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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龙休息区设在主台侧方一片被几块矮岩围出来的平地上，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蕨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柔端坐在最中间那块矮岩旁边，淡绿色的鳞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泽，前爪搭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玉饰。
颈前的獠牙骨饰被她反复调整过三次角度，裂纹严丝合缝地朝着内侧。
几头附属族群的母龙围坐在她周围，有鸭嘴龙，有甲龙，还有两头角龙族的年轻母龙。
青灰色的鸭嘴龙荷蹲在柔左侧，扁长的嘴巴里含着一片嫩蕨叶慢慢嚼着，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柔伴侣，今年的水源分配是按去年的份额来吗？”一头甲龙母龙开口，骨盾上的纹路在光里很清晰。
“这个要等首领和各族代表商议后才能定呢。”柔的声音柔和得体，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过我听潭爷爷的意思，今年雨水足，各族应该都能多分些。”
几头母龙点了点头，气氛融洽得像一池暖泉水。
柔的前爪从膝上抬起来，替身旁的荷拂去肩上一片落下的树屑，动作自然而亲昵。
“荷姐姐走了好远的路吧？鳞片都干了，要不要去湖边润润？”
荷的扁嘴里嚼蕨叶的动作慢了一拍，青灰色的大眼睛里浮起一层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柔伴侣太客气了。”
柔：（ˊ40ˋ）
“哪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都是一家龙。”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热，前爪从荷肩上收回来，搭回自己膝上。
她的瞳孔往平石方向飘了一眼，极快，快到周围没有龙注意到。
那抹雪白的小影子还安安静静地蹲在平石上，琥珀色的瞳孔垂着，乖得像一颗被人遗忘在石面上的白珠子。
柔的前爪在膝上蜷了一下，松开。
“对了。”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半度，像想到了什么又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荷的嚼蕨叶动作停了，青灰色的大眼睛望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柔摇了摇头，淡绿色的鳞片底下那层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犹豫，七分欲言又止。“就是前几天听到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荷的扁嘴张了张，旁边的甲龙母龙和两头角龙也都竖起了耳朵。
恐龙和人一样，越说“不该说”的东西，越让龙想听。
“什么事呀？”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青灰色的长脖子往柔的方向凑了凑。
柔的前爪从膝上抬起来，在空中摆了摆，做出一个“真的不重要”的姿态。
“就是……你们知道那头白龙吗？渊首领身边那头。”
几头母龙的目光同时朝平石方向飘了一眼，又收回来。
“知道，贡品嘛。”甲龙母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见惯了世面的淡。“怎么了？”
柔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为难的笑。
“我也不确定，可能只是巧合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轻就越让周围的龙竖着耳朵往前凑。“就是……前段时间首领带队巡视的时候，听说她在队伍落单之后，独自去了边界大河那边。”
荷嚼蕨叶的动作彻底停了。
“边界大河？”
“嗯。”柔的瞳孔垂下去，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不安。“那边现在不是驻扎着棘龙族的使团吗？听说她……见了棘龙族的新首领。”
休息区里安静了一息。
干蕨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荷的青灰色大眼睛里翻过一层明显的惊讶，扁嘴里的蕨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贡品……私会外族公龙？”旁边那头甲龙母龙的声音压得很低，骨盾底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荷：（°ロ°）
柔的前爪立刻在身前摆了起来，脸上浮起一层惶恐。
“哎呀，我不该说的！”她的声音急了，急得恰到好处。“姒妹妹可能只是好奇想看看棘龙长什么样子，你们别多想。”
“毕竟她从外面来的，对各族不熟悉，也许就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越描越黑。
每一句“解释”都像一把小铲子，把刚埋下的种子又往深处推了一寸。
荷和甲龙母龙对视了一眼，眼底翻过的东西很复杂。
“可是……”荷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开口，“渊首领知道吗？”
柔的瞳孔闪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反正只是听说，也许是谣传。我不该在背后议论妹妹的，你们千万别往外说。”
两头角龙母龙互相碰了碰肩膀，小声嘀咕着什么。
“领地里的贡品，跑去见外族公龙……这要是传出去……”
“嘘，柔伴侣都说了让别往外说。”
“可是这种事……”
柔的前爪在膝上搭着，淡绿色的鳞片底下那层表情稳得像一池死水。
嘴角那个为难的弧度挂得分毫不差，眼底却翻过一丝极快的冷。
议论声像水纹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扩。
从休息区往外，传到旁边几头正在饮水的母龙耳朵里，再从那几头母龙传到更远的地方。
声音越来越碎，碎到最后只剩下几个关键词在空气中飘着。
白龙。棘龙首领。私会。单独。
平石上。
姒的白色小身子安安静静地蹲着，琥珀色的瞳孔垂在膝上那双搭着的小爪子上。
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落在她身上，落得比刚才重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那些目光像极了无形的爪尖，一下一下地在她雪白的鳞片上划过。
姒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抬起来，朝母龙休息区的方向扫了一眼。
几头母龙的目光来不及收回，和她对上了。
荷的青灰色大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看了姒一眼就迅速移开了，扁嘴里又塞了一片蕨叶进去嚼，嚼得比刚才快了三分。
姒的琥珀色瞳孔从那几道匆忙移开的目光上滑过，慢慢地垂下来。
白嫩的小爪子在膝上蜷了蜷，那层乖巧的表情底下什么都没变。
但她的嘴角在日光照不到的角度弯了。
弯得极浅，极冷。
姒：（ˉ0601ˉ0303）
“来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系统听见。
【系统：柔已开始第一阶段舆论攻击。当前谣言扩散范围——母龙休息区周边约二十头龙已接收到关键信息。】
【系统：提示——此为林氏预谋的“不洁”攻击前奏。柔正在为水源大会上的公开发难做铺垫。】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垂下的睫毛底下转了一圈，落在远处主台上那道深灰色的巨影上。
渊还站在主台最高处，琥珀红色的瞳孔正在接见东侧三角龙族代表，粗壮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朝她这个方向摆着。
姒的小爪子从膝上松开，搭在平石的边缘。
“第一把火，柔姐姐自己点了。”她的嘴角那道弧度收了，换上一层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安的怯。
“那第二把火，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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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龙休息区设在主台侧方一片被几块矮岩围出来的平地上，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蕨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柔端坐在最中间那块矮岩旁边，淡绿色的鳞片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润的泽，前爪搭在膝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玉饰。
颈前的獠牙骨饰被她反复调整过三次角度，裂纹严丝合缝地朝着内侧。
几头附属族群的母龙围坐在她周围，有鸭嘴龙，有甲龙，还有两头角龙族的年轻母龙。
青灰色的鸭嘴龙荷蹲在柔左侧，扁长的嘴巴里含着一片嫩蕨叶慢慢嚼着，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
“柔伴侣，今年的水源分配是按去年的份额来吗？”一头甲龙母龙开口，骨盾上的纹路在光里很清晰。
“这个要等首领和各族代表商议后才能定呢。”柔的声音柔和得体，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过我听潭爷爷的意思，今年雨水足，各族应该都能多分些。”
几头母龙点了点头，气氛融洽得像一池暖泉水。
柔的前爪从膝上抬起来，替身旁的荷拂去肩上一片落下的树屑，动作自然而亲昵。
“荷姐姐走了好远的路吧？鳞片都干了，要不要去湖边润润？”
荷的扁嘴里嚼蕨叶的动作慢了一拍，青灰色的大眼睛里浮起一层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柔伴侣太客气了。”
柔：（ˊ40ˋ）
“哪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都是一家龙。”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热，前爪从荷肩上收回来，搭回自己膝上。
她的瞳孔往平石方向飘了一眼，极快，快到周围没有龙注意到。
那抹雪白的小影子还安安静静地蹲在平石上，琥珀色的瞳孔垂着，乖得像一颗被人遗忘在石面上的白珠子。
柔的前爪在膝上蜷了一下，松开。
“对了。”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半度，像想到了什么又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荷的嚼蕨叶动作停了，青灰色的大眼睛望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柔摇了摇头，淡绿色的鳞片底下那层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犹豫，七分欲言又止。“就是前几天听到了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荷的扁嘴张了张，旁边的甲龙母龙和两头角龙也都竖起了耳朵。
恐龙和人一样，越说“不该说”的东西，越让龙想听。
“什么事呀？”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青灰色的长脖子往柔的方向凑了凑。
柔的前爪从膝上抬起来，在空中摆了摆，做出一个“真的不重要”的姿态。
“就是……你们知道那头白龙吗？渊首领身边那头。”
几头母龙的目光同时朝平石方向飘了一眼，又收回来。
“知道，贡品嘛。”甲龙母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见惯了世面的淡。“怎么了？”
柔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为难的笑。
“我也不确定，可能只是巧合吧。”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轻就越让周围的龙竖着耳朵往前凑。“就是……前段时间首领带队巡视的时候，听说她在队伍落单之后，独自去了边界大河那边。”
荷嚼蕨叶的动作彻底停了。
“边界大河？”
“嗯。”柔的瞳孔垂下去，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不安。“那边现在不是驻扎着棘龙族的使团吗？听说她……见了棘龙族的新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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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私会外族公龙？”旁边那头甲龙母龙的声音压得很低，骨盾底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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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荷的声音犹犹豫豫地开口，“渊首领知道吗？”
柔的瞳孔闪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反正只是听说，也许是谣传。我不该在背后议论妹妹的，你们千万别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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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抬起来，朝母龙休息区的方向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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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的青灰色大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看了姒一眼就迅速移开了，扁嘴里又塞了一片蕨叶进去嚼，嚼得比刚才快了三分。
姒的琥珀色瞳孔从那几道匆忙移开的目光上滑过，慢慢地垂下来。
白嫩的小爪子在膝上蜷了蜷，那层乖巧的表情底下什么都没变。
但她的嘴角在日光照不到的角度弯了。
弯得极浅，极冷。
姒：（ˉ0601ˉ0303）
“来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系统听见。
【系统：柔已开始第一阶段舆论攻击。当前谣言扩散范围——母龙休息区周边约二十头龙已接收到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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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的琥珀色瞳孔在垂下的睫毛底下转了一圈，落在远处主台上那道深灰色的巨影上。
渊还站在主台最高处，琥珀红色的瞳孔正在接见东侧三角龙族代表，粗壮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朝她这个方向摆着。
姒的小爪子从膝上松开，搭在平石的边缘。
“第一把火，柔姐姐自己点了。”她的嘴角那道弧度收了，换上一层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安的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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