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开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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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言刻意点出“开垦”、“建造家园”和“两个春秋”，表明他们并非临时落脚，而是有长期定居的意图和事实，同时暗示他们对周边环境并非一无所知（两个春秋足以探索周边）。
    涂纹汉子——后来楚言得知他叫“黑石”——眯起眼睛，显然在掂量楚言的话。“荒地？”他冷笑一声，指向围墙和墙内隐约可见的整齐田垄轮廓，“能把荒地变成这样，还能筑起这么高的土墙，你们可不是普通的流浪者。说，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来这里？”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接触及楚言他们最深的秘密——星舰坠毁者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我们从遥远的东方来，原来的家园被山火和恶兽毁了，只能迁徙寻找新的生路。”楚言半真半假地回答，语气沉重而坦然，“走了很久，死了很多人，才找到这片能活命的地方。我们只想安静生活，种点粮食，养活老人孩子。”
    他刻意突出了“山火恶兽”、“迁徙”、“死人”、“老人孩子”，意在激发对方可能的同情心，或者至少降低敌意，将己方定位为无害的求生者，而非侵略者。
    黑石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他身后的猎手们有些躁动，交头接耳。显然，“粮食”这个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这种地方，稳定的食物来源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粮食？”黑石的目光再次扫过围墙后的阴影，似乎想看清那些田垄的规模，“你们种什么？”
    “一些耐寒的粟，还有豆子。”楚言谨慎地回答，没有提及龙纹黑粟的产量优势。
    黑石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但很快被警惕取代。他看到了围墙的坚固，看到了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卫，也看到了那些凸出的棱台可能带来的交叉打击威胁。强攻，就算能赢，也必然损失惨重。而且对方明显有所准备，陷阱区静悄悄的，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这片丘陵往西，一直到三道弯那里，都是我们黑石部族的猎场。”黑石最终开口，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强硬，“你们在这里定居，占了地方，惊走了猎物。按规矩，要么交‘血礼’（赔偿），要么…让出地方！”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借口。楚言心知肚明。交“血礼”就是割肉饲虎，今天给了粮食，明天他们就会要工具，要女人，永无止境。让出地方更不可能，这是他们辛苦建立的家园。
    但直接拒绝，很可能立刻引发冲突。
    就在楚言飞速思考对策时，颜若薇的声音通过意识链接传来，冷静而清晰：“言哥，拖时间。示弱，但展示我们有鱼死网破的能力。重点提我们有‘特别的石头’能换东西，但别具体说。观察他们对金属的反应。”
    楚言瞬间明白了颜若薇的意图。他脸上露出为难和畏惧交织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