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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风?」
挛鞮云念着这个名字。
她想起了前几日在粮草车阵前遭遇的埋伏。
当时那个站在粮车上,大喊着放箭,又果断下令撤退的秦将,似乎就是此人。
挛鞮云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分重视:「墨风。此人行事果断,心狠手辣。面对一万人的伤亡还能稳住阵脚,确实是个人物。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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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阙关内,一处偏僻的营房中。
墨风坐在火炉旁,手里拿着一块烤熟的羊骨头。
一只军营里养的土狗蹲在墨风面前,摇着尾巴,盯着羊骨头。
墨风拿着骨头在土狗面前晃了晃,看着土狗急得团团转,却偏偏就是不给它吃。
他贱兮兮的笑道,「来我明年旺不旺!」
「汪汪汪汪汪汪!」
「阿嚏!」
墨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刚把羊骨头放下。
「阿嚏!阿嚏!」
墨风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震得土狗往后退了两步。
「谁在骂我?」
墨风擦了擦鼻子,嘟囔了一句。
他把羊骨头扔给土狗,站起身,准备去好好睡一觉。
……
匈奴大营主帐内。
挛鞮云走到地图前,看着高阙关的地形标注。
强攻不可取,诱敌不成功!
局势陷入了僵持,但匈奴军队等不起,随军携带的粮草不多。
挛鞮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高阙关周边的几条水线上。
「传令!」
挛鞮云转过身,下达命令,「派人去探查高阙关四周的水源!」
几名将领看向挛鞮云。
挛鞮云说道:「没有粮食,我们和秦军都可以杀战马充饥。但是没有水,在这漠北之地,连一周都撑不过去!」
「高阙关内的守军有几万人。每天消耗的饮水极大。只要我们切断了他们的水源,不出五日,高阙关不攻自破。」
副将立刻说道:「公主英明!高阙关的北边和西边,各有一条溪流。溪水的源头都在我们控制的北边山区。」
挛鞮云点头:「立刻派人去上游。把冻死的牛羊尸体扔进溪水里,把水污染。让他们无水可喝。」
副将领命,但又提出疑问:「公主,秦军在南边三十里外,还有一处水源。如果他们去南边取水怎么办?」
挛鞮云指着高阙关东西两侧的山脉:「他们要去南边,就得走出高阙关!派两万骑兵,分东西两路,绕过高阙关的主城墙,穿过两侧的山脉豁口,到高阙关的南边去!」
「只要我们的骑兵到了南边,就能切断他们南下取水的路线!他们出来取水,我们就杀。把他们困死在关内!」
将领们齐声应诺,立刻走出营帐安排兵马。
两个时辰后。
天色大亮。
风雪减弱。
匈奴兵马分成两拨,开始执行挛鞮云的命令。
一部分人前往北边和西边的溪流上游,将病死冻死的牲畜扔进河道。
另一部分,共计两万名匈奴轻骑兵,分成东西两路,朝着高阙关两侧的山脉豁口进发。他们企图穿过豁口,绕到高阙关的后方。
东路的一万匈奴骑兵在山地中行进。
带队的匈奴千夫长看着前方的山道入口,挥动马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穿过这个山口,就是高阙关的南边。到了那里,截住秦军的取水队伍,我们就赢了!」千夫长喊道。
骑兵队伍冲向山口。
然而,当他们刚刚靠近山道入口时,前方的积雪中突然竖起了一排排拒马。
紧接着,一排排身穿黑甲的大秦步兵从掩体后站了起来。秦军的盾牌立在地上,挡住了山道的去路。
在盾牌后面,秦军的强弩已经上弦,对准了靠近的匈奴骑兵。
千夫长一惊,连忙拉住缰绳。
「停下!」
匈奴骑兵在距离秦军阵地一百步的地方停住。
千夫长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秦军营寨,脸色变得难看。
秦军竟然在这里驻扎了重兵。
「放箭!」
秦军阵地中传来命令声。
弩箭射出,飞向匈奴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被弩箭射中,从马背上摔下。
「后退!撤出弩箭射程!」千夫长喊道。
匈奴骑兵留下几十具尸体,退到了远处。
千夫长看着狭窄的山道和秦军坚固的防御,知道凭藉骑兵无法冲破这里的防线。
山道两侧都是陡坡,骑兵无法展开冲锋。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西路的山口。
西路的一万匈奴骑兵也被秦军的防御阵地挡住,无法前进半步。
消息很快传回了匈奴大营。
主帐内。
挛鞮云听着两路兵马受阻的汇报,坐在椅子上。
「山脉两侧的豁口,都有秦军重兵把守?」挛鞮云问道。
「是的,公主!」
副将回答,「秦军在山口修筑了营寨,设了拒马和强弩。我们的骑兵冲不过去。他们死死卡住了我们绕道南下的路线!」
挛鞮云看着地图上的高阙关,握紧了拳头。
她派人去上游投毒污染水源,打算用断水之计逼迫秦军。
她算到了秦军会去南边取水,也派了兵马去切断南下路线。
但是秦军主将先她一步。
在匈奴大军还没到达高阙关的时候,秦军就已经分出兵马,把两侧可能被绕后的山道彻底封死了。
秦军早就防备着水源被切断的情况,提前布下了防御。
「墨风……」
挛鞮云再次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人,行事滴水不漏。他看穿了我的每一步计划,提前做好了准备。高阙关,成了一个没有破绽的铁桶。」
营帐内安静。
副将问道:「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北边和西边的水虽然被污染了,但秦军可以通过南边取水。断水之计行不通了。」
挛鞮云没有说话。
高阙关正面有高墙,两侧有重兵,后方水源畅通。
六万匈奴大军在关外,进退两难。
与此同时。
高阙关城墙上。
张凡穿着盔甲,看着关外远处的匈奴营地。
一名校尉走上城墙,向张凡汇报:「仙师,东西两侧的营寨传来消息。匈奴骑兵试图从两侧山口绕行,被我军击退。敌军已经撤回。」
张凡点了点头,表情平淡:「知道了。让两侧营寨继续加强警戒。不可懈怠。」
「喏!」校尉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