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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飞舟上。
李锦儿吃到第三枚五针松果时,整个人已经有点发懵。
她抱着果子,坐在白狐绒软榻边,动作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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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林玄抢回去。
是怕自己咬得太用力,把这么好的东西浪费了。
五针松果入口后,五行灵气在她体内一圈圈散开。
金气顺着骨骼钻进去。
水气顺着经脉流过去。
她原本被李靖宝塔金光震乱的本源,竟然一点点稳住了。
那种感觉太奢侈。
陷空山地脉被灵山抽走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
以前能啃一点残留灵气,都觉得是天大的好日子。
现在林玄随手递来的果子,比她偷来的那几根香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锦儿低头看着手里的果核,小声道:「这个……真的给我吃?」
林玄坐在一旁,手里端着灵果汁。
「吃都吃了,你还想吐出来还我?」
李锦儿顿时捂住嘴。
她反应很快,眼睛里全是紧张。
「我不吐。」
「我只是怕太贵。」
林玄看了她一眼。
「在我家,这东西是零食。」
李锦儿沉默了。
她觉得林玄在吹牛。
可飞舟玉桌上,还真的摆着一盘。
每一枚五针松果都散发着让她本源发颤的灵韵。
她以前要是有这种东西吃,根本不可能饿到偷香烛。
李锦儿咬了咬唇。
「我会还你的。」
林玄挑眉。
「拿什么还?」
李锦儿认真想了很久。
她会遁地。
会偷东西。
还会在地脉里找金水灵气。
可这些东西,在林玄面前好像都不值钱。
她小声道:「我可以帮你找地下灵脉。」
林玄放下杯子。
「这倒是个正经本事。」
李锦儿听见这话,立刻坐直了一点。
「我真的会。」
「陷空山下面有几条暗脉,灵山抽走的是主脉,旁边还有三条细脉。」
「只是被他们的梵文阵压住了,我挖不动。」
说到这里,她又低下头。
「我太弱了。」
「李靖一座塔就把我追得没地方跑。」
林玄伸手。
一缕温和的造化法则落在她眉心。
李锦儿身体一僵。
下一刻,她体内乱窜的金水本源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不疼。
很暖。
又很舒服。
那些被宝塔金光震出的细小裂痕,被造化生机一点点抚平。
李锦儿鼻尖忽然发酸。
她不是没受过伤。
陷空山里的妖怪争地盘,灵山边上的护法驱逐她,路过的散修想抓她炼丹。
她以前受伤,只能钻进地底,靠着本源慢慢熬。
没人问疼不疼。
更没人会拿这种层次的法则给她疗伤。
林玄看着她眼睛发红,语气轻了些。
「哭什么?」
「李靖那破塔都没了,你还怕?」
李锦儿摇头。
「不是怕。」
「就是……」
她说不出来。
过了半晌,才低声道:「我从化形开始,就一直一个人。」
「别人看见我,不是想抓我,就是想杀我。」
「我偷香烛是不对,可我真的只是饿。」
「那几根香烛摆在那里没人吃,灵山那些和尚也不缺。」
「他们却要把我炼成灰。」
林玄指尖的造化法则更稳。
「灵山不缺。」
「但西方教穷疯了。」
「他们看见一根草都想说有缘,更别说你这种先天妖灵。」
李锦儿抬头。
「那你呢?」
「你救我,是因为我也有用吗?」
林玄笑了一声。
「有用是一方面。」
李锦儿心口微紧。
林玄继续道:「但更主要的是,我看李靖不爽。」
「拿破塔欺负饿肚子的小姑娘,还一口一个律法。」
「这种人不打,留着过年?」
李锦儿愣了愣。
随后,她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这话不算多好听。
也不是什么大道理。
可她听着特别踏实。
林玄没说她天命不凡。
没说她与谁有缘。
也没说救她是为了苍生。
他只是说,看李靖不爽。
这比所有漂亮话都让她安心。
飞舟外,星光流动。
林玄掌心造化法则缓缓收回。
李锦儿体内的金水本源已经稳定大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本被宝塔震出的细小金纹裂痕消失了。
水灵气重新在经脉里流转,顺得让她想睡。
系统提示响起。
【叮!】
【李锦儿本源惊惧已安抚。】
【好感度提升10。】
【当前好感度:80。】
林玄心里很稳。
这只小老鼠其实很好哄。
吃饱。
别吓她。
再给一点安全感。
她就会把那点软乎乎的信任全交出来。
李锦儿擦了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林玄递给她一杯灵果汁。
「能活下来就很有出息。」
「洪荒这地方,讲究的不是哭不哭。」
「是哭完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李锦儿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喝了一口。
甜味一下子在舌尖散开。
她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也好喝。」
林玄点头。
「家里还有更好的。」
李锦儿小声问:「你家……是什么样?」
林玄想了想。
「挺吵。」
「孩子多,东西多,规矩也多。」
「不过有一点好。」
「进了我家,就没人能随便拿塔压你。」
李锦儿抱紧杯子。
她心里有点慌。
也有点期待。
陷空山是她出生的地方。
可那里现在只剩被抽空的地脉,和李靖留下的宝塔阴影。
跟林玄走,前面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留在陷空山,她早晚会再被抓。
林玄看出她的犹豫。
「怕我家人嫌你偷香烛?」
李锦儿脸红了一下。
「嗯。」
林玄很认真地道:「放心。」
「我家孩子偷东西(抄家),比你专业多了。」
李锦儿:「……」
这话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安心。
林玄抬手,飞舟前方空间缓缓裂开。
盘古殿方向的气息透了出来。
浓郁灵气,药香,奶香,火锅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热闹烟火气一起涌入飞舟。
李锦儿鼻尖动了动。
她从没闻过这么复杂又安心的味道。
林玄站起身。
「走。」
「先带你回家吃顿正经饭。」
李锦儿握着杯子,轻轻点头。
星空飞舟冲入空间裂缝前,她忽然抬头问:「林玄,我以后真的不用再偷香烛了吗?」
林玄回头看她。
「不用。」
「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
李锦儿眼眶又热了。
下一刻,飞舟破开虚空,直奔不周山盘古殿。
林玄抬手按在飞舟阵盘上,低声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