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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祁同伟幕后落子,沙书记被迫下场(第1/2页)
司机往前扑了一下,桌子被他拽得晃动。
“让沙瑞金来!我只跟省委书记谈!你们级别不够,你们谁都扛不住!”
陆亦可看着他。
“你一个专车司机,开口就要见省委书记,挺有排面。”
“我有话只对他说。”
“替谁传话?”
司机闭上嘴。
陆亦可重新坐回去。
“你想保命?”
司机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想见沙瑞金。”
“你觉得他能保你?”
司机没接这句,只抬头看向墙角摄像头。
“沙瑞金不来,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
陆亦可没有再追问。
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给他倒了半杯水,推过去。
“喝。”
司机看着那杯水,手被铐住,够不到。
陆亦可把杯子往他面前又挪了寸许。
“放心,没人会在这里动你。”
司机低头盯着水,胸口还在喘。
病房里,祁同伟看着这一幕,嘴角没动,眼底却冷了下来。
门外还挂着病危通知,走廊外还守着武警,省委大院里估计也有人正等着他“抢救失败”的消息。
可他醒着。
他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一层一层把戏演下去。
专车司机以为自己要见的是靠山。
沙瑞金以为自己还能站在岸上。
核心那只手以为Q5还能挡住火。
祁同伟抬手,切掉公共麦克风,只留下陆亦可耳机里那一路。
陆亦可抬眼,看向审讯室墙角的摄像头。
她知道,祁同伟要落子了。
祁同伟看着屏幕,冷声道:“他想见省委书记?行,亦可,去请沙书记‘下场’。”
……
省委办公室的灯白。
沙瑞金坐在书桌后,领带重新系好,衬衣扣子扣到第二颗,两手摆在桌面,指节压着,没有声音。
岳父那通电话的盲音还压着。
弃车。
就这两个字。
门被推开,脚步整齐。季昌明走在前头,深色西装,手里夹着公文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田国富跟在后面,外套深灰,扣子扣得齐整。两名法警跟着进来,站到门口两侧,没有靠墙,就那样立着。
陆亦可最后进来。
深色西装,头发扎紧,领口里那枚钥匙贴着,手里拎着黑色公文袋。
沙瑞金抬眼扫了一圈。
“季检,今天是……”
“常规询问。”季昌明把公文包放到桌边,“老干部活动中心接头案,按程序,沙书记需要配合。”
“这案子跟我什么关系?”
陆亦可拉开一把椅子,在沙瑞金对面坐下。录音笔从公文袋里取出来,放到桌面正中,按下开关,红灯亮起来。
沙瑞金看着那支录音笔,嘴角绷了一下。
“陆处长,我这里不是审讯室,你这个阵仗——”
“证人询问。”陆亦可抬眼,“走常规程序。”
“证人?”沙瑞金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调高了半度,“我是省委书记,有什么要谈,按党内谈话规格来,不是你带个录音笔进我办公室说几句话就叫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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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把公文包打开,抽出一叠材料,没有说话,直接把第一份推到桌面。
是司机的口供复印件。每页角落都有留置印章,供词写满三页,字迹手写,笔画很重。
沙瑞金的眼神扫到第一行就停住了。
第二份跟着压上来。病房监控截图,时间戳打得清楚,护工的手在药瓶上停留四秒,角度刚好,一目了然。
“沙书记。”季昌明声音很平,“案子已经涉及谋杀省公安厅长,军地双轨程序里,您现在只能是证人。”
屋里的灯没有晃。
沙瑞金没有接材料,手指在桌面按了一下,随即收了回来。
他看着那两份东西,想到岳父挂电话之前的那个口气,干净得一点余地都没留。
活动中心那条线,司机这一头,护工那一头,两头都已经收死了。这些材料摆出来,不是让他看证据的,是在告诉他这张网有多大,他在网里的位置在哪里。
田国富坐到季昌明旁边,把笔放到纸上,但没有开始记录,就那样搁着,等着。
陆亦可把公文袋整理了一下,开口了。
“三月三。岳父身边的大秘书,是不是通过您,跟汉东线做过特殊联络?”
沙瑞金手指压了一下桌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份‘政策协调口径‘,是谁发给您的?”
“没有这份文件。”
陆亦可翻开公文袋,抽出一张截图推到桌面。“三月三,大秘书专车司机在北线附近出现,时间、路线、停留点,全都对得上。”她的手指点了点截图,“您说没有联络,那他那天出现在汉东,是巧合?”
沙瑞金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那张图,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司机已经交代了。进田国富那个房间的时候,看见那些材料,他心里就清楚了,这条线断不掉了。
“三月三,确实收过一份……协调口径。”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电话里说的,没有书面文件。”
“谁打的电话?”
“秘书那边转达的。”
“大秘书转达,”陆亦可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内容呢?”
“让汉东方面,在某个省级审批节点上……缓一缓。”
“哪个项目?”
“记不清了。”
陆亦可把笔放下,从公文袋底部取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是Q5-HD-011的金属片放大照片,就是从司机鞋底起出的那枚。
沙瑞金看着那个圆形徽记,下巴肌肉收了一下。
“记不清项目,但这个认识吧。”陆亦可指着照片边缘的微雕编号。
沙瑞金没吭声。
田国富把笔尖压到纸面上,写了一行,没抬头。
季昌明在旁边翻了一页材料,随手合上,放到桌角。
“沙书记,协调口径这件事,您说是电话转达,没有书面文件。”陆亦可重新开口,“那文件存档呢?”
“没有存档。”
“手机记录?”
“清过了。”
陆亦可看着他,没追。
屋里安静了半拍。窗外有车声压过来,又消了。
“三月三之后,秘书有没有再联系过您?”
“没有。”
“您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