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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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岩的溃逃、长河的介入，像两块巨石投入环形山聚落原本就不算平静的水面。交易回来的当晚，楚言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在议事棚里一直商议到深夜。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坚定。
    “长河部族的弓箭，箭头是金属的。”骨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忌惮，“我看得很清楚，不是石头，也不是骨头，是真正的金属。比黑石的青铜矛还要精致。”
    泥巴闻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凭什么他们有，我们就练不出来？”
    “因为他们有矿，有经验，有传承。”颜若薇平静地接话，但语气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们没有，那就自己找，自己试。泥巴，你那边的试验，到底卡在哪里？”
    泥巴和藤指对视一眼，泥巴挠了挠头：“料的比例，我们试了不下五十种。火候，也尽量控制。但就是不稳定，有时候能出一小块，有时候全是渣。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东西。”
    “差了什么？”楚言追问。
    “说不清楚。”泥巴苦恼地摇头，“就好像做饭，有米有水有火，但就是煮不出好饭。可能是锅不行，也可能是…米不对。”
    “矿石。”颜若薇一语中的，“我们找到的那片孔雀石，量太少，品质也不够纯。骨甲说的那片红色石头坡，也许…”
    “不行。”楚言断然否决，“那片区域靠近灰岩的活动范围，现在局势不明，贸然深入太危险。”
    “可是首领，没有好矿石，我们永远炼不出好铜！”泥巴急了，“就算再试一千次，也是白费力气！”
    议事棚里陷入了沉默。大家都知道泥巴说的是事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格的矿石，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让我去吧。”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木实，那个年轻的猎人，如今已经能熟练挥锄头的小伙子。
    “你？”骨甲皱眉，“你知道那地方多危险吗？”
    “我知道。”木实的眼神很认真，“但我更知道，如果没有金属武器，下次灰岩再来，我们拿什么挡？我从小在山里跑，速度快，耳朵灵，就算碰上危险，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让我去探探路，不深入，只看一眼，确认有没有那种石头，马上回来。”
    楚言看着他，又看看颜若薇。颜若薇微微点头，眼中有着赞许。
    “好。”楚言最终拍板，“但你一个人不行。石墩，你跟他一起去。你们两个互相照应，记住，只探路，不惹事，天黑之前必须回来。如果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什么都不要管。”
    “明白！”木实和石墩同时应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次日清晨，木实和石墩带着干粮和水，以及骨甲精心打磨的两柄石匕首，悄悄离开了聚落，向西偏南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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