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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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威严的咳嗽声，突然，从二楼的楼梯口，传了过来。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位身着深灰色军便装、头发花白、身形却依然挺拔如松的老人，正拄着一根沉甸甸的、雕刻着龙头拐杖，在一名年轻警卫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沉重，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就是顾家的定海神针——顾老爷子。
    他终于，登场了。
    当顾老爷子那双历经了沙场风霜的、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缓缓地从楼梯上扫下来时，整个顾家大厅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是一种，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之人，都无所遁形的、如芒在背的压迫感。
    宋佩兰和傅明倩，立刻，像两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瞬间收起了所有的傲慢和挑剔，恭恭敬敬地，垂手侍立在一旁。
    顾老爷子的目光，没有在她们身上做任何停留。
    它像一道最精准的探照灯，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那个独自一人，却依然挺直了脊背，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的女人——沈知娴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探究。
    然后，他的视线，又缓缓地，移到了那三个同样仰着小脸，虽然眼中带着几分紧张，却毫不畏缩地，与他对视的孩子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顾烁和念安那两张与他儿子、甚至与他自己年轻时都有七八分神似的脸庞时，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剧烈的波澜。
    他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最终，停在了沈知娴的面前。
    整个大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顾家的最高权威，对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出最终的“审判”。
    然而，顾老爷子，却并没有像宋佩兰预想的那样，开口盘问什么不堪的“家世”和“背景”。
    他只是，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却依然强劲有力的手，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用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古朴的棋盘。
    然后，他用一种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不容置疑的声音，沉声说道：
    “丫头。”
    “会下棋吗？”
    “陪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杀一盘。”
    这，是一场，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考验。
    宋佩兰知道，顾老爷子这一生，有两大爱好——行军打仗，和……纹枰对弈。
    他的棋艺，在整个京城军区，都是出了名的高深莫测，难逢敌手。就连顾既白，在他手下，都走不过一百招。
    “爸，知娴她……”一旁的顾既白心中一紧，刚想上前解围。
    然而，沈知娴，却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顾老爷子，落落大方地，微微一笑。
    “好啊，老爷子。”她的声音，平静，从容，不带一丝的胆怯，“晚辈，就陪您，手谈一局。”
    她前世，为了在商场上，讨好一位同样酷爱下棋的客户，曾经，在那方寸之间，下过一番不为人知的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