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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寰宇证道，踏天九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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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都上空。
巍峨万丈的天帝台应运而起，直插寰宇大千之巅。
此台非寻常材料合成，而是以天命之权为基，以国运气脉为骨，以人道薪火为魂铸就的本源法则之台。
台仅有九级，然尽头无远弗届，每一级都对应着一重天命，每一级的台面都铭刻着万道王树的树纹。
纹路交错纵横，如年轮一般，一圈一圈朝上延展，光华万千，紫气氤氲，龙凤呈祥。
一眼望去，景象令人震动，根本无法以简单的言语来形容天帝台之神圣。
“圣庭之基，在于社稷；天庭之基，在于薪火。”
天帝台既成，风伏纪头顶天命之轮，踏步而上之余，朗声开阖，声音如同亘古钟声，仿佛在这一刻敲响了纪元更迭的晨钟。
当其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天帝光辉亮起。
赤金光华从他身上绽放，如日升东海，光照万古。
这一瞬间，太墟宇宙所有生灵皆觉心口一烫，仿佛有一枚小小的太阳在胸膛中点燃——
就好像，伴随着风伏纪踏上第一级台阶始，一股冥冥中的伟力便替他向万灵宣告：新的天帝诞生了！
这是对天帝权柄的确认，也是对风伏纪天命帝皇的承认。
然没等太墟生灵回过神来，便见宇宙天穹深处蓦然睁开了一双双流淌着灰败死意的瞳孔。
每一对瞳孔里，都流露着对风伏纪的嫉妒与恨意。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怎会有这么多眼睛？”
恐怖诡异的一幕，似乎是宇宙意志的体现，以至于连所有太墟生灵都能“看见”。
凌霄殿上，百官人杰神念激荡，齐齐看向了众人中最强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心有感知，悠然道：“不用担心，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众纪元失败者的遗留产物，抬手可灭！”
他话音刚落，便闻那一对对眼睛里爆发出无穷怒意，一道道血色劫光从瞳孔深处滋生，以光年之速，齐齐劈向踏上天帝台的风伏纪。
风伏纪神情平静，始终不曾停下脚步，在那无穷劫光即将落到寰宇大千界上空时，双眼绽放出日月神辉。
与此同时，一道道言灵真言亦秉持着他的意志，轰然响起：
“此间天地，为朕之疆，敢逆天者——戮！”
真言意志一起，那些从宇宙深处激射而来的劫光仿佛受到了判定，还未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便在无数生灵震惊的注视下，消散于无形之中。
“言出法随！”
“这才是真正的天宪言灵神通！”
惊世骇俗的一幕，使许许多多的太墟修士内心无比震动。
而那些没有踏入修行的凡间百姓，则觉得圣皇陛下此举简直神武无比，一时间，无比狂热的山呼海啸声，从太墟宇宙各地此起彼伏响起。
“圣皇神武！”
“圣皇霸气！”
凌霄殿上空。
百官人杰亦震惊地看着现在的风伏纪。
通天教主嘴角微扬：“尔等看，是不是抬手可灭？”
话是这般说，他的双眼亦不由自主与身边的后土娘娘对上。
后土娘娘以神念道：“这般敕令，已足以对我等造成威胁。”
通天教主暗回：“累世之积累，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道，我们该高兴才对！”
……
随口泯灭第一级台阶劫光之后，脚步不停的风伏纪已然踏上了第二级台阶。
一道道橙红焰光从他脚下升起，只是一息，便把他的身影淹没其中。
与此同时，太墟生灵的识海也在此刻同时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祖辈血脉复苏之中。
从刀耕火种，到炼炉铸器，从杀戮起家，到文定天下......
祖祖辈辈血脉里的万千记忆碎片在此刻如萤火升腾，从他们识海中冲霄而起，直朝淹没风伏纪的薪火焰光而去。
当所有火苗齐齐汇入之际，一股冲霄火焰沸腾而起，直接点燃了第二级台阶。
就在所有太墟生灵为此揪心之际，却见风伏纪的身影毫发无伤地从其中踏步而出。
此时的他身上火焰余烬未消，然比起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的他，身上仿似多了一种他们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明明还是他们心目中的圣皇，却好像更伟岸，更神圣，更雄武了。
没等他们看清之际，风伏纪已然从容踏上了第三级台阶。
这一刻，异象倏然滋生。
本是神圣威严的晋升景象，在此刻突然化成了大片的血色天穹。
血云翻涌间，更隐隐有激荡万古的鼓声传来。
其中，金戈铁马，喊杀震天。
不多久，血云中顿有无数英魂于血云里若隐若现。
无一例外，这些英魂皆手持残破的上古神兵，身披碎裂的无上铠甲，在一名名远古大将的带领下，突破时空的限制，朝风伏纪杀来。
“教主，这是？”
张居正内心震动，目光移向了通天教主，他没有想到，晋升天庭竟然还需要渡过这么多劫！
通天教主目光悠悠，沉忖半晌道：“此劫吾也没见过，想来是此方宇宙独特的劫难，那些皆是万古之前战死的英魂。”
张居正道：“既是英魂，为何要对人皇出手？”
通天教主想了想：“或许，是本能的考验！”
本能的考验？
伴随着所有人的疑惑，那些从血云里诞生的无数战魂居高临下，隔着无穷时空，踏落而至。
亿万道目光里，正如通天教主所言，有质疑，有期待，更多的却是审视。
仿佛在问：想晋升天庭，成就天命帝皇，你——配吗？
亿万道目光同时垂落，所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
即便不是看着旁人，亦让整个宇宙见识到这一幕者，心生颤栗，几乎不敢直视。
也就是这时，无穷英魂里走出了三道身影。
第一道，是一尊高不知其远，手持战斧的巨人。
第二道，是一尊长达百万里之遥的真龙。
第三道，则是一尊翼展遮天蔽日的黑色战凰。
三尊最强大的战魂，无疑代表着亿万战魂最古老的意志。
祂们没有开口说话，然意念之声却响彻诸天万界，太墟苍穹。
“汝，要当天帝？”
“汝，凭什么？”
“汝，可能护住这方宇宙？”
三问如同三刀，直刺风伏纪道心，亦震得太墟生灵心神颤动。
每一句话响彻之时，所有人眼前都仿佛浮现出了这些战魂与敌人搏杀的场景。
祂们以血肉之躯，为一代代生灵开辟出了可以生存的地方，最终陨落。
可能有人记得祂们曾经的功绩，但在历史长河的洗刷下，祂们曾经的功勋已渐渐被人遗忘。
风伏纪沉默了数息，而后开口：“朕，便是天帝，不凭什么，要护住的也不是这方宇宙，而是朕治下的子民。
朕不死，子民生生不息。
朕若死，也会有后来者，接过朕的旗帜与意志。”
“不够！”
“不够！”
“不够！”
三尊最古老的战魂意志先后出声，声如洪钟，震碎苍穹。
随后携亿万战魂汹涌冲锋而至，最先的那尊手持战斧的万古巨人同时长吼道：
“天帝，要有无上的力量，证明给吾等看！”
“诸位，走好！
朕，无须向汝等证明什么！”
风伏纪朝三尊古老的战魂意志，以及亿万战魂抱拳一礼，悬于头顶的天命之轮蓦然转动起来。
刹那间，三色异象交相辉映，很快形成了一柄天帝之剑。
剑身无尽，辉芒闪耀之余，道韵无穷。
几乎是在亿万战魂齐杀而至的同时，便同时斩落。
斩下的那一刻，亿万万太墟生灵的眼眶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泪水。
这是血脉深处的记忆。
好像，他们看着他们的祖辈再一次死在了他们面前。
不过，这些战魂却没有愤怒，反而因这一剑的威力，爆发出释然的豪放大笑。
“好！好！好！大彩！”
剑落，魂灭。
然血云并没有散去，而是在亿万战魂泯灭的同时，化成了连绵无尽的普世甘霖。
毫无疑问，这是这群战魂临行前对后辈生灵的最后馈赠！
风伏纪眼神复杂，旋即收敛，凛冽坚定地踏上了第四级台阶！
几乎是在他脚刚踏上之际，四条劫龙秉持着宇宙意志，于无尽雷霆里显世。
……
“我们来晚了！”
这时，寰宇大千界，界内上空，九域天帝一行人马通过东华的传送阵，适时而至。
但见四条通体环绕着无穷雷霆劫罚之力的劫龙显世，九域天帝心神震动。
他们可以感知到，四条劫龙中每一条的实力都足以与他们中除古帝、苍天帝以外的任意一名天帝相提并论。
“好强的劫数！”玄天帝幽深的眸光浮动。
朱天帝道：“陛下，晋升天庭还需渡过劫数？”
平天古帝道：“这话你可问错人了，朕也不知。”
朱天帝脸色微红，自知说到了古帝的“痛处”，连忙道：“陛下，吾错了！”
平天古帝微微摇首，轻叹一声道：“无妨！”
……
“轰！”
“轰！”
前方。
劫龙显世，雷霆轰隆不绝。
劫龙的吼声亦在此刻先后响起，身上的劫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在龙躯前行的那一刻，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正理天地·乾坤吾法，散——”
面对四条劫龙的冲击，风伏纪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即便此时的他每踏一步，都仿佛有亿万万钧压力压着他的身体，他亦身躯挺拔，屹立前行。
前行之余，口出天宪，一面巨大的金篆敕令凭空浮现。
在四条劫龙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之际，敕令膨胀数千倍，于转瞬之间化成了乾坤锁链，把四条劫龙紧紧缚住。
“吼——！！！”
劫龙不甘被缚，庞大无尽的龙躯于大千界上空不断摇摆挣扎，吼声震天。
在风伏纪顶着无穷压制登上第五级台阶之际，他抬手于眼前虚划，声如晨钟：
“凡物皆称·万物有规——敕令·解！”
第二道敕令一出，正在挣扎中的劫龙突然停止了摆动，好像被下了“定字咒”一样。
随后，在所有生灵瞪大瞳孔的注视下，伴随着真言的启动，劫龙们一一崩解。
“嗷！！！”
四条劫龙悲吼一声，吼声里极尽不甘。
可没有办法，在风伏纪真灵接连落下的那一刻，它们根本没有半点能力抵抗。
“好强！”
如此一幕，让世间生灵震动无常。
九域天帝神念交汇，即便是平天古帝都对风伏纪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感到无比震惊。
苍天帝幽幽道：“陛下，尧定，有这样的能力？”
平天古帝摇头：“有，但朕感觉，风圣皇的能力好像更出众，更完整一些。”
苍天帝眉头微锁：“错觉？”
平天古帝目光湛然：“未必，看下去就知道了，我们毕竟来晚了！”
这时炎天帝忽然道：“那座九级台阶代表着什么？我记得我们当初晋升时，并没有这样的异象产生？”
众帝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阳天帝周牧天道：“诸位，补天境与天命境，不可相提并论。”
此言虽扎心，众帝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炎天帝瞥了他一眼，笑骂道：“说得很好，等下别说了！”
周牧天哑然失笑。
……
第五级台阶的劫数与前四劫明显不同。
当风伏纪顶着压力踏上之际，他的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纹路。
很快，这道纹路便如树根一般，朝两侧太阳穴蔓延，不多久，便完全占据了他的脸庞。
“这是，心魔考？”
“这等劫数，对当下的圣皇能起什么作用？”
见到此幕，所有人皆心生疑惑。
哪怕是凡间百姓，也觉心魔不可能对圣皇造成任何影响。
圣皇在他们心中，就是无上意志的化身，不，他就是意志本身！
没有任何心魔，能让圣皇伏首。
而此刻，正如所有人所见，风伏纪正陷入“心魔大考”之中。
识海中，他内心最担心，最恐惧的一幕在这一刻，被劫数之力具象化。
一幅幅宇宙崩塌，万灵哀嚎的画面不断从其眼前滋生。
他前十一世毁于尧定之手的情景，也在时隔不知多少纪元后，再度浮现。
巅峰之际，遮天巨手落下。
无论他那一世有多强，麾下聚集了多少强者，国运有多雄厚，都抵不过那一掌之威！
就是这一世，他眼前也浮现出了凌霄殿倒塌、金柱断裂、国运金龙崩解的景象......
宛如废墟的圣庭战场上，通天教主、后土娘娘、齐天大圣、二郎真君、天庭四御等等华夏神话人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甚至，他还看到了尚未降临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女娲娘娘被尧定之手捏在掌心里的场景。
三大无上神话在尧定手里不断哀嚎，而尧定除了那只手外，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而他风伏纪，亦倒在那只巨手下，万道王树支离破碎，正被归墟界树汲取生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你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逃不过他尧定的审判！
……
【是啊！前十一世，每一次都是如此！】
【尧定到底为何这般强大？】
【只是因归墟界树的加持吗？】
【归墟界树，究竟是不是那第一代的建木？】
风伏纪屹立于第五级台阶之上，整个人似乎都被黑色纹路吞没，身上的帝皇之气不显，光辉不再。
就连悬于头顶的天命之轮绽放的光辉，也逐渐黯淡起来，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天命气机。
如此一幕，让九域天帝皆极其不解。
幽天帝冷哼道：“区区心魔，怎能让他被蚕食到这种地步？莫非他之天命，名不符实？”
颢天帝道：“会不会是他成长太快，心境本就不稳？”
周牧天观察着始终没有动作的风伏纪，半晌道：“不会的，依我对他的观察，他的心境很稳，任何心魔都蚕食不了他。
除非，心魔蚕噬的，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他？”
闻言，一众天帝一怔，旋即若有所思。
苍天帝点头：“年纪轻轻，便成就比肩尧定的第二位天命，若说他不是转世身，难以说明。
牧天此言，倒也有一定道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转世前的心魔会是什么？以至于强如他，也会被蚕食？”
平天古帝道：“不用多想，这只是暂时的，东华的国运并没有丁点起伏与变化。
现在的他，只是在直面恐惧，或者该说是——疑惑，他内心的疑惑！”
众帝望去，确实如平天古帝所言，即便此时的风伏纪通体皆被黑色纹路蚕食得宛如一个黑色魔物，东华的国运始终稳固如初。
由此可见，风伏纪是故意如此。
……
风伏纪，确实故意如此。
他只是想体验一下天帝台心魔的考验，只是没想到，天帝台的心魔考验基本都聚集在他十一世，甚至这一世“死”于尧定之手的梦魇场景之中。
“无趣！”
“都活了这么多世，经历过的纪元与时间线，连朕自己都算不清了，怎还会对他生出恐惧之心！”
在所有人疑惑万分，揪心等待之际，一点金光从风伏纪眉心处乍现。
金光由点及面，很快便形成了一只异象横生的玄异神眼。
神眼一开，金光冲霄而起。
把风伏纪重重“纹”住的黑色纹路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在金光的照耀下，化为重重黑雾。
“朕言即天宪——化！”
无穷黑雾嘶鸣而起，只是眨眼的时间罢了，便消弭于无形之中。
一时间，整个天地澄清玉宇，神圣庄严气象再现。
而风伏纪，也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毅然踏上了第六级台阶。
这一踏，整个天地，不，是整个太墟宇宙竟都齐齐震动了起来。
风伏纪首先踏上的右脚还未落下，便有一道法则涟漪滋生，阻止他继续踏下去。
羲都上空。
巍峨万丈的天帝台应运而起，直插寰宇大千之巅。
此台非寻常材料合成，而是以天命之权为基，以国运气脉为骨，以人道薪火为魂铸就的本源法则之台。
台仅有九级，然尽头无远弗届，每一级都对应着一重天命，每一级的台面都铭刻着万道王树的树纹。
纹路交错纵横，如年轮一般，一圈一圈朝上延展，光华万千，紫气氤氲，龙凤呈祥。
一眼望去，景象令人震动，根本无法以简单的言语来形容天帝台之神圣。
“圣庭之基，在于社稷；天庭之基，在于薪火。”
天帝台既成，风伏纪头顶天命之轮，踏步而上之余，朗声开阖，声音如同亘古钟声，仿佛在这一刻敲响了纪元更迭的晨钟。
当其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天帝光辉亮起。
赤金光华从他身上绽放，如日升东海，光照万古。
这一瞬间，太墟宇宙所有生灵皆觉心口一烫，仿佛有一枚小小的太阳在胸膛中点燃——
就好像，伴随着风伏纪踏上第一级台阶始，一股冥冥中的伟力便替他向万灵宣告：新的天帝诞生了！
这是对天帝权柄的确认，也是对风伏纪天命帝皇的承认。
然没等太墟生灵回过神来，便见宇宙天穹深处蓦然睁开了一双双流淌着灰败死意的瞳孔。
每一对瞳孔里，都流露着对风伏纪的嫉妒与恨意。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怎会有这么多眼睛？”
恐怖诡异的一幕，似乎是宇宙意志的体现，以至于连所有太墟生灵都能“看见”。
凌霄殿上，百官人杰神念激荡，齐齐看向了众人中最强的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心有感知，悠然道：“不用担心，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众纪元失败者的遗留产物，抬手可灭！”
他话音刚落，便闻那一对对眼睛里爆发出无穷怒意，一道道血色劫光从瞳孔深处滋生，以光年之速，齐齐劈向踏上天帝台的风伏纪。
风伏纪神情平静，始终不曾停下脚步，在那无穷劫光即将落到寰宇大千界上空时，双眼绽放出日月神辉。
与此同时，一道道言灵真言亦秉持着他的意志，轰然响起：
“此间天地，为朕之疆，敢逆天者——戮！”
真言意志一起，那些从宇宙深处激射而来的劫光仿佛受到了判定，还未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便在无数生灵震惊的注视下，消散于无形之中。
“言出法随！”
“这才是真正的天宪言灵神通！”
惊世骇俗的一幕，使许许多多的太墟修士内心无比震动。
而那些没有踏入修行的凡间百姓，则觉得圣皇陛下此举简直神武无比，一时间，无比狂热的山呼海啸声，从太墟宇宙各地此起彼伏响起。
“圣皇神武！”
“圣皇霸气！”
凌霄殿上空。
百官人杰亦震惊地看着现在的风伏纪。
通天教主嘴角微扬：“尔等看，是不是抬手可灭？”
话是这般说，他的双眼亦不由自主与身边的后土娘娘对上。
后土娘娘以神念道：“这般敕令，已足以对我等造成威胁。”
通天教主暗回：“累世之积累，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道，我们该高兴才对！”
……
随口泯灭第一级台阶劫光之后，脚步不停的风伏纪已然踏上了第二级台阶。
一道道橙红焰光从他脚下升起，只是一息，便把他的身影淹没其中。
与此同时，太墟生灵的识海也在此刻同时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祖辈血脉复苏之中。
从刀耕火种，到炼炉铸器，从杀戮起家，到文定天下......
祖祖辈辈血脉里的万千记忆碎片在此刻如萤火升腾，从他们识海中冲霄而起，直朝淹没风伏纪的薪火焰光而去。
当所有火苗齐齐汇入之际，一股冲霄火焰沸腾而起，直接点燃了第二级台阶。
就在所有太墟生灵为此揪心之际，却见风伏纪的身影毫发无伤地从其中踏步而出。
此时的他身上火焰余烬未消，然比起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的他，身上仿似多了一种他们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
明明还是他们心目中的圣皇，却好像更伟岸，更神圣，更雄武了。
没等他们看清之际，风伏纪已然从容踏上了第三级台阶。
这一刻，异象倏然滋生。
本是神圣威严的晋升景象，在此刻突然化成了大片的血色天穹。
血云翻涌间，更隐隐有激荡万古的鼓声传来。
其中，金戈铁马，喊杀震天。
不多久，血云中顿有无数英魂于血云里若隐若现。
无一例外，这些英魂皆手持残破的上古神兵，身披碎裂的无上铠甲，在一名名远古大将的带领下，突破时空的限制，朝风伏纪杀来。
“教主，这是？”
张居正内心震动，目光移向了通天教主，他没有想到，晋升天庭竟然还需要渡过这么多劫！
通天教主目光悠悠，沉忖半晌道：“此劫吾也没见过，想来是此方宇宙独特的劫难，那些皆是万古之前战死的英魂。”
张居正道：“既是英魂，为何要对人皇出手？”
通天教主想了想：“或许，是本能的考验！”
本能的考验？
伴随着所有人的疑惑，那些从血云里诞生的无数战魂居高临下，隔着无穷时空，踏落而至。
亿万道目光里，正如通天教主所言，有质疑，有期待，更多的却是审视。
仿佛在问：想晋升天庭，成就天命帝皇，你——配吗？
亿万道目光同时垂落，所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
即便不是看着旁人，亦让整个宇宙见识到这一幕者，心生颤栗，几乎不敢直视。
也就是这时，无穷英魂里走出了三道身影。
第一道，是一尊高不知其远，手持战斧的巨人。
第二道，是一尊长达百万里之遥的真龙。
第三道，则是一尊翼展遮天蔽日的黑色战凰。
三尊最强大的战魂，无疑代表着亿万战魂最古老的意志。
祂们没有开口说话，然意念之声却响彻诸天万界，太墟苍穹。
“汝，要当天帝？”
“汝，凭什么？”
“汝，可能护住这方宇宙？”
三问如同三刀，直刺风伏纪道心，亦震得太墟生灵心神颤动。
每一句话响彻之时，所有人眼前都仿佛浮现出了这些战魂与敌人搏杀的场景。
祂们以血肉之躯，为一代代生灵开辟出了可以生存的地方，最终陨落。
可能有人记得祂们曾经的功绩，但在历史长河的洗刷下，祂们曾经的功勋已渐渐被人遗忘。
风伏纪沉默了数息，而后开口：“朕，便是天帝，不凭什么，要护住的也不是这方宇宙，而是朕治下的子民。
朕不死，子民生生不息。
朕若死，也会有后来者，接过朕的旗帜与意志。”
“不够！”
“不够！”
“不够！”
三尊最古老的战魂意志先后出声，声如洪钟，震碎苍穹。
随后携亿万战魂汹涌冲锋而至，最先的那尊手持战斧的万古巨人同时长吼道：
“天帝，要有无上的力量，证明给吾等看！”
“诸位，走好！
朕，无须向汝等证明什么！”
风伏纪朝三尊古老的战魂意志，以及亿万战魂抱拳一礼，悬于头顶的天命之轮蓦然转动起来。
刹那间，三色异象交相辉映，很快形成了一柄天帝之剑。
剑身无尽，辉芒闪耀之余，道韵无穷。
几乎是在亿万战魂齐杀而至的同时，便同时斩落。
斩下的那一刻，亿万万太墟生灵的眼眶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泪水。
这是血脉深处的记忆。
好像，他们看着他们的祖辈再一次死在了他们面前。
不过，这些战魂却没有愤怒，反而因这一剑的威力，爆发出释然的豪放大笑。
“好！好！好！大彩！”
剑落，魂灭。
然血云并没有散去，而是在亿万战魂泯灭的同时，化成了连绵无尽的普世甘霖。
毫无疑问，这是这群战魂临行前对后辈生灵的最后馈赠！
风伏纪眼神复杂，旋即收敛，凛冽坚定地踏上了第四级台阶！
几乎是在他脚刚踏上之际，四条劫龙秉持着宇宙意志，于无尽雷霆里显世。
……
“我们来晚了！”
这时，寰宇大千界，界内上空，九域天帝一行人马通过东华的传送阵，适时而至。
但见四条通体环绕着无穷雷霆劫罚之力的劫龙显世，九域天帝心神震动。
他们可以感知到，四条劫龙中每一条的实力都足以与他们中除古帝、苍天帝以外的任意一名天帝相提并论。
“好强的劫数！”玄天帝幽深的眸光浮动。
朱天帝道：“陛下，晋升天庭还需渡过劫数？”
平天古帝道：“这话你可问错人了，朕也不知。”
朱天帝脸色微红，自知说到了古帝的“痛处”，连忙道：“陛下，吾错了！”
平天古帝微微摇首，轻叹一声道：“无妨！”
……
“轰！”
“轰！”
前方。
劫龙显世，雷霆轰隆不绝。
劫龙的吼声亦在此刻先后响起，身上的劫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在龙躯前行的那一刻，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正理天地·乾坤吾法，散——”
面对四条劫龙的冲击，风伏纪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即便此时的他每踏一步，都仿佛有亿万万钧压力压着他的身体，他亦身躯挺拔，屹立前行。
前行之余，口出天宪，一面巨大的金篆敕令凭空浮现。
在四条劫龙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之际，敕令膨胀数千倍，于转瞬之间化成了乾坤锁链，把四条劫龙紧紧缚住。
“吼——！！！”
劫龙不甘被缚，庞大无尽的龙躯于大千界上空不断摇摆挣扎，吼声震天。
在风伏纪顶着无穷压制登上第五级台阶之际，他抬手于眼前虚划，声如晨钟：
“凡物皆称·万物有规——敕令·解！”
第二道敕令一出，正在挣扎中的劫龙突然停止了摆动，好像被下了“定字咒”一样。
随后，在所有生灵瞪大瞳孔的注视下，伴随着真言的启动，劫龙们一一崩解。
“嗷！！！”
四条劫龙悲吼一声，吼声里极尽不甘。
可没有办法，在风伏纪真灵接连落下的那一刻，它们根本没有半点能力抵抗。
“好强！”
如此一幕，让世间生灵震动无常。
九域天帝神念交汇，即便是平天古帝都对风伏纪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感到无比震惊。
苍天帝幽幽道：“陛下，尧定，有这样的能力？”
平天古帝摇头：“有，但朕感觉，风圣皇的能力好像更出众，更完整一些。”
苍天帝眉头微锁：“错觉？”
平天古帝目光湛然：“未必，看下去就知道了，我们毕竟来晚了！”
这时炎天帝忽然道：“那座九级台阶代表着什么？我记得我们当初晋升时，并没有这样的异象产生？”
众帝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阳天帝周牧天道：“诸位，补天境与天命境，不可相提并论。”
此言虽扎心，众帝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炎天帝瞥了他一眼，笑骂道：“说得很好，等下别说了！”
周牧天哑然失笑。
……
第五级台阶的劫数与前四劫明显不同。
当风伏纪顶着压力踏上之际，他的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了一道黑色纹路。
很快，这道纹路便如树根一般，朝两侧太阳穴蔓延，不多久，便完全占据了他的脸庞。
“这是，心魔考？”
“这等劫数，对当下的圣皇能起什么作用？”
见到此幕，所有人皆心生疑惑。
哪怕是凡间百姓，也觉心魔不可能对圣皇造成任何影响。
圣皇在他们心中，就是无上意志的化身，不，他就是意志本身！
没有任何心魔，能让圣皇伏首。
而此刻，正如所有人所见，风伏纪正陷入“心魔大考”之中。
识海中，他内心最担心，最恐惧的一幕在这一刻，被劫数之力具象化。
一幅幅宇宙崩塌，万灵哀嚎的画面不断从其眼前滋生。
他前十一世毁于尧定之手的情景，也在时隔不知多少纪元后，再度浮现。
巅峰之际，遮天巨手落下。
无论他那一世有多强，麾下聚集了多少强者，国运有多雄厚，都抵不过那一掌之威！
就是这一世，他眼前也浮现出了凌霄殿倒塌、金柱断裂、国运金龙崩解的景象......
宛如废墟的圣庭战场上，通天教主、后土娘娘、齐天大圣、二郎真君、天庭四御等等华夏神话人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甚至，他还看到了尚未降临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女娲娘娘被尧定之手捏在掌心里的场景。
三大无上神话在尧定手里不断哀嚎，而尧定除了那只手外，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而他风伏纪，亦倒在那只巨手下，万道王树支离破碎，正被归墟界树汲取生机。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他：你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逃不过他尧定的审判！
……
【是啊！前十一世，每一次都是如此！】
【尧定到底为何这般强大？】
【只是因归墟界树的加持吗？】
【归墟界树，究竟是不是那第一代的建木？】
风伏纪屹立于第五级台阶之上，整个人似乎都被黑色纹路吞没，身上的帝皇之气不显，光辉不再。
就连悬于头顶的天命之轮绽放的光辉，也逐渐黯淡起来，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天命气机。
如此一幕，让九域天帝皆极其不解。
幽天帝冷哼道：“区区心魔，怎能让他被蚕食到这种地步？莫非他之天命，名不符实？”
颢天帝道：“会不会是他成长太快，心境本就不稳？”
周牧天观察着始终没有动作的风伏纪，半晌道：“不会的，依我对他的观察，他的心境很稳，任何心魔都蚕食不了他。
除非，心魔蚕噬的，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他？”
闻言，一众天帝一怔，旋即若有所思。
苍天帝点头：“年纪轻轻，便成就比肩尧定的第二位天命，若说他不是转世身，难以说明。
牧天此言，倒也有一定道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转世前的心魔会是什么？以至于强如他，也会被蚕食？”
平天古帝道：“不用多想，这只是暂时的，东华的国运并没有丁点起伏与变化。
现在的他，只是在直面恐惧，或者该说是——疑惑，他内心的疑惑！”
众帝望去，确实如平天古帝所言，即便此时的风伏纪通体皆被黑色纹路蚕食得宛如一个黑色魔物，东华的国运始终稳固如初。
由此可见，风伏纪是故意如此。
……
风伏纪，确实故意如此。
他只是想体验一下天帝台心魔的考验，只是没想到，天帝台的心魔考验基本都聚集在他十一世，甚至这一世“死”于尧定之手的梦魇场景之中。
“无趣！”
“都活了这么多世，经历过的纪元与时间线，连朕自己都算不清了，怎还会对他生出恐惧之心！”
在所有人疑惑万分，揪心等待之际，一点金光从风伏纪眉心处乍现。
金光由点及面，很快便形成了一只异象横生的玄异神眼。
神眼一开，金光冲霄而起。
把风伏纪重重“纹”住的黑色纹路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在金光的照耀下，化为重重黑雾。
“朕言即天宪——化！”
无穷黑雾嘶鸣而起，只是眨眼的时间罢了，便消弭于无形之中。
一时间，整个天地澄清玉宇，神圣庄严气象再现。
而风伏纪，也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毅然踏上了第六级台阶。
这一踏，整个天地，不，是整个太墟宇宙竟都齐齐震动了起来。
风伏纪首先踏上的右脚还未落下，便有一道法则涟漪滋生，阻止他继续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