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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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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陆公子来了。”
丽芙跪下行礼，见状陆北同样恭敬行礼。
“臣陆北，拜见陛下。”
纪千雁没有抬头，朱笔未停，直到批完最后一行字，她才放下笔。
“平身，赐座。”
丽芙立即给陆北安排了个座位，然后笔直的守在纪千雁旁边，却忍不住暗暗观察打量陆北。
纪千雁直视着陆北，表面平静。
“你的履历，朕看过了，落霞山散修，师父云游不知所踪。”
“今日参选者中，有三人的说辞与你如出一辙，你觉得朕会信？”
陆北稍楞，不慌不忙道：“陛下不信也无妨，但今日有至少百人选拔，有跟臣一样来历的人应该不再少数。”
“臣出身微末，确实没有显赫的来历值得编造，若不是周大人赏识，臣怕是此生都见不到陛下，只能当个云游四方的散修。”
纪千雁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直勾勾的望着陆北，试图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然而，陆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根本看不到什么，她的帝皇威严，似乎无法震慑到这个男人。
“那你的功法呢？今日朕观你许久，发现你都没有觉醒神魂，可你施展的手段，能催动功法，能以魂压伤人。”
“此等手段，朕前所未见，可否给朕解释一下。”
陆北早就想好了说辞，并且只能是那套说辞。
“回陛下，这是因为臣修炼的秘法有关，可以隐藏神魂，让敌人看不出深浅。”
闻言，纪千雁和丽芙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不可思议道：“秘法？”
“世间竟有如此秘法，你说说，这究竟是何秘法？”
陆北惭愧道：“陛下，恕臣不能直言，因为家师曾嘱咐过，此等秘法非同门不能透露出去，否则轻则被赶出师门，重则被视为叛徒，清理门户。”
“望陛下不要为难臣，我只能透露这个秘法，并不适合女子修炼，也不适合一般人。”
纪千雁紧皱眉头，不免有点失落，但更加好奇。
可陆北话说到这份上，再问下去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她确实很欣赏陆北，正是拉拢人心之际。
“也罢，那你师父是谁？”
“陛下，实在抱歉，家师名号景华，是个喜欢云游四方的闲人，如今他在何地臣也不知晓。”
陆北觉得再不给名字，恐怕难以取得信任，干脆现编了个名号出来，反正这人不存在，他们也无法求证。
“景华？”
“这名号倒是第一次听说，但能培养你这样的奇才，想必不是寻常之辈。”
陆北点点头，主动转移话题道：“陛下过誉了，您把臣叫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事吗？”
纪千雁起身，缓缓走下来道：“朕再问你一件事，那晚在酒楼打伤宋玉书，知道后果吗？”
“知道，莫非陛下是想兴师问罪？”
“如果是的话，你会害怕吗？”
“怕，但他欲强抢民女，臣初到青都，实在看不下去。”陆北故作义正言辞。
“陛下若因臣打伤重臣之后怪罪，也是情有可原，臣甘愿受罚。”
果然，这一番话下来，让纪千雁看他又顺眼了许多，心怀大义，不畏强权，敢和朝中重臣对抗，这才是她想要的人。
殊不知，她的这种心理早已被陆北看穿。
新帝登基，无论哪个朝代，第一件事都是先肃清朝堂，再建功立业，之后才是名垂千古。
除非先帝像朱重八培养朱标那种储君一样，把自己的班底，提前都给朱标用。
等继位后，民心所向，群臣诚心拜服，为他效力，那这种情况就没必要再肃清朝堂，因为皇权早已握在手里。
“别担心，宋玉书什么德行朕早有耳闻，况且那天晚上朕就在现场，若非你出手，朕已经让丽芙出手教训他了。”
“朕若是怪罪你，就不会把你选为近卫了。”
陆北诧异，没想到那晚她居然也在酒楼，难怪她一个皇帝会知道那晚的事。
“谢陛下，既如此臣就放心了。”
缓过神，他表现谦卑，对她充满了敬重，这种聪明的做法，让纪千雁极为舒服。
这也许就是活了万年的好处吧，懂得审时度势，洞察人心。
纪千雁盯着陆北，继续问道：“朕问你，你觉得朕为何要亲选近卫啊？”
陆北立即小心沉思了起来，这问题很容易回答，甚至展现出他的聪慧。
但如果你是个丞相或尚书这样的职位，聪明会让君主欣赏，可近卫的职位，未免如此。
亲卫，说白了就是给皇帝卖命，无条件服从支持她。
并不需要猜测她的心思，她做事的动机，否则一定会引起皇帝的忌惮回提防。
“臣...臣愚笨，不知道。”
陆北想到这，只能故作糊涂。
纪千雁果然并不介意，只是直视着陆北的眼睛，郑重道：“朕刚刚继位，且年纪尚轻，朝中多是不服气的老臣。”
“你们十人，是朕亲自挑的，朕不在乎你们从哪来，也不在乎谁在背后举荐了你们。”
“朕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忠心。”
陆北即刻表忠道：“臣明白，臣既入近卫，便只听陛下一人号令。”
纪千雁满意道：“你的实力朕看到了，而且我很欣赏你不畏强权的魄力，朕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谢...谢陛下，你想让臣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会尽力做好。”
他暗想难怪把他叫来，谈了那么多，这是拉拢他想让他死心塌地的效忠啊。
而且她想整顿朝臣，利用自己跟宋家的矛盾，他就是确实把值得雕琢的刀子。
这女帝还挺聪明。
看破不说破，陆北自然愿意配合，毕竟只有得到她的赏识信任，才能跟二皇子交差。
“好，你是聪明人，好好表现，先适应宫里的规矩，别让朕失望。”她顿了下，接着道：“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丽芙。”
“是，臣明白。”
“退下吧。”
她挥了挥手，陆北这才退出养心殿。
等他走后，纪千雁才语重心长道：“丽芙，你觉得他如何？”
“陛下，我...我说不好，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丽芙郁闷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纪千雁淡声道：“其实我也有，我总觉得他...好像在配合朕，不，像是迎合？”
“具体也说不上来，确实有点怪怪的。”
“那陛下，此人还能重用吗？”
“他确实有才，慢慢考察便是，毕竟他才刚入宫，不必下定论，还有其他人，你也要多上点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纪千雁语气突然认真。
丽芙跟随她多年，自然领会。
“陛下放心，臣一直暗中观察！”
回到房中，陆北关上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位女帝看着年轻，御下之术却玩得纯熟，表面上是拉拢，其实也是敲打。
告诉他，朕知道你们背后有人，但朕不追究，前提是你得听话。
至于真正的信任？现在谈信任为时尚早。
他见过太多王朝兴衰，皇权更迭，信任这东西，光凭一场选拔和几句漂亮话，远远不够。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重点就是适应宫中的生活和规矩，近卫的工作其实很简单。
卯时起，辰时操练，之后轮值，十人分两班，三天一换。
陆北在白班，同组的有赵崇，还有那个穿灰袍的沈彦。
沈彦话极少，但陆北一眼就能看穿他内敛的气息，实力至少在三品往上，在十名近卫里实力算是靠前的。
白天主要负责养心殿外围巡逻，偶尔跟着纪千雁出行，晚上则要在皇帝寝宫看守，巡逻则由禁军负责。
接过几天的当差，陆北也逐渐对宫中环境熟悉了起来。
养心殿是纪千雁平日休息办公之处，寝宫在后面的凤栖殿，东面是太后的慈后宫，西面是几位太妃的住所。
而禁军统领姓孙，是先帝留下的老人，表面恭敬，实则跟朝中几个老臣走得很近。
这天晚上，陆北下岗早早回房，盘坐疗伤，没多久门口被敲响了。
“何人？”
“陆北，是我啊...”
门外传来赵崇的声音，陆北调整了一下，无奈的起身开门，他走进来直接坐下。
“今天白天你没当值吧？下午出了件事。”
“何事？”他疑惑道。
“御花园那边，夜值的周鹤跟一个宫女搭上了，被丽芙大人撞个正着。”
陆北挑了下眉：“额，周鹤，也是咱们近卫的一员吧？”
“可不是嘛。”赵崇满脸八卦道：“不过我跟你说，那宫女长得确实不赖，换成我也得多看两眼。但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这才来了几天就受不了宫中诱惑了？”
“那此事如何处理？”
“杖二十禁足三日。”赵崇撇着嘴道：“我琢磨着，这宫里水深，那宫女不一定是巧合。”
陆北看了他一眼，这人粗中有细，不像表面那么莽撞。
“此话怎讲？”
赵崇低笑道：“我就是觉得吧，咱俩算是一起进来的，互相照应着点总没坏处。”
“你的实力我最佩服，我赵崇觉得你是个可交的朋友，我向来相信直觉。”
陆北稍楞，点头爽快道：“没问题，彼此照应总没坏处。”
“痛快，那以后我可把你当朋友了，你别跟我见外。”赵崇回道。
陆北自然乐意，接触的修武者越多，了解得越深。
说起来他目前对九州大陆的修武者，了解全来自捡来的那本修魂初解，但那终究太片面了。
他想搞清楚修魂者如何使用功法，又擅长什么，具体如何运用，跟修真者到底有多少区别？
等赵崇走后，陆北继续疗伤，周鹤的事仔细一想倒是情理之中。
十个近卫里面，有多少是各方势力的人？他自己就是二皇子的棋子，其他人未必干净。
那个宫女，说不定是某个人为了清楚异己。
当然，他并不关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加快恢复修为，只要实力重回巅峰，无论是女帝还是二皇子。
这棋盘上的棋手，是谁还不一定。
次日清晨，因为周鹤的事，丽芙清晨还特意召集他们训诫了一番。
“从今日起，我负责你们的日常管理和值班安排。规矩很简单，当值时不准擅离、不准饮酒、不准与宫人私下接触。”
“违者，轻则杖责，重则逐出近卫，永不录用。”
“是，大人。”
众人都知道丽芙是陛下最器重的心腹，对其也是十分畏惧。
下午，纪千雁处理完奏折有些疲惫的从养心殿出来，刚好是陆北和赵崇在门外守着。
“朕有些乏了，陆北，你随朕去花园走走，其他人不必跟着。”
陆北稍楞，赵崇则有些羡慕的推了推他。
他缓过神，立即应道：“是，陛下。”
于是，他跟在纪千雁和丽芙身后，朝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花木繁盛，纪千雁欣赏了一番，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陆北，入宫也有几日了，可还适应？”
“臣一切都好，谢陛下关心。”
陆北此话倒是不假，在宫中除了值班外，剩余时间他都可以安心疗伤。
唯一不足的是，他丹药已经剩下不多，在宫中炼丹怕是过于招摇，只能等休沐时出去再炼制好丹药。
纪千雁接着道：“那你觉得宫里的人如何？”
“宫里的人？”陆北想了想：“臣这几日子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倒是没有留意。”
“那周鹤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纪千雁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看？”
陆北沉思片刻，回道：“他坏了规矩，理应受罚。”
纪千雁嫣然一笑，那绝美的笑容让陆北都不禁有些恍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有万年的履历，但他也有一颗欣赏美的眼睛。
“那你觉得那宫女是巧合吗？”
“这种事哪有什么巧合，不都是你情我愿嘛。”陆北故作糊涂道：“毕竟深宫之中，寂寞空虚想找个伴，也情有可原。”
这套说辞她倒是第一次听到，接着道：“没想到你能有这番感悟，但我想说的是，那宫女是慈宁宫的人，太后的眼线。”
“陛下，陆公子来了。”
丽芙跪下行礼，见状陆北同样恭敬行礼。
“臣陆北，拜见陛下。”
纪千雁没有抬头，朱笔未停，直到批完最后一行字，她才放下笔。
“平身，赐座。”
丽芙立即给陆北安排了个座位，然后笔直的守在纪千雁旁边，却忍不住暗暗观察打量陆北。
纪千雁直视着陆北，表面平静。
“你的履历，朕看过了，落霞山散修，师父云游不知所踪。”
“今日参选者中，有三人的说辞与你如出一辙，你觉得朕会信？”
陆北稍楞，不慌不忙道：“陛下不信也无妨，但今日有至少百人选拔，有跟臣一样来历的人应该不再少数。”
“臣出身微末，确实没有显赫的来历值得编造，若不是周大人赏识，臣怕是此生都见不到陛下，只能当个云游四方的散修。”
纪千雁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直勾勾的望着陆北，试图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然而，陆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根本看不到什么，她的帝皇威严，似乎无法震慑到这个男人。
“那你的功法呢？今日朕观你许久，发现你都没有觉醒神魂，可你施展的手段，能催动功法，能以魂压伤人。”
“此等手段，朕前所未见，可否给朕解释一下。”
陆北早就想好了说辞，并且只能是那套说辞。
“回陛下，这是因为臣修炼的秘法有关，可以隐藏神魂，让敌人看不出深浅。”
闻言，纪千雁和丽芙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不可思议道：“秘法？”
“世间竟有如此秘法，你说说，这究竟是何秘法？”
陆北惭愧道：“陛下，恕臣不能直言，因为家师曾嘱咐过，此等秘法非同门不能透露出去，否则轻则被赶出师门，重则被视为叛徒，清理门户。”
“望陛下不要为难臣，我只能透露这个秘法，并不适合女子修炼，也不适合一般人。”
纪千雁紧皱眉头，不免有点失落，但更加好奇。
可陆北话说到这份上，再问下去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她确实很欣赏陆北，正是拉拢人心之际。
“也罢，那你师父是谁？”
“陛下，实在抱歉，家师名号景华，是个喜欢云游四方的闲人，如今他在何地臣也不知晓。”
陆北觉得再不给名字，恐怕难以取得信任，干脆现编了个名号出来，反正这人不存在，他们也无法求证。
“景华？”
“这名号倒是第一次听说，但能培养你这样的奇才，想必不是寻常之辈。”
陆北点点头，主动转移话题道：“陛下过誉了，您把臣叫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事吗？”
纪千雁起身，缓缓走下来道：“朕再问你一件事，那晚在酒楼打伤宋玉书，知道后果吗？”
“知道，莫非陛下是想兴师问罪？”
“如果是的话，你会害怕吗？”
“怕，但他欲强抢民女，臣初到青都，实在看不下去。”陆北故作义正言辞。
“陛下若因臣打伤重臣之后怪罪，也是情有可原，臣甘愿受罚。”
果然，这一番话下来，让纪千雁看他又顺眼了许多，心怀大义，不畏强权，敢和朝中重臣对抗，这才是她想要的人。
殊不知，她的这种心理早已被陆北看穿。
新帝登基，无论哪个朝代，第一件事都是先肃清朝堂，再建功立业，之后才是名垂千古。
除非先帝像朱重八培养朱标那种储君一样，把自己的班底，提前都给朱标用。
等继位后，民心所向，群臣诚心拜服，为他效力，那这种情况就没必要再肃清朝堂，因为皇权早已握在手里。
“别担心，宋玉书什么德行朕早有耳闻，况且那天晚上朕就在现场，若非你出手，朕已经让丽芙出手教训他了。”
“朕若是怪罪你，就不会把你选为近卫了。”
陆北诧异，没想到那晚她居然也在酒楼，难怪她一个皇帝会知道那晚的事。
“谢陛下，既如此臣就放心了。”
缓过神，他表现谦卑，对她充满了敬重，这种聪明的做法，让纪千雁极为舒服。
这也许就是活了万年的好处吧，懂得审时度势，洞察人心。
纪千雁盯着陆北，继续问道：“朕问你，你觉得朕为何要亲选近卫啊？”
陆北立即小心沉思了起来，这问题很容易回答，甚至展现出他的聪慧。
但如果你是个丞相或尚书这样的职位，聪明会让君主欣赏，可近卫的职位，未免如此。
亲卫，说白了就是给皇帝卖命，无条件服从支持她。
并不需要猜测她的心思，她做事的动机，否则一定会引起皇帝的忌惮回提防。
“臣...臣愚笨，不知道。”
陆北想到这，只能故作糊涂。
纪千雁果然并不介意，只是直视着陆北的眼睛，郑重道：“朕刚刚继位，且年纪尚轻，朝中多是不服气的老臣。”
“你们十人，是朕亲自挑的，朕不在乎你们从哪来，也不在乎谁在背后举荐了你们。”
“朕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忠心。”
陆北即刻表忠道：“臣明白，臣既入近卫，便只听陛下一人号令。”
纪千雁满意道：“你的实力朕看到了，而且我很欣赏你不畏强权的魄力，朕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谢...谢陛下，你想让臣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会尽力做好。”
他暗想难怪把他叫来，谈了那么多，这是拉拢他想让他死心塌地的效忠啊。
而且她想整顿朝臣，利用自己跟宋家的矛盾，他就是确实把值得雕琢的刀子。
这女帝还挺聪明。
看破不说破，陆北自然愿意配合，毕竟只有得到她的赏识信任，才能跟二皇子交差。
“好，你是聪明人，好好表现，先适应宫里的规矩，别让朕失望。”她顿了下，接着道：“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丽芙。”
“是，臣明白。”
“退下吧。”
她挥了挥手，陆北这才退出养心殿。
等他走后，纪千雁才语重心长道：“丽芙，你觉得他如何？”
“陛下，我...我说不好，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丽芙郁闷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纪千雁淡声道：“其实我也有，我总觉得他...好像在配合朕，不，像是迎合？”
“具体也说不上来，确实有点怪怪的。”
“那陛下，此人还能重用吗？”
“他确实有才，慢慢考察便是，毕竟他才刚入宫，不必下定论，还有其他人，你也要多上点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纪千雁语气突然认真。
丽芙跟随她多年，自然领会。
“陛下放心，臣一直暗中观察！”
回到房中，陆北关上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这位女帝看着年轻，御下之术却玩得纯熟，表面上是拉拢，其实也是敲打。
告诉他，朕知道你们背后有人，但朕不追究，前提是你得听话。
至于真正的信任？现在谈信任为时尚早。
他见过太多王朝兴衰，皇权更迭，信任这东西，光凭一场选拔和几句漂亮话，远远不够。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重点就是适应宫中的生活和规矩，近卫的工作其实很简单。
卯时起，辰时操练，之后轮值，十人分两班，三天一换。
陆北在白班，同组的有赵崇，还有那个穿灰袍的沈彦。
沈彦话极少，但陆北一眼就能看穿他内敛的气息，实力至少在三品往上，在十名近卫里实力算是靠前的。
白天主要负责养心殿外围巡逻，偶尔跟着纪千雁出行，晚上则要在皇帝寝宫看守，巡逻则由禁军负责。
接过几天的当差，陆北也逐渐对宫中环境熟悉了起来。
养心殿是纪千雁平日休息办公之处，寝宫在后面的凤栖殿，东面是太后的慈后宫，西面是几位太妃的住所。
而禁军统领姓孙，是先帝留下的老人，表面恭敬，实则跟朝中几个老臣走得很近。
这天晚上，陆北下岗早早回房，盘坐疗伤，没多久门口被敲响了。
“何人？”
“陆北，是我啊...”
门外传来赵崇的声音，陆北调整了一下，无奈的起身开门，他走进来直接坐下。
“今天白天你没当值吧？下午出了件事。”
“何事？”他疑惑道。
“御花园那边，夜值的周鹤跟一个宫女搭上了，被丽芙大人撞个正着。”
陆北挑了下眉：“额，周鹤，也是咱们近卫的一员吧？”
“可不是嘛。”赵崇满脸八卦道：“不过我跟你说，那宫女长得确实不赖，换成我也得多看两眼。但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这才来了几天就受不了宫中诱惑了？”
“那此事如何处理？”
“杖二十禁足三日。”赵崇撇着嘴道：“我琢磨着，这宫里水深，那宫女不一定是巧合。”
陆北看了他一眼，这人粗中有细，不像表面那么莽撞。
“此话怎讲？”
赵崇低笑道：“我就是觉得吧，咱俩算是一起进来的，互相照应着点总没坏处。”
“你的实力我最佩服，我赵崇觉得你是个可交的朋友，我向来相信直觉。”
陆北稍楞，点头爽快道：“没问题，彼此照应总没坏处。”
“痛快，那以后我可把你当朋友了，你别跟我见外。”赵崇回道。
陆北自然乐意，接触的修武者越多，了解得越深。
说起来他目前对九州大陆的修武者，了解全来自捡来的那本修魂初解，但那终究太片面了。
他想搞清楚修魂者如何使用功法，又擅长什么，具体如何运用，跟修真者到底有多少区别？
等赵崇走后，陆北继续疗伤，周鹤的事仔细一想倒是情理之中。
十个近卫里面，有多少是各方势力的人？他自己就是二皇子的棋子，其他人未必干净。
那个宫女，说不定是某个人为了清楚异己。
当然，他并不关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加快恢复修为，只要实力重回巅峰，无论是女帝还是二皇子。
这棋盘上的棋手，是谁还不一定。
次日清晨，因为周鹤的事，丽芙清晨还特意召集他们训诫了一番。
“从今日起，我负责你们的日常管理和值班安排。规矩很简单，当值时不准擅离、不准饮酒、不准与宫人私下接触。”
“违者，轻则杖责，重则逐出近卫，永不录用。”
“是，大人。”
众人都知道丽芙是陛下最器重的心腹，对其也是十分畏惧。
下午，纪千雁处理完奏折有些疲惫的从养心殿出来，刚好是陆北和赵崇在门外守着。
“朕有些乏了，陆北，你随朕去花园走走，其他人不必跟着。”
陆北稍楞，赵崇则有些羡慕的推了推他。
他缓过神，立即应道：“是，陛下。”
于是，他跟在纪千雁和丽芙身后，朝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花木繁盛，纪千雁欣赏了一番，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陆北，入宫也有几日了，可还适应？”
“臣一切都好，谢陛下关心。”
陆北此话倒是不假，在宫中除了值班外，剩余时间他都可以安心疗伤。
唯一不足的是，他丹药已经剩下不多，在宫中炼丹怕是过于招摇，只能等休沐时出去再炼制好丹药。
纪千雁接着道：“那你觉得宫里的人如何？”
“宫里的人？”陆北想了想：“臣这几日子只想做好自己的事，倒是没有留意。”
“那周鹤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纪千雁转过身看着他：“你怎么看？”
陆北沉思片刻，回道：“他坏了规矩，理应受罚。”
纪千雁嫣然一笑，那绝美的笑容让陆北都不禁有些恍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有万年的履历，但他也有一颗欣赏美的眼睛。
“那你觉得那宫女是巧合吗？”
“这种事哪有什么巧合，不都是你情我愿嘛。”陆北故作糊涂道：“毕竟深宫之中，寂寞空虚想找个伴，也情有可原。”
这套说辞她倒是第一次听到，接着道：“没想到你能有这番感悟，但我想说的是，那宫女是慈宁宫的人，太后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