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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三个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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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来之前，范公已经出面让人将谢煜等人送到了宫门口，只等陛下下令，便可进宫中觐见。
如此一来也省了不少时间，半个时辰不到，人便已经到齐了。
这次进宫的，除了曾寻，谢辞等人外，其余人等都在外头候着。
曾寻等人虽然也曾跟着父兄进宫贺过寿，但到底是头一次面对朝会，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倒头就拜。
而谢煜身为一个商人，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倒是叫陛下和文武百官高看了几分。
苏黎先是将这案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在说到曾寻隐瞒身份，故意接近谢煜时，众人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随即又松开了。
撒谎并非君子所为，但若是放在曾寻这群纨绔子弟身上，又显得极为合理。
再说到蔡六郎君是因为中毒而死时，苏黎特地强调一声，“仵作已经证实蔡六郎君死于砒霜之毒，而那道最后上的龙虎斗中，就有砒霜。”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尸格，以及大夫的证词，以表示此言非虚。
陛下接过，随意查看了一下，便将它递给身边的太监，示意他交给群臣传阅。
群臣们对查案之事并不了解，但看一眼证词和尸格还是没问题的。
苏黎趁机又道：“蔡六郎君死因明确，下手之人干脆利落，之后又悬梁自尽，所以若要找出真凶难，也不难。”
陛下：“那你便说说难在何处，不难又在何处？”
苏黎道：“难就难在其幕后真凶藏得很深，想将他揪出来十分不易，不难就不难在只要看破了这一点后，这案子便可真相大白。”
“苏寺直，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你只管说真凶是谁便是。”蔡国丈冷哼，“你只管言明，无论那人身份如何，敢伤害我儿，老夫定要他偿命！”
苏黎心想，只怕到时候真说了你又不愿意。
不过她没理会蔡国丈的叫嚣，只问道：“蔡国丈，难道你就没有从中听出来些许不对劲吗？”
蔡国丈蹙眉，“有何不对劲？莫非你想说，现在下毒之人也死了，死无对证？”
苏黎摇摇头，竖起三根手指道：“在方才我说的这些话中，有三个疑点，其一，曾四郎君等人想设局为难梅掌柜，恰巧如意楼有乐娘子献舞，又恰巧有人让出了厢房，巧合未免太多了。”
“其二，蔡六郎君出事后，差役来得太快，且不问青红皂白将梅掌柜拿下，关入大牢，施以酷刑，有刑讯逼供之嫌。”
听到这里的蔡国丈不屑道：“开封府每日都要派差役巡视上京，这只能说明孔知府一心为民，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话说的孔知府都有些羞赧，干巴巴地拱了拱手，“不敢不敢，蔡国丈过誉了。”
苏黎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竖起最后一根手指，“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菜六郎君中毒之后，有大夫替他做了催吐处理，并且在回到蔡府后请了名医诊治，按理说就算不能恢复从前，也不该如此轻率地丢了性命。”
蔡国丈瞳孔一缩，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原本站在最后头的蔡大郎君也忍不住了，大声质问，“简直是胡说八道！苏寺直的意思莫不是在说我蔡家有人杀了六弟？”
“是啊。”苏黎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蔡大郎君，“我就是这个意思。”
“满口胡言！”蔡大郎君怒不可遏，冲蔡国丈抱拳道：“父亲，难道你要听这个妖女在此妖言惑众吗？她分明是想替梅少彦开脱！”
“梅掌柜和我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替他开脱？”苏黎耸耸肩，“是，我确实和谢辞有婚约，但这关梅掌柜什么事？倒是蔡大郎君，我不过是提了个猜测，你却这般着急，莫不是心虚？”
“休得胡说！”蔡大郎君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和不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本官？你能瞒得住旁人，可却瞒不住本官，谢辞是你未来的夫婿，但这位梅掌柜的真实身份却是谢辞早已死去的兄长！”
“住口！”蔡国丈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
然而已经晚了，群臣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默默无言的梅少彦，或者说是谢煜。
“他是谢辞的兄长，哪个兄长？”
“这么说的话，他与谢辞确实有几分相像，看着年纪应该是二兄。”
“二兄？是了，当年谢家有三子，个个都是好儿郎。”
陛下更是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此话当真？你，你当真是谢家二郎？那朕的太子？”
他那个可怜的、仁善的、寄予厚望的太子，是否也逃过了一劫？
谢辞先是冲陛下磕了个头，抬起头来后，轻轻地摇了摇，“谢煜叩见陛下，臣有负于陛下，太子已于十二年前仙逝。”
陛下恍如失神，后退两步坐回龙椅上。
小太监上前，“陛下……”
陛下摆摆手，长叹一声，“是朕多想了，当年，是朕亲自将太子的尸身送去了皇陵，他怎么可能还会起死回生呢？”
当年事发之后，找回来的尸体只有一半，很多都已经被野狗野狼啃食，认不全了，但太子的尸体却被几个侍卫护在身下，勉强能认出来。
陛下悲痛欲绝，素来不喜奢靡的他将太子风光大葬，亲自送去皇陵。
这是无上的荣耀，也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奇迹不会发生两次，一次便已是上天眷顾。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陛下恍惚问道。
谢煜不卑不亢道：“陛下，当年之事牵扯颇多，不宜在朝堂上宣扬，今日是为了蔡六郎君之死一案，不若先将此事搁置，之后若是陛下想听，臣愿与陛下细说。”
陛下也回过神来，“对对，太子之死非同寻常，之后定要详议，先说其他的。”
“陛下！”有朝臣想反对，但却被陛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知晓这些人要说什么，无外乎是太子之死事关国本，当以大事论之。
但他心里更清楚，谢煜知晓的事不能外传，当年迫于外界种种，他不得不压下太子之死，但如今谢煜死里逃生，旧事重提，他却不愿意再装糊涂。
其实在来之前，范公已经出面让人将谢煜等人送到了宫门口，只等陛下下令，便可进宫中觐见。
如此一来也省了不少时间，半个时辰不到，人便已经到齐了。
这次进宫的，除了曾寻，谢辞等人外，其余人等都在外头候着。
曾寻等人虽然也曾跟着父兄进宫贺过寿，但到底是头一次面对朝会，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倒头就拜。
而谢煜身为一个商人，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倒是叫陛下和文武百官高看了几分。
苏黎先是将这案子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在说到曾寻隐瞒身份，故意接近谢煜时，众人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随即又松开了。
撒谎并非君子所为，但若是放在曾寻这群纨绔子弟身上，又显得极为合理。
再说到蔡六郎君是因为中毒而死时，苏黎特地强调一声，“仵作已经证实蔡六郎君死于砒霜之毒，而那道最后上的龙虎斗中，就有砒霜。”
她从怀中掏出一份尸格，以及大夫的证词，以表示此言非虚。
陛下接过，随意查看了一下，便将它递给身边的太监，示意他交给群臣传阅。
群臣们对查案之事并不了解，但看一眼证词和尸格还是没问题的。
苏黎趁机又道：“蔡六郎君死因明确，下手之人干脆利落，之后又悬梁自尽，所以若要找出真凶难，也不难。”
陛下：“那你便说说难在何处，不难又在何处？”
苏黎道：“难就难在其幕后真凶藏得很深，想将他揪出来十分不易，不难就不难在只要看破了这一点后，这案子便可真相大白。”
“苏寺直，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你只管说真凶是谁便是。”蔡国丈冷哼，“你只管言明，无论那人身份如何，敢伤害我儿，老夫定要他偿命！”
苏黎心想，只怕到时候真说了你又不愿意。
不过她没理会蔡国丈的叫嚣，只问道：“蔡国丈，难道你就没有从中听出来些许不对劲吗？”
蔡国丈蹙眉，“有何不对劲？莫非你想说，现在下毒之人也死了，死无对证？”
苏黎摇摇头，竖起三根手指道：“在方才我说的这些话中，有三个疑点，其一，曾四郎君等人想设局为难梅掌柜，恰巧如意楼有乐娘子献舞，又恰巧有人让出了厢房，巧合未免太多了。”
“其二，蔡六郎君出事后，差役来得太快，且不问青红皂白将梅掌柜拿下，关入大牢，施以酷刑，有刑讯逼供之嫌。”
听到这里的蔡国丈不屑道：“开封府每日都要派差役巡视上京，这只能说明孔知府一心为民，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话说的孔知府都有些羞赧，干巴巴地拱了拱手，“不敢不敢，蔡国丈过誉了。”
苏黎就像是没听到似的，竖起最后一根手指，“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菜六郎君中毒之后，有大夫替他做了催吐处理，并且在回到蔡府后请了名医诊治，按理说就算不能恢复从前，也不该如此轻率地丢了性命。”
蔡国丈瞳孔一缩，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原本站在最后头的蔡大郎君也忍不住了，大声质问，“简直是胡说八道！苏寺直的意思莫不是在说我蔡家有人杀了六弟？”
“是啊。”苏黎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蔡大郎君，“我就是这个意思。”
“满口胡言！”蔡大郎君怒不可遏，冲蔡国丈抱拳道：“父亲，难道你要听这个妖女在此妖言惑众吗？她分明是想替梅少彦开脱！”
“梅掌柜和我无亲无故，我为什么要替他开脱？”苏黎耸耸肩，“是，我确实和谢辞有婚约，但这关梅掌柜什么事？倒是蔡大郎君，我不过是提了个猜测，你却这般着急，莫不是心虚？”
“休得胡说！”蔡大郎君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和不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本官？你能瞒得住旁人，可却瞒不住本官，谢辞是你未来的夫婿，但这位梅掌柜的真实身份却是谢辞早已死去的兄长！”
“住口！”蔡国丈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
然而已经晚了，群臣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默默无言的梅少彦，或者说是谢煜。
“他是谢辞的兄长，哪个兄长？”
“这么说的话，他与谢辞确实有几分相像，看着年纪应该是二兄。”
“二兄？是了，当年谢家有三子，个个都是好儿郎。”
陛下更是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此话当真？你，你当真是谢家二郎？那朕的太子？”
他那个可怜的、仁善的、寄予厚望的太子，是否也逃过了一劫？
谢辞先是冲陛下磕了个头，抬起头来后，轻轻地摇了摇，“谢煜叩见陛下，臣有负于陛下，太子已于十二年前仙逝。”
陛下恍如失神，后退两步坐回龙椅上。
小太监上前，“陛下……”
陛下摆摆手，长叹一声，“是朕多想了，当年，是朕亲自将太子的尸身送去了皇陵，他怎么可能还会起死回生呢？”
当年事发之后，找回来的尸体只有一半，很多都已经被野狗野狼啃食，认不全了，但太子的尸体却被几个侍卫护在身下，勉强能认出来。
陛下悲痛欲绝，素来不喜奢靡的他将太子风光大葬，亲自送去皇陵。
这是无上的荣耀，也是一个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
奇迹不会发生两次，一次便已是上天眷顾。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陛下恍惚问道。
谢煜不卑不亢道：“陛下，当年之事牵扯颇多，不宜在朝堂上宣扬，今日是为了蔡六郎君之死一案，不若先将此事搁置，之后若是陛下想听，臣愿与陛下细说。”
陛下也回过神来，“对对，太子之死非同寻常，之后定要详议，先说其他的。”
“陛下！”有朝臣想反对，但却被陛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知晓这些人要说什么，无外乎是太子之死事关国本，当以大事论之。
但他心里更清楚，谢煜知晓的事不能外传，当年迫于外界种种，他不得不压下太子之死，但如今谢煜死里逃生，旧事重提，他却不愿意再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