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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神探宋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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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神探宋家明
宋家明在现场呆了一个小时。
今晚只是发现一具无名尸体，但是跟绿河杀手到底有没有关系，还得要看后续的调查是否相关，受害者是不是妓女，死亡的方式是不是勒死的。
这具尸体警方暂时没法证实其身份，一般会用代号来标记发现的这一具不明身份，就简·多伊B—45（JaneDoeB—45），存放在特殊场所，等待将来可以破案了，证实其身份，把尸体交还给家属安葬。
一大早，数十位记者围堵在华盛顿州金县警察局外面，是来自全美国各大媒体的记者，甚至连外国媒体都来凑热闹了。
他们扛着摄像机丶举着话筒，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铁栅栏外挤作一团。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噼啪作响，有人踮起脚尖试图越过警员的肩膀望进大厅。
金县绿河附近再度发现年轻女性的尸骸的消息很快传开，新闻报导在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的报纸和电视上占据了显着位置。
恐惧在民众中蔓延；年轻女性搭便车的次数急剧下降。街角的加油站贴出了告示，提醒单身女性不要独自夜行，便利店里的报纸被抢购一空，每一张头版上都印着那张令人不安的地图和标注着问号的照片。
「罗伯特警长—
「6
记者想要采访专案小组负责人罗伯特，但是对方不回应，一脸黑走进来。
他紧抿着嘴唇，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步又快又重，。闪光灯追着他的背影里啪啦地炸开，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观骨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华盛顿州金县警察局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但缺乏物证和自击证人，严重阻碍了他们的调查。警方担心泄漏信息会影响调查，因此拒绝向记者提供仅有的少量信息。
宋家明现在是以FBI受邀顾问的身份，每天准时来到金县警察局，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专门让他在这里查阅有关绿河杀手的调查报告。
他每天八点整推门进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拧开台灯，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泛黄的文件，偶尔停下来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记几行字。
因为最先发现的五名受害者是在华盛顿州的绿河中被发现的，媒体称他为「绿河杀手」或「绿河绞杀者」。
这个绰号像一枚烧红的烙印，钉在了每张报纸的头版。新闻主播在晚间节目里念出这四个字时，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地砸进观众的耳朵里。
但是更多的尸体并不是在绿河附近发现，警方已经在华盛顿州西南几个地区，以及西雅图南部数十公里范围内的偏远树林和灌木区，陆续发现三十五具尸骸，大部分都是女性，而且是年轻的女性，发现时多数已是半年或者两年之后。
那些地方人迹罕至，杂草齐腰深，落叶覆盖着地面，要是不仔细翻找，一具遗骸可能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宋家明翻到现场勘查记录，看到勘查员手写的备注—「此处植被茂密，可见度低」，「地面覆盖厚重腐殖层，搜寻难度大」，笔迹潦草，墨迹洇开，能想像出他们在闷热潮湿的林子里弯腰拨开灌木丶一寸一寸搜索的样子。
宋家明能够理解为什么案件侦破如此困难，警方面临几个问题：
DNA技术尚未成熟，没有现代DNA资料库，无法快速进行基因比对，没法确定受害者的身份，调查主要依赖：指纹丶骨骼丶牙科记录丶失踪人口档案。
受害者身份确认困难，很多受害者是：离家少女丶性工作者丶流动人口，部分受害者失踪后很久，才有家属向警方报案。
遗体发现时间跨度长，有些受害者失踪数月丶甚至数年后才被找到。这导致证据大量流失。
当然，宋家明早就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没法明说，所以要有事实根据引导FBI和金县警方追查到。
他合上一份档案时，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几秒，目光垂落在那一行列印的编号上，嘴角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宋家明现在研究这些调查报告，不是为了有个自圆其说的理由。
他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在床头灯下摊开笔记本，把白天看到的细节和自己记忆中的信息交叉比对，然后在稿纸上写下新的章节。
宋家明白天在警察局一边看，晚上回去酒店写《绿河杀手》给《洛杉矶时报》连载。
因为金县的绿河附近发现受害者，所以大家对这个案件的兴趣大增，史密夫每天都打电话来催稿。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似的，宋家明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没有停下翻页，嘴里应着「快了快了」。
「咳——」
当宋家明在看卷宗的时候，福内尔带着弗兰克走了进来。
福内尔的皮鞋在门口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站在门框边，目光沉静地落在宋家明身上，「Leon，你在警局看了整整三天的案件资料，有没有什么发现？」
「收获不小。」
宋家明笑着抬起头，把手中的卷宗合拢放在桌面上，换了个轻松的姿势，靠在椅背里，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前，福内尔接着问，「那你现在能否给大家做一个罪犯侧写？」
「完全没有问题。」
宋家明点点头，说着站起来。
罗伯特把整个警局的警探，除了休假以外的警探，全部都召集了回来，让大家听听来自FBI提供的信息。
福内尔站在白板前面，双手撑在身后的长桌上，「我们邀请了一位对连环杀手很有研究的人士，给大家做一个犯罪侧写，大家可以参考，尽早把凶手捉拿归案。」
「又来做侧写？」
大家的反应并没有太热烈。
有人低头翻着笔记本，有人把笔帽拔开又扣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还有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眼皮抬了抬，嘴角撇了撇，肩膀不自觉地往后靠进椅背里。
在一个月之前，联邦调查局调查员道格拉斯来过这里给大家做过罪犯侧写，呈交了一份12页的罪犯侧写报告，叙述犯人有以下特徵：
1丶可能为白人男性，曾和女人有不正常感情经验。
2丶做事极有组织性，因为他会藏匿尸体，而且似乎对绿河一带很熟悉。
3丶性格狡猾，会在被害人身上绑重石使之沉入河中以藏匿尸体。
4丶有交通工具，机动性强。
5丶会再次犯案。
6丶可能会如其他连续杀人犯在调查期间联络警方表示愿意协助办案。
这位FBI探员一共给出12页纸的信息，但是大家根据这些侧写，还是没有办法锁定嫌疑人。所以大家对FBI什么行为科学的罪犯侧写，并不怎么相信。有人把那份报告的复印件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晃了晃，纸页哗啦作响，然后啪地扔回桌上，动作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福内尔脸色平静地说：「我知道大家对我们工作有点不相信，所以我们FBI这次另外邀请了一位专家，他能够从另外的角度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罪犯侧写。」
他向宋家明指了指，「这位是Leon，他是《绿河杀手》的作者。」
「哗—
「」
所有人都看着宋家明，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张大了嘴，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有人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圆；还有几个人扭过头去和邻座交换视线，眉毛高高挑起，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绿河杀手》的作者？竟然是一个中国人？
宋家明站了出来，笑着说：「大家不用惊讶，我只是受邀来做一些协助，我说的仅供大家参考。」
他双手摊开，手掌朝上，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整个警局的警探都在追看《绿河杀手》，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后来发现还挺有真实感的——这个作者笔下的女主角史达琳，很有破案的专业知识。
他们这些警探比普通人更了解绿河杀手案，知道更多细节，但是大家有些好奇，这个作者又是如何接触到这些内情的。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原来是FBI内部透露给他，FBI竟然把这位作者请了过来，给大家做罪犯侧写。
宋家明开始说：「福内尔先生让我给大家做罪犯侧写，其实我在这部《绿河杀手》
中，或多或少已经提及到了这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到哦。」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接话，大家明显只是把它当作一本小说，根本没有将它与现实联系。
宋家明开始说：「大家都知道普通的杀手，和连环杀手，是有着非常清楚的区别的。
「」
他接着解释说：「大部分连环杀手的杀人模式都十分固定，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不易改变。时间丶对象丶凶器丶弃尸地点等等往往每次都一样，也因此比较容易由分析模式侧写出该连环杀手可能具有的条件与特质。」
大家点了点头。有人把交叉的双臂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笔尖沙沙作响。
这个绿河杀手完全是符合连环杀手的定义的，专门挑一些妓女下手，通常用手勒死受害者，有时也用绳子。勒死后，他会将尸体抛弃在森林茂密或杂草丛生的地区。宋家明翻了一下手中的活页夹，指着一页记录说：「每次的手法高度一致，这是典型的固定模式。」
宋家明说：「大家都觉得这个连环杀手是非常聪明的人，犯罪手段十分狡猾，其实我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没有受过高等教育。」
FBI探员克雷尔反驳说：「根据目前已查明的大部分连环杀手，他们通常智商很高，像是泰德·邦迪，从外表根本无法判断他们是杀人狂。」克雷尔说完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双手交叉搁在桌沿，下巴微抬，自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宋家明笑着摇头说：「你们都以为凶手很聪明丶非常狡猾，犯罪思维缜密，但是这个凶手干了一件蠢事。」
他接着说道：「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地区还发现了两具已确认的受害者和两具疑似受害者。尸体成群出现，有时摆成特定姿势，通常都是裸体的。这跟华盛顿州发生的绿河杀手很相似，所以大家都认为是绿河杀手乾的。」
宋家明很是肯定的说：「FBI之前有关凶手是本地人的侧写是对的，从抛尸的地点来看，凶手熟悉当地道路，熟悉树林和郊区环境，能够反覆活动而不引起怀疑，凶手很可能长期居住在当地。」
但是这个消息被媒体报导了出来，凶手也从报纸新闻上得到了消息。
宋家明拿出了一沓发现尸体的现场照片，「凶手抛尸最初是绑石头沉到水底，后来埋在树林里，但是这次竟然将一些受害者的遗骸跨州运入俄勒冈州，在弃尸地点放置口香糖丶香菸和他人的名片，凶手就是故意误导警方，让大家觉得凶手不是本地人。从这一点，我可以完全确认，凶手是本地人。」
他接着说：「如果是一个高智商的人，往往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这说明凶手只是一般人，这些犯罪手段只是来源于侦探小说，或者犯罪电影里的一些桥段。」他说完把照片往桌上一放，纸面相互碰撞发出轻响。
大家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同时也得到了三个关键的信息。探员又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一条罪犯侧写，笔尖急促地划过纸面。
「本地人！」
「普通智商。」
「没有受过高等教育。」
宋家明继续说：「凶手能够长期杀人而不被人察觉，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我推断他是一个有稳定家庭丶有稳定工作的人，在外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其中一个警探说：「FBI道格拉斯探员的侧写里说，凶手孤僻丶无法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所以专挑一些妓女下手，并将她们杀死。」
」NO丶NO丶NO
「」
第163章神探宋家明
宋家明在现场呆了一个小时。
今晚只是发现一具无名尸体，但是跟绿河杀手到底有没有关系，还得要看后续的调查是否相关，受害者是不是妓女，死亡的方式是不是勒死的。
这具尸体警方暂时没法证实其身份，一般会用代号来标记发现的这一具不明身份，就简·多伊B—45（JaneDoeB—45），存放在特殊场所，等待将来可以破案了，证实其身份，把尸体交还给家属安葬。
一大早，数十位记者围堵在华盛顿州金县警察局外面，是来自全美国各大媒体的记者，甚至连外国媒体都来凑热闹了。
他们扛着摄像机丶举着话筒，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铁栅栏外挤作一团。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噼啪作响，有人踮起脚尖试图越过警员的肩膀望进大厅。
金县绿河附近再度发现年轻女性的尸骸的消息很快传开，新闻报导在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的报纸和电视上占据了显着位置。
恐惧在民众中蔓延；年轻女性搭便车的次数急剧下降。街角的加油站贴出了告示，提醒单身女性不要独自夜行，便利店里的报纸被抢购一空，每一张头版上都印着那张令人不安的地图和标注着问号的照片。
「罗伯特警长—
「6
记者想要采访专案小组负责人罗伯特，但是对方不回应，一脸黑走进来。
他紧抿着嘴唇，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步又快又重，。闪光灯追着他的背影里啪啦地炸开，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观骨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华盛顿州金县警察局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但缺乏物证和自击证人，严重阻碍了他们的调查。警方担心泄漏信息会影响调查，因此拒绝向记者提供仅有的少量信息。
宋家明现在是以FBI受邀顾问的身份，每天准时来到金县警察局，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专门让他在这里查阅有关绿河杀手的调查报告。
他每天八点整推门进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拧开台灯，然后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泛黄的文件，偶尔停下来用铅笔在笔记本上记几行字。
因为最先发现的五名受害者是在华盛顿州的绿河中被发现的，媒体称他为「绿河杀手」或「绿河绞杀者」。
这个绰号像一枚烧红的烙印，钉在了每张报纸的头版。新闻主播在晚间节目里念出这四个字时，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音节都沉甸甸地砸进观众的耳朵里。
但是更多的尸体并不是在绿河附近发现，警方已经在华盛顿州西南几个地区，以及西雅图南部数十公里范围内的偏远树林和灌木区，陆续发现三十五具尸骸，大部分都是女性，而且是年轻的女性，发现时多数已是半年或者两年之后。
那些地方人迹罕至，杂草齐腰深，落叶覆盖着地面，要是不仔细翻找，一具遗骸可能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宋家明翻到现场勘查记录，看到勘查员手写的备注—「此处植被茂密，可见度低」，「地面覆盖厚重腐殖层，搜寻难度大」，笔迹潦草，墨迹洇开，能想像出他们在闷热潮湿的林子里弯腰拨开灌木丶一寸一寸搜索的样子。
宋家明能够理解为什么案件侦破如此困难，警方面临几个问题：
DNA技术尚未成熟，没有现代DNA资料库，无法快速进行基因比对，没法确定受害者的身份，调查主要依赖：指纹丶骨骼丶牙科记录丶失踪人口档案。
受害者身份确认困难，很多受害者是：离家少女丶性工作者丶流动人口，部分受害者失踪后很久，才有家属向警方报案。
遗体发现时间跨度长，有些受害者失踪数月丶甚至数年后才被找到。这导致证据大量流失。
当然，宋家明早就知道凶手的真实身份，但是他没法明说，所以要有事实根据引导FBI和金县警方追查到。
他合上一份档案时，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几秒，目光垂落在那一行列印的编号上，嘴角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宋家明现在研究这些调查报告，不是为了有个自圆其说的理由。
他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在床头灯下摊开笔记本，把白天看到的细节和自己记忆中的信息交叉比对，然后在稿纸上写下新的章节。
宋家明白天在警察局一边看，晚上回去酒店写《绿河杀手》给《洛杉矶时报》连载。
因为金县的绿河附近发现受害者，所以大家对这个案件的兴趣大增，史密夫每天都打电话来催稿。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似的，宋家明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没有停下翻页，嘴里应着「快了快了」。
「咳——」
当宋家明在看卷宗的时候，福内尔带着弗兰克走了进来。
福内尔的皮鞋在门口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站在门框边，目光沉静地落在宋家明身上，「Leon，你在警局看了整整三天的案件资料，有没有什么发现？」
「收获不小。」
宋家明笑着抬起头，把手中的卷宗合拢放在桌面上，换了个轻松的姿势，靠在椅背里，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腹前，福内尔接着问，「那你现在能否给大家做一个罪犯侧写？」
「完全没有问题。」
宋家明点点头，说着站起来。
罗伯特把整个警局的警探，除了休假以外的警探，全部都召集了回来，让大家听听来自FBI提供的信息。
福内尔站在白板前面，双手撑在身后的长桌上，「我们邀请了一位对连环杀手很有研究的人士，给大家做一个犯罪侧写，大家可以参考，尽早把凶手捉拿归案。」
「又来做侧写？」
大家的反应并没有太热烈。
有人低头翻着笔记本，有人把笔帽拔开又扣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还有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眼皮抬了抬，嘴角撇了撇，肩膀不自觉地往后靠进椅背里。
在一个月之前，联邦调查局调查员道格拉斯来过这里给大家做过罪犯侧写，呈交了一份12页的罪犯侧写报告，叙述犯人有以下特徵：
1丶可能为白人男性，曾和女人有不正常感情经验。
2丶做事极有组织性，因为他会藏匿尸体，而且似乎对绿河一带很熟悉。
3丶性格狡猾，会在被害人身上绑重石使之沉入河中以藏匿尸体。
4丶有交通工具，机动性强。
5丶会再次犯案。
6丶可能会如其他连续杀人犯在调查期间联络警方表示愿意协助办案。
这位FBI探员一共给出12页纸的信息，但是大家根据这些侧写，还是没有办法锁定嫌疑人。所以大家对FBI什么行为科学的罪犯侧写，并不怎么相信。有人把那份报告的复印件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晃了晃，纸页哗啦作响，然后啪地扔回桌上，动作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福内尔脸色平静地说：「我知道大家对我们工作有点不相信，所以我们FBI这次另外邀请了一位专家，他能够从另外的角度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罪犯侧写。」
他向宋家明指了指，「这位是Leon，他是《绿河杀手》的作者。」
「哗—
「」
所有人都看着宋家明，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张大了嘴，手里的咖啡杯悬在半空；有人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圆；还有几个人扭过头去和邻座交换视线，眉毛高高挑起，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绿河杀手》的作者？竟然是一个中国人？
宋家明站了出来，笑着说：「大家不用惊讶，我只是受邀来做一些协助，我说的仅供大家参考。」
他双手摊开，手掌朝上，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嘴角带着从容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整个警局的警探都在追看《绿河杀手》，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后来发现还挺有真实感的——这个作者笔下的女主角史达琳，很有破案的专业知识。
他们这些警探比普通人更了解绿河杀手案，知道更多细节，但是大家有些好奇，这个作者又是如何接触到这些内情的。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原来是FBI内部透露给他，FBI竟然把这位作者请了过来，给大家做罪犯侧写。
宋家明开始说：「福内尔先生让我给大家做罪犯侧写，其实我在这部《绿河杀手》
中，或多或少已经提及到了这些，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到哦。」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接话，大家明显只是把它当作一本小说，根本没有将它与现实联系。
宋家明开始说：「大家都知道普通的杀手，和连环杀手，是有着非常清楚的区别的。
「」
他接着解释说：「大部分连环杀手的杀人模式都十分固定，除非遇到重大变故否则不易改变。时间丶对象丶凶器丶弃尸地点等等往往每次都一样，也因此比较容易由分析模式侧写出该连环杀手可能具有的条件与特质。」
大家点了点头。有人把交叉的双臂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笔尖沙沙作响。
这个绿河杀手完全是符合连环杀手的定义的，专门挑一些妓女下手，通常用手勒死受害者，有时也用绳子。勒死后，他会将尸体抛弃在森林茂密或杂草丛生的地区。宋家明翻了一下手中的活页夹，指着一页记录说：「每次的手法高度一致，这是典型的固定模式。」
宋家明说：「大家都觉得这个连环杀手是非常聪明的人，犯罪手段十分狡猾，其实我认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没有受过高等教育。」
FBI探员克雷尔反驳说：「根据目前已查明的大部分连环杀手，他们通常智商很高，像是泰德·邦迪，从外表根本无法判断他们是杀人狂。」克雷尔说完把钢笔往桌上一搁，双手交叉搁在桌沿，下巴微抬，自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宋家明笑着摇头说：「你们都以为凶手很聪明丶非常狡猾，犯罪思维缜密，但是这个凶手干了一件蠢事。」
他接着说道：「在俄勒冈州波特兰地区还发现了两具已确认的受害者和两具疑似受害者。尸体成群出现，有时摆成特定姿势，通常都是裸体的。这跟华盛顿州发生的绿河杀手很相似，所以大家都认为是绿河杀手乾的。」
宋家明很是肯定的说：「FBI之前有关凶手是本地人的侧写是对的，从抛尸的地点来看，凶手熟悉当地道路，熟悉树林和郊区环境，能够反覆活动而不引起怀疑，凶手很可能长期居住在当地。」
但是这个消息被媒体报导了出来，凶手也从报纸新闻上得到了消息。
宋家明拿出了一沓发现尸体的现场照片，「凶手抛尸最初是绑石头沉到水底，后来埋在树林里，但是这次竟然将一些受害者的遗骸跨州运入俄勒冈州，在弃尸地点放置口香糖丶香菸和他人的名片，凶手就是故意误导警方，让大家觉得凶手不是本地人。从这一点，我可以完全确认，凶手是本地人。」
他接着说：「如果是一个高智商的人，往往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这说明凶手只是一般人，这些犯罪手段只是来源于侦探小说，或者犯罪电影里的一些桥段。」他说完把照片往桌上一放，纸面相互碰撞发出轻响。
大家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同时也得到了三个关键的信息。探员又在笔记本上记录这一条罪犯侧写，笔尖急促地划过纸面。
「本地人！」
「普通智商。」
「没有受过高等教育。」
宋家明继续说：「凶手能够长期杀人而不被人察觉，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我推断他是一个有稳定家庭丶有稳定工作的人，在外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其中一个警探说：「FBI道格拉斯探员的侧写里说，凶手孤僻丶无法与他人建立亲密关系，所以专挑一些妓女下手，并将她们杀死。」
」NO丶NO丶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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