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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身份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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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泰和关忠怒目而视，恨不得再与他们打上一场。
“别冲动！”喜娘子低喝道：“你们两个安分一点，别再惹事了。”
她能理解张泰和关忠的愤怒，如果换成以前的自己，可能也会冲动地与他们争执，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变得更加稳重。
而且她也能看出苏黎在问话，在为她丈夫的死而努力。
那边的苏黎只当没看见他们之间的眼神厮杀，继续问道：“你们可知当时刘大善人调查出了甚？”
“能调查出甚？”蓝袍郎君撇嘴，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伤口，疼得他嘴角直抽，“无外乎是他的身世以及他这几年做了何事。”
方脸郎君道：“他呀，满嘴谎言，说什么自幼孤苦，家中只有一个老娘，可我分明无意中听他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还有他说自己已经考了两年的春闱，可我在与他讨论考题时，他总是支支吾吾，答非所问。”
“也就是他会背两首诗，哄一些寻常百姓罢了，咱们这些读书人，一试便知深浅。”
众人纷纷点头，看样子对甄玉春怨念不浅。
苏黎若有所思，脑海里不断地转动着，试图将得到的线索连在一起。
“苏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文昭郡主性子急，见苏黎好半天没出声，忍不住问了句。
“没什么。”苏黎回过神，看眼前众人全都期盼地看着她，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双方都有错，医药费各自付各自的，至于这酒肆的损失，关忠张泰，你们两个先动的手，多赔一成。”
关中和张泰有些不服，刚想说话，却不想旁边的酒肆掌柜一听苏黎叫他们赔偿，二话不说便跪下了，口里叫着“青天大老爷！”
苏黎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摆手让酒肆掌柜起身，“好了，今先回去找大夫瞧瞧，其他人也莫要看热闹了，散了罢。”
随着苏黎说完，差役们连忙开始疏散围观的百姓。
苏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轻手轻脚的想要跟着百姓离开。
苏黎眼皮子都没动，抬手往后面一揪，抓住了苏明的衣领，“走罢，我们也回去罢。”
苏明的嘴角勾出一抹讨好的笑，可惜苏黎压根没看见，提溜着他便离开了酒肆。
苏黎说的回去，当然不是回住的地方，而是回武陵县衙。
事儿还没办完呢，怎么能回去歇着呢？
刚一踏进武陵县衙的大门，苏明便眼尖的看见他的“好兄长”谢阿兄就立在门口，像是在等着他们归来。
而苏黎则发现甄玉春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不远处，她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苏明满眼都是谢辞，他想都没想，挣脱开苏黎的手，哒哒的冲谢辞跑了过去，“谢阿兄，你回来了？辛苦了，你是寻我阿兄有事吗？他就在这边，你赶紧带他去做事罢。”
最好带他忙个几天几夜，让他没时间管自己。
谢辞一看苏明的样子，就知道指定又是犯了错被苏黎给逮到了，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自己被他揪在手中的衣裳，“我确实寻你阿兄有些事。”
苏明眼睛都亮了，悄摸摸地看向苏黎。
苏黎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文昭郡主道：“郡主，谢二兄，麻烦你们帮我看着苏明。”
谢煜点了点头，文昭郡主对他们案子倒是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这不是她能看热闹的，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我定好好看住这小子，绝不让他再惹是生非。”
苏明如蒙大赦，乖乖地走到文昭郡主的身边。
谢辞便带着苏黎等人往院子里走去。
后者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可查出了什么？”
谢辞看了看身旁的楼鹤鸣，冲他示意一眼。
楼鹤鸣了然，低声解释道：“我审了那厮几次，发现他说话颠三倒四，没有几句真的，不过我们又问了之前与他同住一院的学子，大约捋清了他的身世。”
“甄玉春本是凉州人士，家中有一位母亲在世，父亲确实早年间不幸溺亡，至于他的妹妹，他也确实有这么一个妹妹，只是这个妹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拍花子掳走了，至今没有消息。”
“他父亲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将他妹妹找到，他母亲支持他来上京城，也是想让他一边读书，一边找他妹妹。”
“可惜甄玉春的运气不大好，小时候确实是位难得的天才，奈何长大以后读书变得艰难，每次考试的时候，身体总会出现一些状况，不过他身上的举人功名倒是真的，至于有没有去参加春闱却不好说了。”
举人功名这个东西很好查验，毕竟如今户籍管控严格，他在武陵县落脚，官府肯定要登记他的身份的，尤其是读书人，任何一个州县都会重视。
但参加春闱就不好说了，春围都是糊名的，只有高中了才会提在榜上，除非去上京城查验，不然寻常府衙查不出来。
“这么说，他和喜娘子的情况就能对得上了？只是不知道喜娘子是否真的是他的亲妹妹？”谢辞说道：“猜测之言，当不得真。”
“实在不行就滴血认亲。”楼鹤鸣冷声道：“这很简单，我去取点他的血就行了。”
苏黎摇摇头，顺带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仇慕那眼睛是怎么长的？旁人都没看出来，偏偏他一眼就断定两人有关系。”
谢辞说道：“有些人天赋异禀，一双眼睛便能洞察天地，我听说大理寺曾征用一位民间的能人，一双鹰眼加上一双巧手，能用泥土将人的样貌捏出来，便是只给一张画像或是头骨，也能将面貌还原个十之八九。”
“不错。”楼鹤鸣说道：“我也听说过此人，可惜此人就职时年纪已经不小了，没多久便因病去了，他的本事也没能传下来。”
苏黎道：“也就是说有的人就是眼力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就好比咱们只看喜娘子和甄玉春的样子，但仇慕看的却是他们的骨相？真真是个好本事，我怎么就没有呢？”
语气里满是羡慕。
谢辞笑道：“每个人都有擅长之处，做多了，也就渐渐能看清了，比方说，世人都说商人市侩狡猾，可实际上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而你的本事也是旁人学不来的。”
谢辞刚说完，苏黎突然停下了脚步，“你方才说什么？”
张泰和关忠怒目而视，恨不得再与他们打上一场。
“别冲动！”喜娘子低喝道：“你们两个安分一点，别再惹事了。”
她能理解张泰和关忠的愤怒，如果换成以前的自己，可能也会冲动地与他们争执，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变得更加稳重。
而且她也能看出苏黎在问话，在为她丈夫的死而努力。
那边的苏黎只当没看见他们之间的眼神厮杀，继续问道：“你们可知当时刘大善人调查出了甚？”
“能调查出甚？”蓝袍郎君撇嘴，不小心牵扯到了脸上伤口，疼得他嘴角直抽，“无外乎是他的身世以及他这几年做了何事。”
方脸郎君道：“他呀，满嘴谎言，说什么自幼孤苦，家中只有一个老娘，可我分明无意中听他说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还有他说自己已经考了两年的春闱，可我在与他讨论考题时，他总是支支吾吾，答非所问。”
“也就是他会背两首诗，哄一些寻常百姓罢了，咱们这些读书人，一试便知深浅。”
众人纷纷点头，看样子对甄玉春怨念不浅。
苏黎若有所思，脑海里不断地转动着，试图将得到的线索连在一起。
“苏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文昭郡主性子急，见苏黎好半天没出声，忍不住问了句。
“没什么。”苏黎回过神，看眼前众人全都期盼地看着她，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双方都有错，医药费各自付各自的，至于这酒肆的损失，关忠张泰，你们两个先动的手，多赔一成。”
关中和张泰有些不服，刚想说话，却不想旁边的酒肆掌柜一听苏黎叫他们赔偿，二话不说便跪下了，口里叫着“青天大老爷！”
苏黎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摆手让酒肆掌柜起身，“好了，今先回去找大夫瞧瞧，其他人也莫要看热闹了，散了罢。”
随着苏黎说完，差役们连忙开始疏散围观的百姓。
苏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轻手轻脚的想要跟着百姓离开。
苏黎眼皮子都没动，抬手往后面一揪，抓住了苏明的衣领，“走罢，我们也回去罢。”
苏明的嘴角勾出一抹讨好的笑，可惜苏黎压根没看见，提溜着他便离开了酒肆。
苏黎说的回去，当然不是回住的地方，而是回武陵县衙。
事儿还没办完呢，怎么能回去歇着呢？
刚一踏进武陵县衙的大门，苏明便眼尖的看见他的“好兄长”谢阿兄就立在门口，像是在等着他们归来。
而苏黎则发现甄玉春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不远处，她垂下眼，没有说什么。
苏明满眼都是谢辞，他想都没想，挣脱开苏黎的手，哒哒的冲谢辞跑了过去，“谢阿兄，你回来了？辛苦了，你是寻我阿兄有事吗？他就在这边，你赶紧带他去做事罢。”
最好带他忙个几天几夜，让他没时间管自己。
谢辞一看苏明的样子，就知道指定又是犯了错被苏黎给逮到了，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自己被他揪在手中的衣裳，“我确实寻你阿兄有些事。”
苏明眼睛都亮了，悄摸摸地看向苏黎。
苏黎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文昭郡主道：“郡主，谢二兄，麻烦你们帮我看着苏明。”
谢煜点了点头，文昭郡主对他们案子倒是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这不是她能看热闹的，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我定好好看住这小子，绝不让他再惹是生非。”
苏明如蒙大赦，乖乖地走到文昭郡主的身边。
谢辞便带着苏黎等人往院子里走去。
后者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可查出了什么？”
谢辞看了看身旁的楼鹤鸣，冲他示意一眼。
楼鹤鸣了然，低声解释道：“我审了那厮几次，发现他说话颠三倒四，没有几句真的，不过我们又问了之前与他同住一院的学子，大约捋清了他的身世。”
“甄玉春本是凉州人士，家中有一位母亲在世，父亲确实早年间不幸溺亡，至于他的妹妹，他也确实有这么一个妹妹，只是这个妹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拍花子掳走了，至今没有消息。”
“他父亲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将他妹妹找到，他母亲支持他来上京城，也是想让他一边读书，一边找他妹妹。”
“可惜甄玉春的运气不大好，小时候确实是位难得的天才，奈何长大以后读书变得艰难，每次考试的时候，身体总会出现一些状况，不过他身上的举人功名倒是真的，至于有没有去参加春闱却不好说了。”
举人功名这个东西很好查验，毕竟如今户籍管控严格，他在武陵县落脚，官府肯定要登记他的身份的，尤其是读书人，任何一个州县都会重视。
但参加春闱就不好说了，春围都是糊名的，只有高中了才会提在榜上，除非去上京城查验，不然寻常府衙查不出来。
“这么说，他和喜娘子的情况就能对得上了？只是不知道喜娘子是否真的是他的亲妹妹？”谢辞说道：“猜测之言，当不得真。”
“实在不行就滴血认亲。”楼鹤鸣冷声道：“这很简单，我去取点他的血就行了。”
苏黎摇摇头，顺带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仇慕那眼睛是怎么长的？旁人都没看出来，偏偏他一眼就断定两人有关系。”
谢辞说道：“有些人天赋异禀，一双眼睛便能洞察天地，我听说大理寺曾征用一位民间的能人，一双鹰眼加上一双巧手，能用泥土将人的样貌捏出来，便是只给一张画像或是头骨，也能将面貌还原个十之八九。”
“不错。”楼鹤鸣说道：“我也听说过此人，可惜此人就职时年纪已经不小了，没多久便因病去了，他的本事也没能传下来。”
苏黎道：“也就是说有的人就是眼力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就好比咱们只看喜娘子和甄玉春的样子，但仇慕看的却是他们的骨相？真真是个好本事，我怎么就没有呢？”
语气里满是羡慕。
谢辞笑道：“每个人都有擅长之处，做多了，也就渐渐能看清了，比方说，世人都说商人市侩狡猾，可实际上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而你的本事也是旁人学不来的。”
谢辞刚说完，苏黎突然停下了脚步，“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