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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车在山坳里停下来。冷清妍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乾粮,掰开,慢慢地嚼着。其他人也散开,有人靠着树干,有人蹲在灌木丛后面,刀刃带着两个人爬到对面的山坡上,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趴下来。
灰隼也去了另一处高处,在灌木丛的掩护下,目光落在那片山谷的方向。王教官在冷清妍旁边坐下来。
冷清妍吃完乾粮,喝了一口水,把水壶拧紧,放在身边,「大家原地休息,等晚上我们再去。」
没有人说话,各自靠在隐蔽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刀刃没有睡,趴在对面的山坡上,灰隼也没有睡,他的位置更高一些,能看到更远的范围,把目光投向山谷的方向。
王教官没有走,坐在冷清妍旁边,过了片刻才低声开口,「首长,晚上你就不要进去了。你在外面接应。我们进去就够了。」
冷清妍没有看他,「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王教官沉默了片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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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妍打断他,「没有可是。这次放过壹和叄,下次他们又不知道要藏多久。」
王教官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影上,「那晚上去了,我们再看情况。」冷清妍点了点头。
冷清妍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她需要休息,她需要为即将到来的夜晚积攒力气。她在自己的呼吸声中逐渐沉入一种半醒半睡的状态,听着周围细微的声响,听着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听着远处山鸟偶尔的啼鸣。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冷清妍站起身,把背包甩上肩膀。灰隼也从高处滑下来,刀刃带着那两个龙潜队员回到队伍中。
冷清妍说:「走吧。」
队伍沿着山脊线移动。没有手电,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落在枯叶上的细微声响。夜色包裹着他们,灌木丛的阴影在他们两侧展开。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冷清妍停下脚步,蹲下身体。前方,山谷在夜色中静静地展开。
探照灯的灯光在山谷上方缓缓扫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缓慢移动的弧线。
冷清妍趴下来,把望远镜举到眼前,把那片山谷重新纳入视野。那些了望台上的哨兵还在原来的位置上,探照灯扫过的路径也跟昨天一样。她在心里默数了一遍,放下望远镜,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地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等我。」
她沿着山坡无声地滑下去,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中。她的目光落在那段被树丛遮蔽的铁丝网上,算好时间,在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之后的那一小段空档里,侧身穿过铁丝网,落进营地内侧的阴影里。
她蹲在阴影里没有动,把自己融进那片黑暗之中,然后沿着营房之间的阴影,一步一步地向前移动。她在一处拐角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继续向前。
她来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带着所有人,在夜色中抵达他们无法预料的位置。她在那片阴影中继续向前移动着。
她在一处营房后停下来,侧身贴在墙壁的阴影里,听到屋内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能听出不止一个人。她贴着墙站了一会儿,没有惊动屋内的声音,继续沿着墙根移动。
她在那片阴影里穿行,她走到营地边缘,在铁丝网内侧的阴影里蹲下,沿着来时的路线穿过那段被树丛遮蔽的铁丝网,爬上山坡。
灰隼从灌木丛后面迎上来,低声问:「怎么样?」
冷清妍说:「没有惊动他们。里面的布局跟我们看到的一样,防卫严密,但有空隙。壹和叄不在营地里,但这里确实是他们的指挥中心。」
王教官说:「那就再等,他们总要回来。」
冷清妍点了点头。他们带着那些信息,沿着来时的路线撤回去。天色开始泛白时,他们已经回到了临时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