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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将他拉到一旁,连珠炮似地问道:“你既在场,快告诉我!昨夜你们喝的什么酒?吃了些什么?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二哥有事?”
武明迟面色愈发难看,他在京城久居,对白家的底细早有耳闻——白家三公子早年以药材发家,如今京城大半的药材铺子都姓白。
白家药材齐全,无论是救命药还是催命毒,皆能信手拈来。
想到此处,他心底升起浓浓的不安,沉默片刻才答道:“昨夜吃的是寻常的美酒佳肴,若真有什么药,也只能下在酒里了。只是药粉撒入酒水,多会泛起怪味,但昨夜大将军喝得尽兴,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他就是昏迷不醒啊!”魏苻急得直跺脚,“也不知道那姓白的究竟给我二哥下了什么阴毒的药!”
见她情绪濒临崩溃,武明迟温声安抚道:“大人莫急。当初大将军随萧将军打梁州时,招揽了不少军医。其中有个叫叶南天的老大夫,是从我们武家铺子出去的,行医几十年,医术极高,不如叫他来看看?”
叶老?
魏苻闻言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向阿四:“叶老呢?可在军营?”
阿四一脸懵然:“姑娘,叶老是跟着二爷打仗救人的,那是军务,小的哪能知道啊!”
“去校场找袁木,让他把叶老叫来!”魏苻当机立断,阿四领命匆匆跑出府去。
焦灼的等待中,魏苻继续埋头翻找医书。
她不死心地问武明迟:“你可知道,白家那些偏门的奇药,一般从哪里进货?”
武明迟略一思忖,答道:“西南一带草药众多,尤以大理之地最为浓密,许多中原没有的毒草,皆出自那里。”
“大理……”魏苻喃喃重复了一遍,来不及深思,招呼小柱子拿上藏书阁的钥匙,带着武明迟直奔将军府的藏书阁。
小柱子推开厚重的木门,指着最南侧的书架道:“姑娘,这最南边全是医书和草本志,平时都是留给叶老研读的,叶老不在,本打算给姑娘用,可姑娘不来。”
魏苻没时间听那些,她一头扎进书堆里,武明迟和小柱子也帮着四处翻找。
在一堆杂乱泛黄的旧书中,魏苻终于抽出了一本封皮斑驳的《大理草本经》。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生僻的草药图谱。
突然,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其中一页上,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找到了!”
那是一幅画着紫色藤蔓与暗红花朵的插图,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两味极其罕见的药材:
其一为“幽昙蔓”。
此物生于大理瘴气弥漫的深谷之中,形如枯藤,花开无香。其汁液无色无味,入水即溶,专能麻痹人的神智,泡制后能使人陷入极度欢愉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其二为“赤眠花”。需取清晨带露的花蕊入药,此花性极寒,能令人心脉跳动逐渐放缓,气血凝滞于四肢百骸。
书中赫然记载着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批注:“幽昙引梦,赤眠锁心。二物相合,名曰‘醉梦’。服之无痛,唯在极乐美梦中沉沦,脉象平滑,与常人无异,直至生机断绝,形同暴毙。”
“找到了……”魏苻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也许就是它,二哥现在的样子跟中醉梦很相似……”
武明迟问她,“可有解毒的法子?”
魏苻颓然地跌坐在椅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上面没写解法……”
武明迟叹息一声,正欲开口安慰,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四领着袁木、茶景和与唐天逸匆匆赶来,却唯独不见叶南天的身影。
“叶老呢?”魏苻急忙起身问道。
袁木抱拳答道:“姑娘,叶老不在军营。”
茶景和面色凝重地接过话头:“叶老在宫里。白皇后无子,这些年后宫妃嫔皆无所出,朝中早有传言说是白子衿暗中派了医者动了手脚。宫里的太医不可信,皇帝前阵子讨要了大将军手下的几名军医入宫伺候,叶老就是其中之一。”
魏苻闻言,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众人纷纷出声安慰,只说定会想办法。
武明迟提议自家铺子里还有几位行医多年的大夫,不如先叫来看看能否稳住病情。
魏苻没有反对,嘱咐阿四好生照料江珩后,便转身回了秦府。
见到秦慕白,她开门见山地提出想面见皇帝。
秦慕白身为中护军,掌管南禁卫军护卫皇城,要带人入宫并非难事。
他看着魏苻,低声问她想怎么做。
魏苻将心中盘算全盘托出。
秦慕白听后眉头紧锁,直言此举太过凶险。
可魏苻目光灼灼,只道富贵险中求,她必须亲自去见皇帝一面。
秦慕白无奈,只得趁夜色领着她乔装潜入皇宫。
深夜的皇宫寂静森冷。
慕容弘见秦慕白领魏苻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秦慕白将江珩中毒之事一五一十禀明,并提醒皇帝,白家这是打算下死手了。
慕容弘沉着脸,目光落在魏苻身上:“你入宫来见朕,莫非有主意?”
魏苻不卑不亢地答道,“臣是有计,但需叶老出宫。若能稳住二哥的身子,臣便有办法除掉白子权。”
慕容弘沉默,情况紧急,不能再等。
皇帝依计行事,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江珩卧床病榻、不知何病的流言甚嚣尘上。
皇帝顺势收回了他镇国大将军的兵权。
白子衿知晓后轻轻笑了笑,“兄长如今也该上朝一趟。”
白子权随即“病愈”,并上荐合适的人选替代江珩,皇帝万般无奈,磨了几日后,终于下诏命白焕暂管部分军务,连带着封赏了白焕及堂兄弟们为公爵,召其则日入宫加封。
白府。
白子权大喜过望,终于要收回兵权,他喜不自禁地在厅中踱步。
可白子衿倒没有这么欣喜,这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冷声道:“兄长别高兴得太早。皇帝只是暂时安抚咱们,怕我们反了他。等白焕收编大哥的旧部,才算真正稳住兵权。”
“那倒也是。”白子权收敛了些笑意。
白子衿提起入宫一事,他想了想,说道:“入宫一事,兄长就不必去了,让白焕他们去即可。你已装病多日,在封赏时入宫,皇帝见了只怕更憎恶咱们家,欲除之而后快。”
白子权笑他多心,大言不惭道:“我当缩头乌龟当了这么久,如今能亲眼看到慕容弘陪笑的样子,那是何等精彩!今日不看,什么时候看?”
白子衿没说话,轻轻吹了口茶水,不再劝阻,只叮嘱他务必带上精兵防身。
翌日。
白子权起身收拾妥当便要入宫,白子衿听闻兄长马车已前往皇宫,沉思片刻,叫来刍狗正要发话。
一名丫鬟匆匆来报,“三爷,今早何府来人找夫人,夫人今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白子衿面色微沉。
差点儿把那女人忘了,江珩即将身死,她想必也不好过,不知又想出什么法子来威胁他了。
他冷冷一笑,当即率人直奔何府。
一到何府,便撞见招娣和谢云辞眉目传情的模样。
白子衿当即阴着一张脸,从容不迫地招呼道:“锦雀,怎么在外逛这么长时辰?连家都忘了回?”
招娣看到他,吓得一动不敢动。
谢云辞更是如临大敌。
皇宫大殿之上,一场雷霆杀局已然布下。
金殿之内,气氛诡异地静谧。
慕容弘端坐于龙椅之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目光扫过阶下白子权及其一众子侄。
“白卿劳苦功高,愿为朕分忧,朕心甚慰。”慕容弘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帝王的宽厚。
白子权嘴角不由得露出洋洋得意的笑,眼见着皇帝身边总管太监的金印已备好,他大步上前,得意道:“多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然而,就在他率人上前那几步,异变陡生!
“哐当”一声巨响,殿外厚重的朱漆大门被轰然合上,沉重的铁栓死死落下。
四周原本低垂的明黄帷幔被猛地掀开,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白家众人团团包围。
冰冷的刀锋在外头射进的日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直指他们的咽喉。
白子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早已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死局——皇帝竟是先以高官厚禄诱他入彀,再于殿内设伏,瓮中捉鳖!
“你……你们想做什么?!”白子权厉声喝道,他极力稳住声音的颤抖,却仍无法掩饰心里的恐惧。
“自然是,杀你。”慕容弘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雷霆震怒,“白子权,你们白家只手遮天,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罪无可恕!”
白家众人陷入极度慌乱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直逼白子权,截断他的生路。
魏苻手中握着宣花斧,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犹豫地逼近白子权。
“解药在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白子权看着魏苻手上锋利的斧子,心中虽惧,但骨子里的狂妄让他咬紧牙关,狞笑道:“你这贱人,休想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我死了,你那二哥也得给我陪葬!”
“是吗?”魏苻眼底闪过一丝狠绝,手腕猛然翻转。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白子权双手捂住双眼,指缝间涌出大股鲜血,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疯狂地翻滚哀嚎。
他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之中。
魏苻下令格杀勿论,大殿当即一片当光剑影。
围住白家人的火头军士兵骤然发难。
女兵皆是她昔日从尸山血海中挑出来的亲卫,平日操持灶火、劈柴担水,看似粗鄙柔弱,实则个个臂力惊人、刀法狠辣。
她们没有禁军的甲胄,只着粗布短褐,手中提着的却是专破重甲的斩马刀与剔骨尖刃。
百名白家亲卫甚至来不及拔刀,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色狂潮吞没。
刀锋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鸣交织在一起,鲜血如泼墨般溅上明黄色的帷幔,将那象征皇权的颜色染得斑驳刺目。
不过数息之间,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白氏嫡系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横陈于金砖之上,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殿内的龙涎香。
一场毫无悬念的政治清洗。
慕容弘端坐龙椅,冷眼看着阶下的杀戮,眼底没有半分悲悯,只有帝王铲除权臣时的冷酷与决绝。
白家盘踞京城百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今日若不借机将其核心血脉连根拔起,明日便会有无数个“白子权”卷土重来。
这满殿的鲜血,是为他立威、重塑朝堂的祭品。
待最后一名亲卫的头颅滚落,大殿内重归死寂,唯有血滴顺着台阶蜿蜒而下的细微声响。
魏苻踏着满地黏稠的血污,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白子权面前。
芭蕉:“我加快进度,接下来一笔带过很多事,要争取在一百五十章结束考核任务。之前已经事先说明,江珩也不是什么绝世好男人,考核任务没有惊天动地的真爱,有也不是主角的。魏魏考核的目的不是要体会到一生一世的真爱,(我初稿定的考核任务都没这个想法)真心参杂假意居多,所以后续看到什么膈应的剧情都不能骂人了哈,我已经提前打好预防针,对于考核任务我也说过,不喜欢考核任务的,可以避雷不看,再骂就不礼貌了126165-5575-5462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