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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振聋发聩。
海韵静静的坐在那里,觉得眼前的朱拾有些陌生,没有以前皇长孙的那份拘谨和谨慎,多了一些孤傲。
“好!”
海韵抿唇一笑,朝着朱拾挑眉:“就凭着你这句话,我都愿意帮你,你想要怎么做?”
此话一出,朱拾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来找你的……”
“啊?”
海韵闻言愣住了,错愕道:“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你来找我,那你希望我做什么?”
“……”
“那你总该有一个合适的计划吧,既然是要在婚典之上做一些防备的工作,你应该有所想法。”
“……”
“就算是没有想法,你应该会想到该用什么人,或者说是……”
“……”
海韵一点一点的询问,可朱拾就像一个木头,一问三不知,只是呆呆的看着海韵。
在两人对视之后,海韵幽幽的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事问不出什么。
“我看你还是什么都不做比较好,我相信你师父应该会有所准备。”
“可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又怎么对得起……”
“你不用管你是否对得起谁,你就想清楚你自己。”
海韵又叹一口气,拧着秀眉沉思片刻,又补充道:“我想你应该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不是说我,而是说一个可以能够在婚宴上行动自如的人,让他来想办法观察婚典上可疑的人,我想你也没有任何情报,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赌,赌他们要干什么!”
小小的院子里,海韵一遍遍的告诉朱拾应该怎么去赌,又应该怎么去盘算对方在想什么。
等到朱拾从院子里离开的时候,海韵站在院子门口目送他,忽然有一种孩子大了要离家的感觉。
“他真的听懂我说的了吗?”
直到朱拾消失在视线中,海韵才轻轻的感慨一句。
……
“令牌带回来了吗?”
一处小院里,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许久没露过面的吕本从院外走进来。
面对对方的询问,吕本缓缓摇头,没等对方怒斥一声,他又点了点头:“令牌恐怕是要不回来了,不过还好,我还有其他的方法调用那些暗子,婚典当日,无需有太大的动作,先杀了狗皇帝,再解决掉几名武将,各地的暗子就可以顺势起兵。”
“你说起兵就起兵,你以为他没有察觉吗?”
“察觉了又能如何?国舅爷婚典,他们不去也得去。”
吕本冷哼一声,回头看向皇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辣:“国天下成了家天下,既然如此,宰了这家人,那天下又是所有人的天下!狗皇帝滥杀无辜,文武百官早已对他心生不满,如今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这些暗子花费了几年的时间,此事若是再不成的话……”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淡淡的说了两句,随后冷笑一声:“在你身上押的宝已经足够多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此事只许成不许败。”
吕本没再继续应话,只是默默的盯着对方。
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谨小慎微,这么多年的心血,为的是什么?
难道真的为的是为后代铺路吗?
难道真的是为了让孙儿登上皇位吗?
别人不知道朱元璋的身体有多好,难道他还不清楚朱元璋的身体有多好吗?
等到孙儿上位的那一天,恐怕自己早就烂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着天下初定,还没有彻底认识姓朱的一家,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搏一搏,只要成了,没准这天下就能改一个新字。
北元?
就让他们折腾两天又能如何?当年老朱能解决他们,自己又何尝不可以?更何况自己这么多年,手中的武将又有多少!
短暂的沉默之后,吕本拍了拍身上的衣裳,默默转身离开。
……
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深夜。
济世堂内又恢复平静。
接连几天的忙碌,让苏柔身心俱疲,早早的就洗漱,躺在院子里休息,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一脸惆怅。
朱拾跟着她一起坐着,一样是抬头看着月亮,脸上挂着些许担忧。
徐妙锦今天没再过来,听说是被朱棣叫走,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你们俩都躺在这儿,今晚的月亮很圆吗?”
马秀洗漱完毕,也跟着走过来,昂头看着天空,笑着问了一句,可话说完,没得到回应,他只能跟着一起坐下。
“呼~”
他吹了吹刚泡好的茶,抿了一口茶水:“明天就是婚典了,说实话,心里还有些许紧张。”
此话一出,朱拾和苏柔同时转头看向他,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马秀第一次谈起对婚典的想法。
朱拾抿唇挤出微笑:“明天就是师父的婚礼,我就有了两个师娘,想一想还真有些紧张。”
“你有什么可紧张的,你师娘又不会打你。”
马秀翻了个白眼,自然是不清楚朱拾的言外之意。
朱拾所紧张的不是未来的婚典,而是紧张婚典当天会发生什么。
师徒俩聊了两句,苏柔默默的看着两人,还是没有说话,好像有很多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朱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默默的起身离开。
直至没有旁人,苏柔很小声的问道:“你会期待明天的婚事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只是突然想问一问而已,明天之后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你会期待以后的日子吗?还是说你心里也有些慌张?”
马秀本想打个哈哈过去,可扭头看到苏柔的脸色不对,便收起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感觉,轻声说道:“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的,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自己孤苦伶仃过了两辈子,突然身旁有了人照看,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柔没有再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马秀。
在他看来,马秀口中的两辈子,无非就是成为国舅爷之前和成为国舅爷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