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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夜宿龙床
所以清风要塞到底意味着什么?
简单地来说,它其实接近于龙兴城在天斗帝国版图中的地位。
那是一座塞满了粮食的硕大粮仓,同时也是一座横亘在平原之上丶历经岁月风霜的古老要塞。
这片大陆上最适合耕种的土地,就完美地坐落在季风携带着水汽穿越过北回归线,再往北延伸的那一段狭长地带。
极其充沛的热量和丰沛的降水,大自然毫无保留的馈赠,导致了天斗南境和星罗北境交界的那一片区域,成为了整片斗罗大陆最为肥沃丶流淌着奶与蜜的土地。
正是因为这片土地太过富饶,所以两大帝国在漫长的对峙岁月中,不得不耗费倾国之力,将最大的粮仓群和坚不可摧的要塞群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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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心照不宣地依托着这些要塞,将其作为守护粮仓和扼守国内腹地的绝对锁钥。
拿下了清风要塞,就意味着星罗帝国最大的粮仓之一,被硬生生地从星罗的版图上去,彻底落入天斗(或者说广寒领)的手中。
这也同时意味着,失去了这道坚固的屏障,星罗帝国那广袤无垠丶一马平川的中部腹地,将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巨人,彻彻底底地暴露在广寒领那冰冷且射程恐怖的炮口之下。
而现在。
清风城内,整座城池静若寒蝉。
这种死寂并非因为军纪严明,而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丶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初冬的寒风穿过城墙的垛口,发出凄厉的呜咽,仿佛在为这座即将陷落的要塞奏响挽歌。
就在一天前,城中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兵们趴在城墙上。
他们眼睁睁地看到当初那支浩浩荡荡出征的精锐部队,被从天上落下的丶看不见的火雨给撑着,像一群丧家之犬般疯狂地逃了回来。
那些溃兵逃命的速度,甚至比他们当初意气风发路过清风要塞时还要快上数倍。
一百多人,两百多人————他们像受惊的鼠群一样零零散散地涌入城门。
小股小股的魂师小队相互搀扶着,城防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共也才收拢了五支这样残破的队伍。
经过清点,目前逃回来的幸存人口,才堪堪刚刚过六百之数。
这可是足足五万人出征的大军啊?
而这些侥幸活着回来的人,全都如同刚刚经历了深渊中最残酷的地狱洗礼。
他们身上的重甲犹如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废铁,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骇人的焦痕。
一问起前线的战况,这些昔日里不可一世的精锐便会浑身剧烈颤抖,瞳孔涣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而那几个勉强还能保持一丝理智丶说得清楚话的军官,也只是目光呆滞地蹲在墙角,嘴里神经质地不断复读着「天火」丶「火雨」丶「爆炸」之类的单调词汇。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给本地的城主整得一头雾水,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但没过多久,城主就不需要再听那些溃兵的描述了,因为他亲眼看到了。
站在高高的塔楼上,他惊恐地看到那些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光泽的钢铁造物,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地平线的尽头涌出,将清风城团团围住。
那是一种纯粹由钢铁铸成的怪物,通体呈现出毫无感情的厚重金属色泽。夸张的引擎轰鸣声如同千万头巨兽在低吼,无情地牵扯着沉重的履带,将要塞外肥沃的耕地碾出深深的沟壑。那长而粗犷的炮管直指苍穹,随后又缓缓降下对准了城墙,无声却又极其霸道地昭示着其作为极致战争兵器的事实。
在全城军民绝望且惊恐的目光中,超过百架如此恐怖的钢铁造物在城外不紧不慢地排开那令人室息的半月形阵型,将清风要塞所有的退路团团围死。
随后,伴随着足以撕裂人耳膜的震耳欲聋开火声。
甚至不需要冲锋,不需要云梯,仅仅只是一轮整齐划一的火炮齐射。
在刺目的火光与冲天的硝烟中,那面被全城人给予厚望丶历经百年风雨的坚固城墙,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倒塌。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占了这一城。」
清风城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与令人作呕的焦土气息。
白鹤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前方那残垣断壁,转头看向旁边负责统领这支恐怖坦克群的金鳄斗罗,好奇地问道。
「让星罗的皇帝在我们占下来的城里和我们谈,不是更好?」
金鳄斗罗看着远处的硝烟,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丝毫攻城拔寨后的狂热,反而摇头失笑:「打仗不是为了打仗。」
「打仗,是为了有利可图。」
「我们自然可以凭藉这些钢铁洪流轻易踏平清风要塞,甚至如果后勤跟得上,直接攻破星罗的皇都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这样一来,就彻底和星罗帝国不死不休了。」
金鳄斗罗收回目光,耐心地给白鹤这位小辈解释着:「一旦我们选择占领,我们就要陷入到和星罗帝国无休止的治安战与拉锯战争泥潭中。
安抚平民丶镇压叛乱丶重建城池,这些成本太高了。」
「毕竟我们武魂殿核心的人手就这么点,把精锐耗费在长期维持战争支出和占领区维稳上,并不值当。」
「与其深陷泥潭,不如直接在这个最让他们感到痛的地方停手。
用大炮逼着他们签下条约,让星罗人源源不断地给我们赔款,拿他们的真金白银来养我们的工业。」
白鹤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这其中的阳谋。
「所以我们就卡在这里,这不仅刚好能够引起他们最深层的恐惧反应,也不至于让他们因为皇都被破而产生鱼死网破的剧烈反扑?」
金鳄斗罗微微一笑:「对,点到为止就好。」
「我们需要通过这么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战争,把我们广寒领丶把这些钢铁巨兽的威名给彻彻底底地打出去,不只是对星罗。」
他的目光穿过要塞后方那片辽阔的耕地,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广寒领。
「也是对天斗。」
龙兴城。
温暖且宽的办公室内,墙上挂着巨大的斗罗大陆全境地图。
宁玉手里捏着几份刚刚送达的密函,看着正站在落地窗前的凌枢。
「老大,星罗那边传回消息了。」
「说是七日后在清风要塞进行谈判,他们愿意做出让步,但底线条件是要求我们立刻撤出对于清风要塞的包围。」
凌枢看着窗外的街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
「还有,还有就是,额。」
宁玉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盖着天斗皇室金印的奢华羊皮纸,面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这是,天斗皇室对于你的加急册封文书。
你现在是帝国公爵了,而我们所在的整个南境,现在名义上是归属于我们的公国。」
凌枢闻言,转身走回办公桌前,随手将那份许多贵族梦寐以求的册封文书扔到一旁,摇头失笑:「快死了,终于知道自己要靠这种虚名来自救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办公室内突兀地响起:「所以你打算直接称帝吗?」
凌枢回头看去。
只见在那光影交错的沙发处,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飘散而下,来人正是千仞雪。
为了给凌枢这位新晋「南境大公」颁发册封文书,她匆匆从天斗城赶了过来。
而此刻在这间绝对安全的办公室内,她终于卸下了雪清河那层厚重的伪装,露出了原本绝美的少女容颜。
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
凌枢却果断地摇了摇头:「现在称帝,不就是以后给唐晨那个疯子当活靶子吗?」
「所以,还是要委屈你,继续当一段时间的雪清河了。」
千仞雪微微靠在沙发背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呢?」
凌枢走到沙盘前,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平淡却透着掌控天下的傲慢:「我?当然是安安稳稳地当个躲在幕后的影子皇帝。」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宁玉,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铁路修到哪里了?」
宁玉立刻收敛心神:「目前从广寒领直通天斗城的钢铁主干线马上就要全线修好了,工程队正在马不停蹄地往南修。」
「只要不出意外,冬天彻底降临之前,我们能把龙兴城和南境全部的四个行省用铁路网完全连接起来。」
「等到冬天过后,土壤解冻,凭藉这次谈判拿到的特权,我们应该能把铁路直接铺进星罗帝国的腹地。」
凌枢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转头看向千仞雪,将整个宏大的地缘政治战略摊开在了她的面前:「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武魂殿所在的广寒领,将会倾尽全力支持你这位天斗太子顺利上位。」
「在唐晨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大规模在明面上暴露身份活动的。」
「所以,这次和星罗帝国的割地赔款谈判,也要委屈你去走一趟了,尊贵的皇帝陛下」」
。
千仞雪听着这声略带调侃的称呼,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凌枢点点头,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条线,将广寒领与天斗城死死地连在一起:「接下来,广寒领将会通过那些不断延伸的钢铁铁路,将工业与经济的触手扎进每一个行省,从而在暗中彻底控制全国。
而在名义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将坚定不移地捍卫我们年轻丶富有才略的雄主,也就是雪清河陛下的英明领导「」
。
这鱼套极其成熟的柱治把戏,凌枢在前世的历史书上吓经看过丶甚纯推演过苦数遍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嘛。
在打碎了星罗的傲骨之后,下鱼步就该是效仿当年的西凉军入关。
广寒领的姿铁洪流将会以「勤王」或是「你国」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入驻天斗席。
然后,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通过皇室的正统名义,兵不血刃地把控国内所有的宗门和学院资源。
千仞雪静静地看着凌枢那张运筹帷幄的侧脸。
窗外的夕阳在此刻恰好透过玻璃洒了进来,伤两人之间镀上了鱼层暖昧的暖色调。
她突然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鱼丝狡黠与掩饰不住的情愫。
「所以,作为影子皇帝————」
千仟雪看着凌枢,声音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是不是还要做,夜宿龙床的勾当?」
此话鱼出,整个原本充斥着肃杀柱治氛围的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鱼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站在鱼旁的宁玉猛地瞪大了眼睛,像见了城鱼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沙发上那劲胆大包天的兰女。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把自己侨进去,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凌枢也是微微鱼愣。
但他随即摇头失笑,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凑上前去。
在千任雪那盈盈如水丶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的注视下。
凌枢伸出那双常年握着图誓与枪械的稳健双手,极其自然地执派了她的手。
宁玉在鱼旁吓经快要原地爆炸了:???
千任雪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扑通扑通」狂跳派来,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了鱼层动人的绯红。
她微微仰派头,充满期待地看着凌枢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
然后,她就感觉甩,凌枢修长的手指井井鱼滑,极其精准且毫苦留恋地,将她手指上那枚由他亲手制作丶事出去的微纠储物戒指伤摘了下来。
千仟雪脸上的红晕僵住了。
凌枢后退半步,将那枚戒指静静地摊在手心。
他甚纯都没有释放魂力去探查,只是看着那光洁如新的金属表面,半晌。
他沉默着,眉头鱼世鱼世丶极其可怕地皱了派来。
那属于「教导主任」的恐怖威压瞬间任临,将刚才那世暖昧的气氛碾得粉碎。
「你的作业。」
凌枢的声音冰冷得犹如极北之地的寒风,不带鱼丝鱼毫的人类情感。
「怎么一个字没写?」
原本还春心荡漾的千任雪,脑海中轰然鱼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