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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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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心头猛地一慌。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颈间的项链，指尖触到冰凉的宝石，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变脸。是因为她戴了母亲的首饰吗？可是……
没等沈禾解释，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段叙曦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她抢先开口道：“爸，这个是我给姐姐的。就是那套绿宝石的项链和手链。您之前不是说过，我喜欢的话可以戴吗？但我觉得，姐姐比我适合多了，所以就拿出来给姐姐戴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段铭的脸色。
段铭的情绪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缓和。
段叙曦见状，心里也咯噔一声。不对吧？她是看爸爸这些日子因为沈禾的事情一直暗暗懊悔，以为爸爸有心跟沈禾缓和关系，才大发慈悲把首饰给了沈禾的。
段铭沉默着，目光依旧盯着沈禾颈间的项链和腕上的手链。
宴会厅里，虽然音乐和交谈声仍在继续，但他们这个小圈子骤然降低的气压和段铭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已经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沈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段铭那双翻涌着不明情绪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显得格外冷硬的唇角，一种混合着委屈和不解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凭什么？这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他之前甚至都允许段叙曦随意佩戴！
他现在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态度来质问她？
就在她以为段铭会默许，或者至少不再追究时，段铭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摘下来。”
沈禾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段铭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我说，摘下来。”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沈禾的头顶。她挺直了脊背，迎向段铭冰冷的目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却十分坚定：
“我不会摘。”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在她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你没有权力这样做！”
她特意强调了“遗嘱”两个字，目光毫不退缩地迎视着段铭骤然收缩的瞳孔。
一旁的段叙曦也彻底慌了。天啊，她这次是真的没有存着害沈禾的心思啊！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件首饰又不是什么禁物！
她怎么知道这会让爸的情绪更糟了？！
沈禾虽然外表还算冷静，但听着段铭斩钉截铁的命令，心口其实完全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块冰，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麻木了。
难道在爸爸眼里……她就这么肮脏、这么不堪，连碰一下妈妈留下的东西都是玷污？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脑海，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扯着痛。
原来触碰母亲的遗物，在他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冒犯！
“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段叙川的声音响起，他上前一步，将沈禾护在身后：“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禾没回来的时候，这套首饰您甚至允许曦曦随意戴。怎么现在小禾回来了，这反而成了碰不得的东西了？”
段铭似乎并不想与儿子多做无谓的争辩。他此刻所有的情绪都牢牢锁定在沈禾身上那抹刺眼的绿色上。
他避开了段叙川的质问，甚至也没有看旁边急得快哭出来的段叙曦一眼，目光重新钉回沈禾苍白的脸上，语气更加不容置疑：“我再说最后一遍，摘下来！”
那命令式的口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禾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强撑的尊严。她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忍受这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忍受亲生父亲如此的当众羞辱。
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小禾！”段叙川立刻就要追上去。
“哥！”段叙曦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脸上也满是焦急和懊悔，但眼神十分果断清明：“你不能走！你是段氏新任的董事长！这么多宾客看着，你现在也跑出去，场面就真的没法收拾了！该你留在这里维持局面！”
她语速很快，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见段叙川眉头紧锁，目光依旧追随着沈禾消失的方向，她咬了咬牙，补充道：“首饰的事情是我好心办了坏事。我会去……我会去安慰……”
段叙曦顿了一下，终于说：“我会去安慰嫂子的。哥，你不信我吗？以前我是、是有几次是故意的，可这次真的不是！我想让爸爸开心点的！”
段叙川被她拉住，又被她这番话钉在了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却依旧僵立在原地的段铭，又扫过周围那些已经明显被这边冲突吸引、开始窃窃私语的宾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知道段叙曦说得对，他此刻确实不能一走了之，任由场面失控。
段叙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去追沈禾的冲动：“让她别做傻事。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我知道。”段叙曦用力点头，然后松开手，朝着沈禾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夜晚裹着凉气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所幸沈禾穿得显眼，段叙曦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倚着冰冷栏杆的红色身影。
沈禾背对着宴会厅的方向，面朝漆黑无际的大海。她的背影单薄而沉默，仿佛融入了这片沉郁的夜色里。
段叙曦放慢了脚步，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安慰人从来不是她的强项，尤其是安慰这个人。
憋了半天，她只能带着懊恼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害你。”
沈禾没有回头。她依旧看着远处海平面上依稀的星光，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后的平静：“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和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你先回去吧。”沈禾终于侧过头，看了段叙曦一眼。甲板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清醒，“我吹吹风就好了。”
段叙曦看着她，有些不确定：“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沈禾摇了摇头，“可能……我和爸，都需要各自冷静冷静。”
“那你一会儿回来吗？舞会很快要开始了。”
“我会在舞会前回去的。你为我选的裙子很适合跳舞，不能浪费，对不对？”沈禾努力露出一个微笑。
段叙曦如释重负：“好。那你别站太久。”
“嗯。”沈禾应了一声，重新转回头，面向大海。
沈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心头猛地一慌。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上颈间的项链，指尖触到冰凉的宝石，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变脸。是因为她戴了母亲的首饰吗？可是……
没等沈禾解释，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段叙曦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她抢先开口道：“爸，这个是我给姐姐的。就是那套绿宝石的项链和手链。您之前不是说过，我喜欢的话可以戴吗？但我觉得，姐姐比我适合多了，所以就拿出来给姐姐戴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段铭的脸色。
段铭的情绪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缓和。
段叙曦见状，心里也咯噔一声。不对吧？她是看爸爸这些日子因为沈禾的事情一直暗暗懊悔，以为爸爸有心跟沈禾缓和关系，才大发慈悲把首饰给了沈禾的。
段铭沉默着，目光依旧盯着沈禾颈间的项链和腕上的手链。
宴会厅里，虽然音乐和交谈声仍在继续，但他们这个小圈子骤然降低的气压和段铭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已经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
沈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看着段铭那双翻涌着不明情绪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显得格外冷硬的唇角，一种混合着委屈和不解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凭什么？这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他之前甚至都允许段叙曦随意佩戴！
他现在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态度来质问她？
就在她以为段铭会默许，或者至少不再追究时，段铭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摘下来。”
沈禾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段铭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我说，摘下来。”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沈禾的头顶。她挺直了脊背，迎向段铭冰冷的目光，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却十分坚定：
“我不会摘。”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在她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你没有权力这样做！”
她特意强调了“遗嘱”两个字，目光毫不退缩地迎视着段铭骤然收缩的瞳孔。
一旁的段叙曦也彻底慌了。天啊，她这次是真的没有存着害沈禾的心思啊！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件首饰又不是什么禁物！
她怎么知道这会让爸的情绪更糟了？！
沈禾虽然外表还算冷静，但听着段铭斩钉截铁的命令，心口其实完全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块冰，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麻木了。
难道在爸爸眼里……她就这么肮脏、这么不堪，连碰一下妈妈留下的东西都是玷污？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脑海，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扯着痛。
原来触碰母亲的遗物，在他眼里就是赤裸裸的冒犯！
“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段叙川的声音响起，他上前一步，将沈禾护在身后：“您这是什么意思？小禾没回来的时候，这套首饰您甚至允许曦曦随意戴。怎么现在小禾回来了，这反而成了碰不得的东西了？”
段铭似乎并不想与儿子多做无谓的争辩。他此刻所有的情绪都牢牢锁定在沈禾身上那抹刺眼的绿色上。
他避开了段叙川的质问，甚至也没有看旁边急得快哭出来的段叙曦一眼，目光重新钉回沈禾苍白的脸上，语气更加不容置疑：“我再说最后一遍，摘下来！”
那命令式的口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禾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强撑的尊严。她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忍受这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忍受亲生父亲如此的当众羞辱。
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小禾！”段叙川立刻就要追上去。
“哥！”段叙曦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脸上也满是焦急和懊悔，但眼神十分果断清明：“你不能走！你是段氏新任的董事长！这么多宾客看着，你现在也跑出去，场面就真的没法收拾了！该你留在这里维持局面！”
她语速很快，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见段叙川眉头紧锁，目光依旧追随着沈禾消失的方向，她咬了咬牙，补充道：“首饰的事情是我好心办了坏事。我会去……我会去安慰……”
段叙曦顿了一下，终于说：“我会去安慰嫂子的。哥，你不信我吗？以前我是、是有几次是故意的，可这次真的不是！我想让爸爸开心点的！”
段叙川被她拉住，又被她这番话钉在了原地。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却依旧僵立在原地的段铭，又扫过周围那些已经明显被这边冲突吸引、开始窃窃私语的宾客，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知道段叙曦说得对，他此刻确实不能一走了之，任由场面失控。
段叙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去追沈禾的冲动：“让她别做傻事。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我知道。”段叙曦用力点头，然后松开手，朝着沈禾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
夜晚裹着凉气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所幸沈禾穿得显眼，段叙曦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倚着冰冷栏杆的红色身影。
沈禾背对着宴会厅的方向，面朝漆黑无际的大海。她的背影单薄而沉默，仿佛融入了这片沉郁的夜色里。
段叙曦放慢了脚步，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安慰人从来不是她的强项，尤其是安慰这个人。
憋了半天，她只能带着懊恼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害你。”
沈禾没有回头。她依旧看着远处海平面上依稀的星光，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后的平静：“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哗声和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你先回去吧。”沈禾终于侧过头，看了段叙曦一眼。甲板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清醒，“我吹吹风就好了。”
段叙曦看着她，有些不确定：“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沈禾摇了摇头，“可能……我和爸，都需要各自冷静冷静。”
“那你一会儿回来吗？舞会很快要开始了。”
“我会在舞会前回去的。你为我选的裙子很适合跳舞，不能浪费，对不对？”沈禾努力露出一个微笑。
段叙曦如释重负：“好。那你别站太久。”
“嗯。”沈禾应了一声，重新转回头，面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