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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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枯寂身上那毁灭性的力量虽然收敛了，但那份因为希望而变得无比偏执和专注的气息，反而更加危险。时诫剑的嗡鸣也低了下去，剑锋却依旧锁定着枯寂，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变。
    凤梧看着枯寂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糖罐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混沌雪莲的传说，但那等神物，岂是易得？其踪迹飘渺，甚至可能只存在于某些古老的禁忌记载之中。但此刻，面对枯寂眼中那脆弱而灼热的希冀，她无法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
    “混沌雪莲的踪迹，神界古籍或有零星记载。”宿怀神尊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但此物非人力可强求，其现世必有因缘。枯寂，希望已存，但寻之不易，需有万载孤寂之耐心，更需……承受希望渺茫之苦。”
    宿怀的话像一盆冷水，却又带着现实的重量。枯寂眼中的灼热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但那份偏执的坚定却没有丝毫减退。他赤红的眼眸扫过宿怀，又落回凤梧身上，最终，目光定格在自己手中的糖罐上。
    “只要有一丝希望……”枯寂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万载？十万载？百万载……又如何？”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糖罐的裂痕，仿佛那是云琉舒留下的最后温度。
    “我会找到它。”他抬起头，赤瞳中的水光已然隐去，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冰冷而疯狂的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需要多久……混沌雪莲，我一定要得到！”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魔气重新涌动，将他包裹。离开之前，他那双赤红的眼眸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凤梧，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清舟，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句冰冷而执着的宣告，回荡在逐渐弥合的空间裂隙之中：
    “持愿小殿下，今日之情，本尊记下了。待我寻回云琉舒……再来‘谢’你。”话音未落，他的身影连同那翻涌的魔气，彻底消失在撕裂的空间缝隙之后，只留下神庭中依旧动荡不安的法则余波，以及那个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关于混沌雪莲的沉重希望。
    枯寂走了。带着他碎裂后又勉强粘合的糖罐，和他眼中那抹刚刚燃起、却注定要经历漫长煎熬的……希望之火。
    清舟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周身的时光之力也渐渐平息，但银灰色的眼眸依旧凝重地望着枯寂消失的方向。他知道，这位魔尊的麻烦，远未结束。
    凤梧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沉甸甸的。混沌雪莲……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对枯寂而言，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场更加漫长的折磨？
    而此刻，在无人知晓的魔界深渊，枯寂独自立于冰冷的王座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裂纹遍布的陶罐，赤红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盖了那抹刚刚褪去的红痕。
    “云姐姐……”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其轻柔地呢喃，指尖一遍遍描摹着罐身的裂痕，“等我……我一定会找到雪莲……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