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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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无法逆转，他无法改变这一切。
    多年来僰玉每一天都活在悔恨之中。
    他觉得，当年若是自己留下洛水，洛水没有回去参加巫女娘娘的选拔，那该多好啊。
    神洛水不是巫女娘娘，自己也不是僰人族的大巫师。
    他们就可以永远地生活在这片山谷中。
    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儿了。
    也就没有人巫大战了。
    洛水也就不会死了。
    “玉哥哥，你怎么哭了？”
    神洛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僰玉睁开眼睛，见神洛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弯着腰看着自己。
    僰玉轻轻的道：“没有，只是风沙进了眼睛。”
    随即僰玉坐了起来。
    神洛水坐在了他的身旁，道：“玉哥哥，如果你不想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僰玉道：“我改变不了这一切，我们的命运早就被注定了。
    这段记忆一直被我封印在灵魂的最深处，多年来我自己都不敢面对。
    这一次能再见到你，我已经知足了，洛水，我不会对你食言，一万，十万年，我都等你，我会将你复活，我们会重新回到这里。”
    神洛水面露狐疑，道：“玉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又没死啊，你复活什么？”
    僰玉轻轻地叹了一声，转头看向神洛水。
    真实，非常的真实。
    纵然僰玉很清楚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却又是那般的真实。
    回想着以前的记忆，是没有这种真实感的。
    以至于僰玉很多次都认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以至于僰玉迟迟不肯从这片幻境中挣脱出来。
    他深深地看着神洛水，似乎想要将神洛水的样貌永远地印在自己的眼中。
    神洛水脸上天真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被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慢慢取代。
    她轻轻地道：“我一直都搞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尤其是爱与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搞明白。
    僰玉，你为了一个女人，付出了这么多，甚至将自己修炼成了非人非妖非兽非鬼的怪物，你觉得值吗？”
    不再是神洛水的声音，而是略显稚嫩的天梦的声音。
    僰玉没有任何惊讶，他淡淡地道：“若是能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不论什么，都是值得的。”
    天梦道：“如果我告诉你，神洛水复活，你就会死，你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她的性命吗？”
    “当然会。”
    僰玉毫不迟疑地说着。
    “若是神洛水复活后，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你，喜欢上别的男人，你还会如此坚定的想要将她吗？”
    天梦有点杀人诛心了。
    它问出的这个问题很尖锐。
    就连僰玉都似乎有些迟疑。
    天梦见状，便道：“爱情是无私的，还是自私的，这个辩论自古都有，不仅仅只在人间，在神界同样如此。
    你能为毫不犹豫地为心爱的女子牺牲自己的生命，但你却无法接受心爱的女子忘记自己，喜欢上别的男子。
    你说你对神洛水的爱，是无私的呢，还是自私的呢？”
    僰玉继续沉默。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此刻他也在反问自己，自己对洛水的爱是自私的还是无私的。
    天梦继续道：“僰玉，我看了你所有的记忆，也曾看过神洛水留在巫神之力中的记忆，当初在双龙口决战时，神洛水明明可以杀你，可是她却留手了。
    你明明杀不死神洛水，可她却倒在了你的剑下。
    在最后的时刻，神洛水放弃了天巫族，放弃了一切，选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