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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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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庙被日军团团围住,枪栓拉动的声响清脆而致命。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周夫人,皇军可以饶你们不死!“日语喊话声在竹林间回荡。
    王飞背靠斑驳的庙门,冷静地分配任务:“栓子占据钟楼制高点,得柱守后窗。大牛,你带丽媚从密道走。“
    “我不走。“丽媚斩钉截铁,“我若走了,伊藤绝不会放过你们。“
    “听话!“王飞第一次对她用了命令的语气,“你的安全最重要。“
    “三年前我就是太‘听话‘,才让我们错过一生。“丽媚眼中泪光闪动,“这次我要自己选择。“
    庙外突然枪声大作,日军开始强攻。木门在子弹冲击下碎屑飞溅。
    “没时间争论了!“王飞一把拉过丽媚,目光灼灼,“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这句话让丽媚泪如雨下。她用力点头,捡起地上阵亡队员的配枪:“我会保护自己。“
    战斗瞬间白热化。栓子在钟楼精准点射,延缓着日军推进。大牛和得柱死守门窗,但日军人数太多,防线眼看就要被突破。
    “队长!子弹不多了!“大牛高喊。
    王飞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地道入口:“全部人进密道!我断后!“
    “这次你别想甩下我。“丽媚坚定地站到他身边。
    就在这危急时刻,庙外突然响起激烈的交火声,日军的攻势明显混乱起来。
    “是游击队!“栓子从钟楼兴奋地大喊,“援军来了!“
    王飞趁机带领众人冲出重围。在游击队的接应下,他们终于突破包围,撤往更深的山中。
    月光下的山涧静谧安详,游击队临时营地篝火跳跃。丽媚细心地为每个伤员包扎,动作娴熟温柔。
    王飞远远望着她,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照顾受伤的他。大牛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队长,都安排好了。周先生在邻县很安全。“
    王飞点头,目光始终未离丽媚。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大牛迟疑道,“既然周先生已经安全,您和周夫人...“
    “别说了。“王飞打断他,“有些界限,永远不能跨越。“
    这时丽媚走过来,篝火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你的伤口该换药了。“
    两人坐在溪边,月光洒在水面上,碎银般闪动。
    “今天谢谢你。“丽媚轻声说,“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王飞看着她,“永远都不会。“
    溪水潺潺,仿佛在诉说未尽的心事。丽媚突然问:“如果三年前,我没有让你离开,现在我们会怎样?““
    “可我们并没有背叛任何人!“丽媚激动道,“那个雨夜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
    丽媚望着他痛苦的侧脸,突然明白这些年来,最痛苦的人其实是他。既要压抑真情,又要默默守护,还要承受周守业的误解。
    “我明白了。“她站起身,“等见到守业,我会把一切说清楚。“
    “不行!“王飞急忙拉住她的手,又像被烫到般松开,“不能告诉他。你们还要继续做夫妻,这件事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
    “那对你公平吗?“丽媚泪眼朦胧。
    “感情里本就没有公平。“王飞苦笑,“只要你们安好,我就安心。“
    就在这时,栓子匆匆跑来:“队长,刚得到消息,伊藤没死,正在全城搜捕周夫人。他还放出话来,要是三天内不交出人,就要处决十个百姓。“
    气氛瞬间凝重。丽媚脸色煞白:“我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这是伊藤的诡计。“王飞冷静分析,“他就是要逼你现身。“
    “那我就去见他。“丽媚突然坚定地说,“但不是去投降,而是去结束这一切。“
    王飞震惊地看着她:“你疯了?“
    “我没疯。“丽媚眼中闪着决绝的光,“你说要为我承担一切,但这次,我要为自己而战。“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无比坚强。王飞知道,他再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因为他爱的,从来都是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女子。
    “好。“他终于点头,“但这一次,让我陪你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又回到三年前初识的时光。只是这一次,他们都知道,前方可能是条不归路。
    黎明将至,山涧升起薄雾。在这场乱世中,两颗饱经磨难的心,终于再次紧紧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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