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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你太让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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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莫顿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施展了强大咒术的、戴着纯金护腕的双手。
这双手，昨夜刚刚吸干了五个人的生命，充盈着三千年积攒的磅礴怨力与死亡神力，强大到让他感觉自己足以撼动山岳、对抗军队、甚至……挑衅神灵。
此刻，这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脱力，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力量本源乃至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缓缓地地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金色光芒渐渐收敛、重新露出其中那道平静身影的区域。
幽绿的眼火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古德脸上，那火焰跳动得极其缓慢，显示出其意识近乎停滞的震撼。
“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青铜在用力刮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古德没有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只是，再次向前，迈出了一步。
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就像在自家庭院中闲庭信步。
伊莫顿的眼眶中，幽绿火焰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他又向后退了一步。
干涸的脚掌踩在松软的黄沙上，发出“沙”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古德神色不变，继续迈出第二步。
伊莫顿再退。第二步。
古德迈出第三步。
伊莫顿又退。第三步。
三步。
古德仅仅向前平稳地走了三步。
那位三千年前权倾朝野、能与法老抗衡、因爱获罪被施以极刑仍不改其志、沉睡三千年后携滔天怨恨与神力复活、立志要向众神复仇的、传说中的大祭司伊莫顿。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三步，逼退了整整三大步！
每一步，都重重踩在滚烫的黄沙上，也仿佛踩在伊莫顿那刚刚复苏的、属于“新神”的尊严与骄傲之上。
古德停下了脚步。
没有再继续逼近。
他站在距离伊莫顿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对方。
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轻蔑，没有对弱者的嘲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战斗”的激烈情绪。
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静，如同看着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码。
“我给你机会了。”
古德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怎么就……把握不住？”
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只是觉得无趣。
“太让人失望了。”
“轰——！”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却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地凿进了伊莫顿的意识深处！
他那幽绿的眼眶火焰，骤然剧烈地闪烁、收缩、黯淡下去！
仿佛支撑了他三千年怨恨、三千年执着、三千年复活信念的某个核心、某个气泡，被这句轻描淡写却又直指本质的话语，轻轻巧巧地“啪”一下，戳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暴怒、屈辱、茫然、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恐惧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刚刚复苏的灵魂。
他僵在原地，那身华美威严的大祭司礼服，此刻似乎都失去了光彩，变得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巨大、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心脏跳动的巨响，猛地从废墟的东南角方向传来！
声音浑厚悠长，带着明显的回音，显然是从某个地下空间或深处发出。
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无数沙粒从残垣断壁上簌簌滑落。
所有人，包括陷入诡异僵持的古德与伊莫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齐齐循声望去。
那个方向，正是哈姆纳塔废墟更深处，昨日未曾探索的、疑似真正核心神殿与祭祀区域所在。
欧康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失声低吼：
“是那个方向！昨天发现的更深层的祭坛甬道！有血腥味和古怪的雕像，我没让伊芙琳深入！”
古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瞬间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向自己侧后方。
刚才陈文翰蜷缩躲避沙暴的那堵残墙后面。
残墙后，空无一人。
只有一副老旧的圆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掉在沙地上，一个镜片已经碎裂，另一个镜片上蒙着厚厚一层沙尘，在阳光下反射着模糊的光。
阿草也循着古德的目光看到了，小脸骤然变色，失声叫道：
“陈先生？陈先生不见了！他刚才还在这里的！”
无心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残墙周围迅速搜查。
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墙角处，有几块石头被移动过的迹象，露出了下面颜色略深的沙土。
而一串清晰的、略显凌乱、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从墙角延伸出来，毫不犹豫地朝着东南方，那巨响传来的方向，蜿蜒而去，消失在废墟的乱石与阴影中。
古德看着那串指向明确的脚印，眼神微冷。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
进入沙漠以来陈文翰那些过于巧合的表现、对哈姆纳塔超乎寻常的热忱与了解、昨夜看到伊莫顿复苏与自己出手时那复杂难明的眼神、以及刚才沙暴最猛烈、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短暂时刻……
那个一直沉默跟在身后、抱着笔记本、眼神闪烁着学者探究欲与某种更深沉执念的温和文人……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此刻突然消失，并留下了指向明确的痕迹。
古德闭上眼睛，天师境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精度，朝着东南方巨响传来的源头、顺着那串脚印的方向，汹涌蔓延、渗透、感知。
两秒后，他倏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亡灵黑经》《太阳金经》。”
他吐出八个字，语气肯定。
伊莫顿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晃，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施展了强大咒术的、戴着纯金护腕的双手。
这双手，昨夜刚刚吸干了五个人的生命，充盈着三千年积攒的磅礴怨力与死亡神力，强大到让他感觉自己足以撼动山岳、对抗军队、甚至……挑衅神灵。
此刻，这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是脱力，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力量本源乃至灵魂深处的颤栗。
他缓缓地地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金色光芒渐渐收敛、重新露出其中那道平静身影的区域。
幽绿的眼火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古德脸上，那火焰跳动得极其缓慢，显示出其意识近乎停滞的震撼。
“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青铜在用力刮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古德没有回答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只是，再次向前，迈出了一步。
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就像在自家庭院中闲庭信步。
伊莫顿的眼眶中，幽绿火焰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他又向后退了一步。
干涸的脚掌踩在松软的黄沙上，发出“沙”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古德神色不变，继续迈出第二步。
伊莫顿再退。第二步。
古德迈出第三步。
伊莫顿又退。第三步。
三步。
古德仅仅向前平稳地走了三步。
那位三千年前权倾朝野、能与法老抗衡、因爱获罪被施以极刑仍不改其志、沉睡三千年后携滔天怨恨与神力复活、立志要向众神复仇的、传说中的大祭司伊莫顿。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三步，逼退了整整三大步！
每一步，都重重踩在滚烫的黄沙上，也仿佛踩在伊莫顿那刚刚复苏的、属于“新神”的尊严与骄傲之上。
古德停下了脚步。
没有再继续逼近。
他站在距离伊莫顿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平静地看着对方。
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轻蔑，没有对弱者的嘲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战斗”的激烈情绪。
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静，如同看着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码。
“我给你机会了。”
古德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怎么就……把握不住？”
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只是觉得无趣。
“太让人失望了。”
“轰——！”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却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地凿进了伊莫顿的意识深处！
他那幽绿的眼眶火焰，骤然剧烈地闪烁、收缩、黯淡下去！
仿佛支撑了他三千年怨恨、三千年执着、三千年复活信念的某个核心、某个气泡，被这句轻描淡写却又直指本质的话语，轻轻巧巧地“啪”一下，戳破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暴怒、屈辱、茫然、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恐惧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刚刚复苏的灵魂。
他僵在原地，那身华美威严的大祭司礼服，此刻似乎都失去了光彩，变得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巨大、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心脏跳动的巨响，猛地从废墟的东南角方向传来！
声音浑厚悠长，带着明显的回音，显然是从某个地下空间或深处发出。
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无数沙粒从残垣断壁上簌簌滑落。
所有人，包括陷入诡异僵持的古德与伊莫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齐齐循声望去。
那个方向，正是哈姆纳塔废墟更深处，昨日未曾探索的、疑似真正核心神殿与祭祀区域所在。
欧康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失声低吼：
“是那个方向！昨天发现的更深层的祭坛甬道！有血腥味和古怪的雕像，我没让伊芙琳深入！”
古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瞬间想起什么，忽然转头，看向自己侧后方。
刚才陈文翰蜷缩躲避沙暴的那堵残墙后面。
残墙后，空无一人。
只有一副老旧的圆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掉在沙地上，一个镜片已经碎裂，另一个镜片上蒙着厚厚一层沙尘，在阳光下反射着模糊的光。
阿草也循着古德的目光看到了，小脸骤然变色，失声叫道：
“陈先生？陈先生不见了！他刚才还在这里的！”
无心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残墙周围迅速搜查。
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墙角处，有几块石头被移动过的迹象，露出了下面颜色略深的沙土。
而一串清晰的、略显凌乱、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从墙角延伸出来，毫不犹豫地朝着东南方，那巨响传来的方向，蜿蜒而去，消失在废墟的乱石与阴影中。
古德看着那串指向明确的脚印，眼神微冷。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
进入沙漠以来陈文翰那些过于巧合的表现、对哈姆纳塔超乎寻常的热忱与了解、昨夜看到伊莫顿复苏与自己出手时那复杂难明的眼神、以及刚才沙暴最猛烈、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短暂时刻……
那个一直沉默跟在身后、抱着笔记本、眼神闪烁着学者探究欲与某种更深沉执念的温和文人……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此刻突然消失，并留下了指向明确的痕迹。
古德闭上眼睛，天师境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精度，朝着东南方巨响传来的源头、顺着那串脚印的方向，汹涌蔓延、渗透、感知。
两秒后，他倏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亡灵黑经》《太阳金经》。”
他吐出八个字，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