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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出火车站时,天色早就彻底黑透了,街头灯火点点,满是年关的气息。
两人在同一所大学读书,报名是结伴去的,回来也是同行,方便彼此照应。
走在回小巷的路上,杨志明主动揽过大部分行李,只留轻便的小件袋子让许晚禾拿着。
夜色微凉,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小孩跑来跑去,时不时传来几声放炮的响声。
许晚禾侧头看向杨志明,「你明天是不是要回乡下了?」
杨志明点点头,「嗯,明天一早就去车站买票,看能不能当天走,若不行就买后天的。」
「那你走的时候说一声,我送你。」
「不用,这一路你也没好好睡觉,这几天多休息休息。」
许晚禾却坚持,「没事儿,也不差这一会儿,还要放二十多天呢!」
「你这是想陪我多待一会儿?要不跟我一起回乡下玩玩?」杨志明忍不住打趣。
「我不去。」许晚禾想也没想就拒绝
杨志明故作失望叹气。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熟悉的巷子。
杨志明先帮许晚禾把行李拎进许家院子,才转身回了隔壁。
许奶奶一早就得知孙女今天回来,炖菜丶小炒满满做了一大桌,全是许晚禾爱吃的口味。
等许晚禾收拾好开始吃饭,老两口也跟着坐下,眼神慈爱地不停打量着孙女。
许奶奶越看越心疼,连连念叨:「在学校肯定熬夜看书了,看着都瘦一圈。」
许晚禾握着筷子摇头,「学校作息很严,一到时间就熄灯,我每天都早睡早起,没熬夜。」
听见这话,两位老人才算放下心。
「豆豆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家里就他一个人,肯定还没吃饭,你去把他喊过来,一起凑着吃点。」
许晚禾夹菜的动作没停,「他应该在收拾行李,我吃完给他端一份过去就行。」
「也行。」许奶奶点点头,赶紧分出一部分饭菜,放进锅里温着,就怕凉了。
匆匆吃完晚饭,许晚禾简单洗漱乾净,就端起保温的饭菜,快步往隔壁走去。
杨家小院的大门没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亮着一盏暖黄灯泡。
许晚禾刚走两步,视线就顿了顿。
堂屋里,杨志明正站在灯下套衣服,估计是才洗漱完,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上。
少年骨架完全长开,身形挺拔利落,领口敞开,露出有些许线条的胸膛。
暖光落在他身上,格外惹眼。
许晚禾忍不住脸热,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装作若无其事般,稳步走到桌边,把饭菜一一摆好。
「我奶奶给你留的,趁热吃,天冷,放一会儿就凉透了。」
杨志明应声:「好。」
他麻溜扣好衣服,又随手抓了件厚外套套上,才拉过椅子坐下。
杨志明拿起筷子就忍不住感叹:「好久没吃许奶奶做的菜了,还真挺馋的。」
许晚禾没走,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那你多吃点,不够我再回去给你装一点。」
「够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杨志明吃饭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许晚禾才开口,「你回老家打算待多久?几号回市里?」
杨志明一边扒饭一边回道:「后天就三十了,回去还要拜访一下亲戚,估计要待满一周。」
说完他抬眼,眼神带着几分打趣,「我要待这么久,你会不会想我?」
许晚禾白他一眼,「咱俩每天有这么多时间待一起,看都看烦了,你最好多待几天,我还能清净点。」
杨志明低笑出声,故意逗他:「你可别嘴硬,我真多待几天,你保准天天惦记我。」
「谁稀罕。」许晚禾偏过头,故作不屑。
杨志明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心里发痒,趁着许晚禾不注意,飞快攥住对方微凉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
许晚禾赶紧把手甩开,又羞又气:「讨厌死了!嘴上全是油还乱亲!」
杨志明放下筷子,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往常沉稳的样子,「那我吃完擦乾净嘴再亲。」
许晚禾耳根红得彻底,抿着嘴不说话,却也没有起身离开。
暖黄灯光下,少年少女相对而坐,空气里漫着甜蜜又青涩的暧昧。
半年前高考,两人就心照不宣填报了京城同一所大学。
杨志明读数学,许晚禾读化学。
但要真算起来,大概从上高中起,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已超越普通朋友,只是谁也没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
直到去了京城念书,朝夕相处,情愫愈浓。
杨志明依旧和从前一样,下课第一时间就跑去找许晚禾,两人结伴去食堂吃饭,饭后一起逛校园,周末就泡在图书馆。
除了上课丶睡觉的时间外,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直到有一次,杨志明在许晚禾的书包里发现了情书,是她班上的男同学写的。
仔细询问一番,才知道不止一封!
杨志明看着刺眼,少年醋意翻涌,再也忍不住,当晚就拉着人告白。
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只是暂时还瞒着家里人。
饭后,杨志明起身收拾碗筷,「我把碗洗乾净,你再拿回去。」
两一前一后走进厨房,杨志明站在水池边洗碗,许晚禾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陪着。
只有一个人的碗筷,很快就洗得乾乾净净。
杨志明擦乾净手,转身看向旁边的女孩,「你刚刚还没说呢,马上要分开这么久,会不会惦记我?」
「谁惦记你!」许晚禾依旧不承认。
杨志明上前一步,走近她,「可是我惦记你,哎,整整七天啊!」
许晚禾低低应了一声,「也不算久。」
「真是冷漠!」杨志明表示不满,伸手牵住女友的手,将人抱进怀里。
少年怀抱温热踏实,心跳紧紧贴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许晚禾忍不住抬头望向上方的男孩。
杨志明忍不住了,越靠越近,直到鼻尖轻轻相抵。
「晚禾,我想亲你。」
许晚禾的手抓紧少年的衣摆,「嗯。」
下一秒,青涩柔软的唇碰在了一起。
没有莽撞,只有年少的腼腆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