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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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巴如今是种植队的队长，指挥若定，虽然腿脚不便，但嗓门洪亮：“这边！这边割干净点！对，轻拿轻放！这都是楚先生带着我们，用‘团结肥’（就是堆肥）喂出来的宝贝疙瘩！”
    就连曾经最刺头的骨甲，如今也穿着用新鞣制的、稍微柔软了些的兽皮衣服，带着他的狩猎队成员，负责将收割下来的粟穗运送到新落成的、最大的那座公共谷仓前。那谷仓是仿照楚言设计的房屋建造，只是更大、更坚固，墙壁厚实，屋顶茅草铺得密不透风，是聚落未来的“胃袋”。看着一捆捆金黄的粟穗被抬进去，骨甲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也难得地松动了一丝，眼神复杂地看着在谷仓前忙碌指挥的楚言。
    楚言此刻正站在谷仓门口，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要绷着“技术总监”的范儿。颜若薇在他脑内实时播报：
    “初步估算，本次收获的龙纹黑粟总产量，是去年同面积土地（如果那也能叫土地的话）自然产出的十五倍以上。去除预留的种子和必要储备，平均分配到每个家庭，足够支撑到下次收获，甚至略有盈余。”
    “十五倍！”楚言内心的小人已经在撒欢打滚了，但表面只是沉稳地点点头，对负责称重（用简易天平，一边放石头砝码，一边放粟穗）的老祭司说：“嗯，看来‘天地灵气聚合肥’和大家的辛勤劳作，效果显著。”
    老祭司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颤巍巍地记录着数字（用炭条在刮平的木板上画道道）：“神迹！真是神迹啊！楚先生，您真是天神派来拯救我们的！”
    “咳咳，是文明的火种，是知识的力……”楚言习惯性想纠正，但看到老祭司和周围族人那更加狂热和敬畏的眼神，果断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算了，天神就天神吧，好忽悠……不是，是便于管理。
    颜若薇偷笑：“看，群众基础多牢固。你这‘天神代言人’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还不是为了咱们的文明大业。”楚言一边指挥人将粟穗摊开到谷仓里的晾晒架上，一边在脑内回嘴，“等以后知识普及了，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为了庆祝这前所未有的丰收，楚言决定举办一次小型的“丰收祭”。当然，祭品不是三牲，而是新收获的粟米。他让女人们用新烧制的、虽然粗糙但已不漏水的陶罐，煮了满满几大锅粟米粥。当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柴火气息弥漫在整个聚落时，所有人的肚子都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夜幕降临，巨大的篝火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点燃。人们围坐在一起，捧着热气腾腾的陶碗，喝着香滑粘稠的粟米粥，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这是他们记忆中，第一次不为下一顿发愁，能够安心享受劳动成果的时刻。
    楚言端着一碗粥，站在稍高的土坡上，看着火光映照下的一张张笑脸，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