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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牧抱着韩念,看着鸿蒙仙子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了这个家,有了这个愿意等他回来的女人。
「爹爹,你今天不去钓鱼吗。」韩念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不去了,爹爹陪念儿读书。」韩牧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书本,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教他认。
韩念学得很认真,小手指跟着韩牧的手指移动,嘴里念念有词,虽然有些字转头就忘了,但韩牧一点也不着急,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教,鸿蒙仙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但韩牧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那本日记本,他虽然藉助歪脖子树的力量清除了诅咒之力,但日记本里记载的那些内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夜深人静时,韩牧一个人来到书房,关上门,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日记本,书页已经脆得快要碎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就着昏黄的灯光,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日记本的前半部分记载的是秩序之主年轻时的经历,那时候它叫阿诺,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修炼世家,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十二岁筑基,二十岁金丹,五十岁元婴,一路高歌猛进,年纪轻轻就成了大道强者。
阿诺有一个挚友叫卡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偷过师父的酒,一起闯过禁地,一起挨过罚,感情比亲兄弟还亲,他们一起发誓要守护维度的和平,要让所有人都不再受战乱之苦。
在一次探险中,两人发现了一个古老的遗迹,遗迹中藏着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让大道强者突破到秩序化身级别,阿诺和卡尔都得到了这种力量,双双突破,意气风发。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遗迹的时候,卡尔突然翻脸,一掌拍在阿诺的后心,阿诺完全没有防备,被一掌打飞出去,胸口被打出一个血窟窿,卡尔抢走了遗迹中那件最珍贵的至宝,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诺倒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消失在视野里,那一刻,它心中的某种东西碎了,它在废墟中躺了三天三夜,靠着顽强的意志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它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阿诺花了无数年的时间去寻找卡尔,想要问清楚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但当它终于找到卡尔的时候,卡尔已经变得极其强大,阿诺根本不是对手,被卡尔击败后封印在一个废弃的维度中,一封印就是无数年。
当阿诺打破封印出来时,发现世界已经变了模样,它的亲人早已化为枯骨,它的朋友都已不在人世,它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家,没有归处,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时起,阿诺的心彻底冷了,它开始怨恨这个世界,怨恨所有人,它觉得既然这个世界辜负了它,那它也不必对这个世界留情,它给自己取名秩序之主,开始用铁血手段统治维度,用恐惧来控制所有人。
韩牧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沉默,他终于明白了秩序之主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失去了一切,一个人在黑暗中熬了无数年,那种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主上,你还没睡。」鸿蒙仙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柔得像一阵风。
韩牧抬头,看到鸿蒙仙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长发披散在肩上,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担忧,他笑了笑,说道:「睡不着,在看秩序之主的日记本。」
鸿蒙仙子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坐到韩牧身边,拿起日记本翻看了几页,看完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原来秩序之主也是个可怜人。」鸿蒙仙子轻声说道。
「是啊,但它做的事不可原谅。」韩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几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也一样,它选择了报复世界,世界也抛弃了它。」
「那这本日记本你打算怎么处理。」鸿蒙仙子问道。
「烧了吧,让它跟着秩序之主一起消失。」韩牧拿起日记本,起身走到院子里,夜风吹动他的衣角,月光洒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
他蹲下身,手指一搓,一缕火苗在指尖跳动,他将火苗凑到日记本上,纸张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鸿蒙仙子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站着,看着日记本在火焰中卷曲丶变黑丶化成灰烬,风一吹,灰烬飘散在夜空中,像一群黑色的蝴蝶,飞向远方。
韩牧看着那些灰烬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站起身,转身抱住鸿蒙仙子,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韩牧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好。」鸿蒙仙子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安宁。
第二天一早,韩牧起床推开房门,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一张崭新的躺椅,旁边还靠着一根油光水滑的鱼竿,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厨房方向,鸿蒙仙子正在里面忙活,炊烟袅袅升起,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嗯,以后你可以在院子里钓鱼了,不用跑那么远。」鸿蒙仙子笑道,手里的锅铲不停翻动着。
韩牧心中暖洋洋的,他松开鸿蒙仙子,拿起鱼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选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动手挖了一个小池塘,又引了一渠活水进来,放了几十条鱼苗进去。
韩念跑过来蹲在池塘边,小手伸进水里拨弄着,惊得鱼儿四散奔逃,他咯咯笑起来,喊道:「爹爹,鱼跑了。」
「跑了就跑了,爹再给你钓回来。」韩牧往躺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甩出鱼钩,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过多久,鱼线猛地一沉,韩牧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尾巴拍打着地面啪啪作响。
「爹爹好厉害。」韩念拍着小手又蹦又跳。
韩牧把鱼摘下来放进水桶里,重新挂上饵料,甩出鱼钩,他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看着湛蓝的天空,耳边是妻儿的笑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