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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刚推开P4实验室那扇沉甸甸的防爆门,一股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儿就直冲脑门。
他搓了搓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味儿,比当年那毒气弹还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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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安穿着一身臃肿的防护服,像个笨拙的白色大熊,正低头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敲键盘。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回,只丢过来一句:
「爸,你先把那防护服穿上,这辐射还没散乾净呢。」
周青撇撇嘴,没理这茬。
他这身子骨,早被星魂之力淬炼得跟那外星金属有一拼了,还怕这点辐射?
他走到操作台跟前,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往隔离舱里看。
里头那个从海底抠出来的青铜残片,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个特制的力场发生器中间。
原本上面闪烁的红光已经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丶像水波纹一样的幽蓝光晕。
「咋样了?」周青指了指玻璃里头,「这玩意儿老实了没?」
周安安停下手里的活儿,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勉强压制住了。」
她叹了口气,指着旁边屏幕上那些像乱码一样跳动的数据。
「爸,这东西里面的结构,完全打破了现有的材料学常识。」
「它不仅能吸收能量,还能自我重组。」
「我试着用微型雷射切割了一小块样本……」
周安安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后怕。
「结果那缺口,不到两秒钟,自己就长好了!」
「而且新长出来的地方,硬度比原来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周青听着,眉头微微挑了挑。
「自我修复?还能越打越硬?」
他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不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嘛。」
「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周安安,眼神里透着股子狐狸般的光芒。
「闺女,既然这玩意儿这么能抗造。」
「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它弄到咱们的『南天门』上去?」
「当外挂装甲?」
周安安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太难了。」
「这东西的能量核心处于一种不稳定的临界状态,稍微受点刺激,就可能引发自爆。」
「把它装在空间站上,就等于是在头顶悬了个定时炸弹。」
周青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那就给它装个保险丝。」
「你们不是有一大帮苏联专家吗?老安东诺夫那个老夥计呢?让他也来搭把手。」
「咱们连这东西的老祖宗都给干趴下了,还能拿一块破铁皮没辙?」
周安安苦笑一声。
「爸,安东诺夫院士他们已经在隔壁研究了一天一夜了。」
「他们说,这东西的核心代码,带有一种强烈的排他性。」
「除非能找到它最初的激活指令,否则任何外接系统都会被它当成病毒吞噬。」
「激活指令?」周青摸了摸后脑勺。
他突然想起了当时在海底,这破匣子是因为接触到自己的星魂之力,才突然有了反应。
「你等会儿。」
周青走到隔离舱边上,把手贴在那厚厚的防爆玻璃上。
他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紫金光芒。
「嗡——」
隔离舱里的青铜残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幽蓝光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它开始在力场发生器里微微颤抖,像是一条被按住七寸的蛇。
「爸!你干什么!辐射值在飙升!」周安安急得大叫。
「别慌。」
周青没收手,反而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紫金色的光芒顺着玻璃,一丝丝渗透进隔离舱,包裹住了那块青铜残片。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碎裂声。
青铜残片表面那层古老的花纹,竟然开始像水银一样融化丶流转。
慢慢地。
那些融化的金属,在紫金光芒的引导下,重新凝聚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看着像个微缩版的地球,但上面标注的经纬线,却跟现在的地图完全不同。
「这……这是星图?」周安安凑近了看,满脸震惊。
「而且,这上面的几个坐标,红得发紫。」
周青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
「这破玩意儿,认主。」
他指着那个还在发光的星图,咧嘴一笑。
「它认得老子身上的味道。」
「闺女,你那保险丝不用找了。」
「老子就是它的开关。」
周安安呆呆地看着周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爸,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东西,以后就听我的了。」
周青转身,大步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力场发生器的解除按钮。
「滴——」
隔离罩缓缓打开。
周青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散发着高维辐射的青铜星图。
「爸!」周安安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但周青没事。
那青铜星图在他手里,温顺得像个刚充好电的暖手宝。
紫金色的光晕在它表面流转了一圈,然后彻底隐没进去。
「这手感,还挺压手。」
周青掂了掂手里的青铜球,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这玩意儿没啥危险了。」
他把青铜球往兜里一揣。
「这东西我拿走了,当个手办玩玩。」
周安安看着他这副土匪进村的架势,哭笑不得。
「爸,这可是目前唯一的样本,科研价值……」
「科研个屁。」
周青打断她。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带密码的U盘。」
「你们研究不透里面的核心,拿显微镜看破了天也没用。」
他拍了拍兜,转身往外走。
「我带它去见个老朋友,说不定能撬开它的嘴。」
「大炮!」
周青推开门,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赵大炮正蹲在走廊里啃黄瓜,听见声音赶紧站起来。
「哎!青哥,咋了?」
「去,把老陈头叫来。」
周青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球,眼神里透出一丝狡黠。
「这老神棍在天上飘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
「老子倒要看看,他认不认识这上面画的几个红点儿。」
赵大炮一愣,挠了挠光头。
「青哥,陈大爷他……他好像不在村里啊。」
「不在?」周青眉头一挑。
「他去哪了?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去哪浪?」
「他……」赵大炮咽了口唾沫,脸色有点古怪。
「他昨天夜里,带着那艘破木船,说是去……去火星给星宇少爷送咸菜去了。」
「啥?」
周青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火星?送咸菜?」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赵大炮。
「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他那艘破船连个导航都没有,上火星?他认识路吗!」
赵大炮乾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他说……他说他掐指一算,星宇少爷在那边有血光之灾。」
「他去……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