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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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气息！绝不会错！云琉舒！
    数万年的等待，数万年的绝望寻找，无数个在疯狂与偏执中挣扎的日夜……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实质性的曙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金色的魂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眉眼五官那柔和的轮廓。
    枯寂的心跳如同擂鼓，撞击着他的胸腔，带来一阵阵窒息的痛楚与狂喜。他紧紧咬着牙关，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咸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当那混沌雪莲的虚影绽放出最璀璨的一抹光华，随即缓缓融入那金色魂影之中时——
    嗡！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灵魂嗡鸣，自糖罐中传出，回荡在枯寂的识海深处！
    那金色的魂影骤然爆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彻底凝实！不再是虚影，而是一个完整的、蜷缩着的、散发着微弱生命波动的少女魂体！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落，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魂体通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下方那粗糙的陶土糖罐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枯寂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掌心那蜷缩的、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魂体，赤红的眼眸中，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奔涌而出，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呃……”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般从那双赤红的眼眸中汹涌而出，顺着他冷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玄晶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颤抖着，伸出那双曾经执掌毁灭、沾染无数血腥的手，想要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魂体，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壁垒烫到。
    他不敢。他怕自己指尖的冰冷，怕自己周身萦绕的、属于魔尊的污秽煞气，会玷污了这份失而复得的、纯净而脆弱的温暖。
    他的手就那样僵硬地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舍不得眨眼，只是贪婪地、近乎窒息地看着那沉睡的魂体。
    “……云……姐姐……”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无法化开的哭腔，“真的……是你吗……”
    回答他的，只有魂体平稳的呼吸般的能量波动。
    但这已经足够了。
    枯寂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手，用双臂虚虚地环拢，将那悬浮的糖罐与沉睡的魂体小心翼翼地护在中间。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结界冰冷的内壁上，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压抑了数万年的悲痛、绝望、思念、狂喜……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为无声却撕心裂肺的痛哭。
    魔界至尊，此刻哭得像个终于找回家人的、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