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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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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沙漠的那一刻，几个人差点哭出来。
不是感动，是终于不用再踩沙子了。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高兴得太早了。
眼前的这片地方，比沙漠还难走。
到处都是水。
不是清澈的水，是那种浑浊的、冒着泡的、不知道有多深的泥水。一丛一丛的芦苇东倒西歪地长着，水面上漂着不知名的浮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慕晨站在边缘，看着这片望不到头的泥沼。
“沼泽。”
话多的脸垮了。
“沼泽？咱们刚出沙漠，又进沼泽？”
阿念也垮了。
“这破地方，有没有正常点的路？”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脖子，一脸茫然。
“沼泽是什么？我是沙漠里的，没见过。”
西瓜飘过来，看着那片浑浊的水，表情有点微妙。
“沼泽啊……三千年前我路过一次。”
话多眼睛一亮。
“那你认识路？”
西瓜摇摇头。
“不认识。那次差点被鳄鱼吃了。”
话多愣住了。
“你不是鬼吗？鬼还能被吃？”
西瓜点点头。
“能啊。沼泽里的东西，什么都吃。鬼也吃。”
话多沉默了。
他看看那片沼泽，又看看西瓜，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阿念凑过来。
“沼泽里有什么怪物？”
西瓜想了想。
“有鳄鱼。有巨蟒。有食人鱼。有吸血虫。有……”
“停停停——”阿念打断他，“你再说下去我就不敢进了。”
西瓜眨眨眼。
“那你还进吗？”
阿念看看慕晨。
慕晨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知道，他不会停。
她叹了口气。
“进。”
小七从慕晨肩膀上飘起来。
它飘到西瓜面前。
“西瓜，你去探探路。”
西瓜愣住了。
“我？”
小七点点头。
“对。你。你是鬼，飘着走，安全。”
西瓜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不想去。
“万一遇到吃鬼的东西怎么办？”
小七看着他。
“那你跑快点。”
西瓜噎住。
他看看那片沼泽。
又看看这群人。
都在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
“行吧。我去。”
他飘起来。
往沼泽深处飘去。
飘了两步，又回头。
“要是我被吃了，你们记得给我烧纸。”
话多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西瓜飘走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等着。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小声嘀咕。
“这个鬼，胆子真小。”
小七笑了。
“他胆子小？他可是跟我们一路从沙漠过来的。”
小沙眨眨眼。
“那他还怕？”
小七想了想。
“可能怕死——不对，怕魂飞魄散。”
小沙点点头。
“有道理。”
等了大概一炷香。
西瓜飘回来了。
他的脸色——如果鬼有脸色的话——不太好。
话多迎上去。
“怎么样？前面有什么？”
西瓜看着他。
“有鳄鱼。”
阿念的眉头皱起来。
“鳄鱼？多吗？”
西瓜点点头。
“多。很多。一群一群的。”
小七飘过来。
“危险吗？”
西瓜想了想。
“它们现在在睡觉。但有一只醒了。”
话多愣住了。
“醒了？在哪儿？”
西瓜往后指了指。
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个黑点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看清了。
是一只鳄鱼。
巨大的鳄鱼。
比无名还大。
它从水里慢慢爬出来，趴在泥地上。
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是黄色的。
竖瞳。
冷得吓人。
然后，它张开嘴。
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吼叫。
是——
“呜呜呜……”
所有人愣住了。
那只鳄鱼，在哭。
眼泪顺着它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泥地上。
话多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它……它在哭？”
阿念也愣住了。
“鳄鱼……会哭？”
小沙从慕晨肩膀上探出脑袋。
“鳄鱼的眼泪？传说中那个？”
西瓜点点头。
“对。鳄鱼的眼泪。它哭的时候，就是要吃人的时候。”
话多的脸白了。
“什么意思？”
西瓜看着他。
“意思就是，它哭得越伤心，吃得越狠。”
话多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鳄鱼，又往前爬了一步。
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好饿……三千年没吃东西了……”
阿念愣住了。
“又一个三千年？”
小七叹了口气。
“这破地方，怎么到处都是三千年的老东西。”
那只鳄鱼看着他们。
眼泪汪汪的。
“你们……你们能让我吃一口吗？就一口……”
话多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一口也不行！”
鳄鱼委屈。
“一口都不行？我饿了很久了……”
慕晨走上前。
他看着那只鳄鱼。
那只鳄鱼也看着他。
一人一鳄，对视了三秒。
然后慕晨伸出手。
戒指发光。
那些石头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二十几个，整整齐齐站在鳄鱼面前。
最大的那个石头人，看着鳄鱼。
“想吃？先过我们这关。”
鳄鱼愣住了。
它看着那些石头人。
那些石头人也看着它。
大眼瞪小眼。
它试着咬了一口。
嘎嘣。
牙疼。
它收回嘴。
看着慕晨。
“你……你耍赖。”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递给鳄鱼。
鳄鱼愣住了。
它看着那块肉干。
又看看慕晨。
“给……给我的？”
慕晨点点头。
鳄鱼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塞进嘴里。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好吃！还有吗？”
慕晨又摸出一块。
鳄鱼又吃了。
又看着慕晨。
慕晨又摸出一块。
一连吃了五块。
鳄鱼终于停下来。
它看着慕晨。
眼泪还在流。
但这次，不是饿哭的。
是别的什么。
“你人挺好。”
慕晨没有说话。
鳄鱼继续说。
“三千年了，没人给我吃的。”
它顿了顿。
“你们要过沼泽？”
慕晨点点头。
鳄鱼想了想。
“我带你们。我知道路。”
话多愣住了。
“你带我们？”
鳄鱼点点头。
“对。我在这沼泽里活了三千年，哪儿有路，哪儿有坑，我都知道。”
阿念眼睛亮了。
“真的？”
鳄鱼点点头。
“真的。就当……还你那五块肉干的人情。”
小七飘过来。
“你不吃我们了？”
鳄鱼想了想。
“不吃了。你们有石头人。咬不动。”
小七笑了。
“行，成交。”
鳄鱼转身。
往沼泽深处爬去。
爬了两步，回头。
“跟着我。别走丢。”
几个人跟上。
西瓜飘在后面，那顶破草帽一晃一晃的。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看着前面那只巨大的鳄鱼。
忽然开口。
“慕晨。”
慕晨没回头。
“嗯。”
小沙想了想。
“你又收了一个。”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很淡。
但小沙看见了。
它也笑了。
趴在他肩膀上。
眯着眼睛。
继续跟着那只流泪的鳄鱼。
走进沼泽深处。
走出沙漠的那一刻，几个人差点哭出来。
不是感动，是终于不用再踩沙子了。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高兴得太早了。
眼前的这片地方，比沙漠还难走。
到处都是水。
不是清澈的水，是那种浑浊的、冒着泡的、不知道有多深的泥水。一丛一丛的芦苇东倒西歪地长着，水面上漂着不知名的浮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慕晨站在边缘，看着这片望不到头的泥沼。
“沼泽。”
话多的脸垮了。
“沼泽？咱们刚出沙漠，又进沼泽？”
阿念也垮了。
“这破地方，有没有正常点的路？”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脖子，一脸茫然。
“沼泽是什么？我是沙漠里的，没见过。”
西瓜飘过来，看着那片浑浊的水，表情有点微妙。
“沼泽啊……三千年前我路过一次。”
话多眼睛一亮。
“那你认识路？”
西瓜摇摇头。
“不认识。那次差点被鳄鱼吃了。”
话多愣住了。
“你不是鬼吗？鬼还能被吃？”
西瓜点点头。
“能啊。沼泽里的东西，什么都吃。鬼也吃。”
话多沉默了。
他看看那片沼泽，又看看西瓜，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阿念凑过来。
“沼泽里有什么怪物？”
西瓜想了想。
“有鳄鱼。有巨蟒。有食人鱼。有吸血虫。有……”
“停停停——”阿念打断他，“你再说下去我就不敢进了。”
西瓜眨眨眼。
“那你还进吗？”
阿念看看慕晨。
慕晨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知道，他不会停。
她叹了口气。
“进。”
小七从慕晨肩膀上飘起来。
它飘到西瓜面前。
“西瓜，你去探探路。”
西瓜愣住了。
“我？”
小七点点头。
“对。你。你是鬼，飘着走，安全。”
西瓜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不想去。
“万一遇到吃鬼的东西怎么办？”
小七看着他。
“那你跑快点。”
西瓜噎住。
他看看那片沼泽。
又看看这群人。
都在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
“行吧。我去。”
他飘起来。
往沼泽深处飘去。
飘了两步，又回头。
“要是我被吃了，你们记得给我烧纸。”
话多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西瓜飘走了。
几个人站在原地等着。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小声嘀咕。
“这个鬼，胆子真小。”
小七笑了。
“他胆子小？他可是跟我们一路从沙漠过来的。”
小沙眨眨眼。
“那他还怕？”
小七想了想。
“可能怕死——不对，怕魂飞魄散。”
小沙点点头。
“有道理。”
等了大概一炷香。
西瓜飘回来了。
他的脸色——如果鬼有脸色的话——不太好。
话多迎上去。
“怎么样？前面有什么？”
西瓜看着他。
“有鳄鱼。”
阿念的眉头皱起来。
“鳄鱼？多吗？”
西瓜点点头。
“多。很多。一群一群的。”
小七飘过来。
“危险吗？”
西瓜想了想。
“它们现在在睡觉。但有一只醒了。”
话多愣住了。
“醒了？在哪儿？”
西瓜往后指了指。
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个黑点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他们看清了。
是一只鳄鱼。
巨大的鳄鱼。
比无名还大。
它从水里慢慢爬出来，趴在泥地上。
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是黄色的。
竖瞳。
冷得吓人。
然后，它张开嘴。
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吼叫。
是——
“呜呜呜……”
所有人愣住了。
那只鳄鱼，在哭。
眼泪顺着它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泥地上。
话多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它……它在哭？”
阿念也愣住了。
“鳄鱼……会哭？”
小沙从慕晨肩膀上探出脑袋。
“鳄鱼的眼泪？传说中那个？”
西瓜点点头。
“对。鳄鱼的眼泪。它哭的时候，就是要吃人的时候。”
话多的脸白了。
“什么意思？”
西瓜看着他。
“意思就是，它哭得越伤心，吃得越狠。”
话多往后退了一步。
那只鳄鱼，又往前爬了一步。
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好饿……三千年没吃东西了……”
阿念愣住了。
“又一个三千年？”
小七叹了口气。
“这破地方，怎么到处都是三千年的老东西。”
那只鳄鱼看着他们。
眼泪汪汪的。
“你们……你们能让我吃一口吗？就一口……”
话多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一口也不行！”
鳄鱼委屈。
“一口都不行？我饿了很久了……”
慕晨走上前。
他看着那只鳄鱼。
那只鳄鱼也看着他。
一人一鳄，对视了三秒。
然后慕晨伸出手。
戒指发光。
那些石头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二十几个，整整齐齐站在鳄鱼面前。
最大的那个石头人，看着鳄鱼。
“想吃？先过我们这关。”
鳄鱼愣住了。
它看着那些石头人。
那些石头人也看着它。
大眼瞪小眼。
它试着咬了一口。
嘎嘣。
牙疼。
它收回嘴。
看着慕晨。
“你……你耍赖。”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肉干。
递给鳄鱼。
鳄鱼愣住了。
它看着那块肉干。
又看看慕晨。
“给……给我的？”
慕晨点点头。
鳄鱼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塞进嘴里。
嚼了嚼。
咽下去。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好吃！还有吗？”
慕晨又摸出一块。
鳄鱼又吃了。
又看着慕晨。
慕晨又摸出一块。
一连吃了五块。
鳄鱼终于停下来。
它看着慕晨。
眼泪还在流。
但这次，不是饿哭的。
是别的什么。
“你人挺好。”
慕晨没有说话。
鳄鱼继续说。
“三千年了，没人给我吃的。”
它顿了顿。
“你们要过沼泽？”
慕晨点点头。
鳄鱼想了想。
“我带你们。我知道路。”
话多愣住了。
“你带我们？”
鳄鱼点点头。
“对。我在这沼泽里活了三千年，哪儿有路，哪儿有坑，我都知道。”
阿念眼睛亮了。
“真的？”
鳄鱼点点头。
“真的。就当……还你那五块肉干的人情。”
小七飘过来。
“你不吃我们了？”
鳄鱼想了想。
“不吃了。你们有石头人。咬不动。”
小七笑了。
“行，成交。”
鳄鱼转身。
往沼泽深处爬去。
爬了两步，回头。
“跟着我。别走丢。”
几个人跟上。
西瓜飘在后面，那顶破草帽一晃一晃的。
小沙趴在慕晨肩膀上，看着前面那只巨大的鳄鱼。
忽然开口。
“慕晨。”
慕晨没回头。
“嗯。”
小沙想了想。
“你又收了一个。”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很淡。
但小沙看见了。
它也笑了。
趴在他肩膀上。
眯着眼睛。
继续跟着那只流泪的鳄鱼。
走进沼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