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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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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珺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在秩序井然地穿过那扇白门。
手中墨扇不知何时又展开了，虚掩在唇边，却怎么也遮不住眉宇间舒展开的笑意。
不远处。
“光头，你偶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亓才嬉皮笑脸地用胳膊撞了一下云斋的肩膀。
云斋没空搭理他那无聊的绰号，只是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能够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任谁心情都会变好吧？”
“那不一样，”亓才双手枕在脑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这种放松的样子，可不常见啊……”
云斋不置可否，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偶像身侧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身上。
心底的某根弦忽然触动了一下。
那个人与偶像之间，绝对不可能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那种感觉……超越了他对唐珺那种带着崇拜与私心的仰望，倒更像是一种更深沉的羁绊。
……救命恩人？
或者说，是那种在绝境中互相托付过性命的、近乎亲人的存在。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的气场……
云斋默然。
或许，那才是偶像此刻如此放松的真正原因。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默默攥紧了些，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向往。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偶像这般强大，身边也能有一个值得交付生死的依靠呢……？
……
拥有值得托付性命伙伴的楚无正陷入沉眠。
“%06#……”
又是那个声音。
像是从幽深的海底浮上来的气泡，模糊，遥远，怎么听也听不真切。
“%06*@……”
楚无皱紧眉头，只觉那声音愈发恼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声音一点点变得清晰。
像是有人戳破了那层气泡，将声音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楚无。”
……楚……无？
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想回应，但张开嘴，喉咙却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身体沉在一片虚无当中，四肢百骸皆不受控，仿佛他的灵魂从自己的躯壳里被剥离开来。
……这好像是梦。
他模糊地意识到。
“楚无。”
声音再次清楚地送入耳中，不再是单纯的呼唤，而是牵引着他。
宛若一根鱼线，系住了沉在深海里的他，拼命将他拽起。
他奋力拨开层层叠叠的迷障，拼尽全力游去。
然后，他睁开了眼。
光线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一点一点地填充他的视野。
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蹲坐在角落，抬眼，便是那绒毛堵着的门。
明明是曾经看见过的画面，此时此刻，他的眼眶却毫无征兆地酸涩起来。
是悲伤吗？
恰恰相反，是一种巨大到几乎要将他胸腔撑破的欣喜，蛮横地灌满他的胸腔，震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
欢欣，雀跃，恍若重见天日。
他像是从未拥有过视觉的盲人，贪婪地、疯狂地扫视着四周，将一切的色彩与轮廓纳入眼底，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就好像。
就好像……
他从未见过这般缤纷的世界一般。
他转动眼珠，重新将视线落在挡住出口的门口上。
那是小九。
用身躯为他筑起高墙，将他与门外的炼狱彻底切割开的小九。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一步步朝着门口的方向靠近。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靠近，小九抵在门上的绒毛正轻轻发颤。
那好像是寻常的呼吸起伏，又好像是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而产生的颤动。
楚无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
他看着自己抬起右手，伸向那团绒毛。
“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分明是耳熟能详的温润音色，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着，甚至，还带着一丝久违的欣慰。
话音落下，却见庞大如山的小九骤然失控，身形急速收缩，瞬间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奶猫形态。
楚无只来得及捕捉到那双紫瞳里一闪而过的惊惶。
紧接着，那双眼里，便只剩下灵动的茫然。
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奶猫，自然再也挡不住那扇门。
门后的景象，便毫无遮掩地撞入楚无的视野。
他清楚地看见，电光灭尽后，那门之钥拟态的弗洛克斯，正与莫和行白两人战得正酣。
甚至……隐隐呈现出碾压之势。
他一人，便碾压了两人。
楚无心头一震。这不合理。
他的两位S级角色，怎么会被一个昔日只有B级的弗洛克斯逼入绝境？
但疑惑的情绪仅存一瞬，便化作了彻悟。
因为他看见了视野里，两个角色的数值。
不同以往他需要通过游戏界面才能查看的情况，视线所及，所有的信息便前赴后继地铺展在眼底，一览无余。
他能看见莫的生命值如断了线的风筝，在战斗中急速锐减。
精神值更是如过山车般疯狂起伏，时而爆表，时而跌入谷底。
那个男人，分明是仅凭着本能在战斗，在理智崩溃的边缘苦苦支撑着。
而行白，掌心里一直捏着的那朵蔷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每掉落一片花瓣，他的精神值便随之暴跌一分。
冷汗如浆，早已浸湿了他的鬓角。
显然，召唤出它透支了他的极限。
反观弗洛克斯·珀西。
他的属性值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战斗中稳步攀升，不仅超越了B级的桎梏，甚至隐隐凌驾于S级之上。
再这样战斗下去，败局已经是板上钉钉！
楚无心脏猛地揪紧，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绞缠，焦灼感漫过四肢。
然而，怪异的是，操控这副躯壳的意志，却传来一股截然相反的情绪——
戏谑。
他的身体觉得有些好笑。
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像是在嘲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为什么……？
楚无思绪未平，双脚已不受控制地迈出，径直走向那片战火纷飞的中心。
不顾战局正酣，站在所有人视线可及的焦点。
然后，他抬起了头。
唐珺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在秩序井然地穿过那扇白门。
手中墨扇不知何时又展开了，虚掩在唇边，却怎么也遮不住眉宇间舒展开的笑意。
不远处。
“光头，你偶像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亓才嬉皮笑脸地用胳膊撞了一下云斋的肩膀。
云斋没空搭理他那无聊的绰号，只是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能够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任谁心情都会变好吧？”
“那不一样，”亓才双手枕在脑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这种放松的样子，可不常见啊……”
云斋不置可否，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偶像身侧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身上。
心底的某根弦忽然触动了一下。
那个人与偶像之间，绝对不可能只有上下级的关系。
那种感觉……超越了他对唐珺那种带着崇拜与私心的仰望，倒更像是一种更深沉的羁绊。
……救命恩人？
或者说，是那种在绝境中互相托付过性命的、近乎亲人的存在。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的气场……
云斋默然。
或许，那才是偶像此刻如此放松的真正原因。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默默攥紧了些，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向往。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偶像这般强大，身边也能有一个值得交付生死的依靠呢……？
……
拥有值得托付性命伙伴的楚无正陷入沉眠。
“%06#……”
又是那个声音。
像是从幽深的海底浮上来的气泡，模糊，遥远，怎么听也听不真切。
“%06*@……”
楚无皱紧眉头，只觉那声音愈发恼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声音一点点变得清晰。
像是有人戳破了那层气泡，将声音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楚无。”
……楚……无？
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想回应，但张开嘴，喉咙却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身体沉在一片虚无当中，四肢百骸皆不受控，仿佛他的灵魂从自己的躯壳里被剥离开来。
……这好像是梦。
他模糊地意识到。
“楚无。”
声音再次清楚地送入耳中，不再是单纯的呼唤，而是牵引着他。
宛若一根鱼线，系住了沉在深海里的他，拼命将他拽起。
他奋力拨开层层叠叠的迷障，拼尽全力游去。
然后，他睁开了眼。
光线从无到有，从模糊到清晰，一点一点地填充他的视野。
似曾相识的画面。
他蹲坐在角落，抬眼，便是那绒毛堵着的门。
明明是曾经看见过的画面，此时此刻，他的眼眶却毫无征兆地酸涩起来。
是悲伤吗？
恰恰相反，是一种巨大到几乎要将他胸腔撑破的欣喜，蛮横地灌满他的胸腔，震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
欢欣，雀跃，恍若重见天日。
他像是从未拥有过视觉的盲人，贪婪地、疯狂地扫视着四周，将一切的色彩与轮廓纳入眼底，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就好像。
就好像……
他从未见过这般缤纷的世界一般。
他转动眼珠，重新将视线落在挡住出口的门口上。
那是小九。
用身躯为他筑起高墙，将他与门外的炼狱彻底切割开的小九。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一步步朝着门口的方向靠近。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靠近，小九抵在门上的绒毛正轻轻发颤。
那好像是寻常的呼吸起伏，又好像是察觉到他的不同寻常而产生的颤动。
楚无将这一切都纳入眼底。
他看着自己抬起右手，伸向那团绒毛。
“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分明是耳熟能详的温润音色，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着，甚至，还带着一丝久违的欣慰。
话音落下，却见庞大如山的小九骤然失控，身形急速收缩，瞬间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奶猫形态。
楚无只来得及捕捉到那双紫瞳里一闪而过的惊惶。
紧接着，那双眼里，便只剩下灵动的茫然。
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奶猫，自然再也挡不住那扇门。
门后的景象，便毫无遮掩地撞入楚无的视野。
他清楚地看见，电光灭尽后，那门之钥拟态的弗洛克斯，正与莫和行白两人战得正酣。
甚至……隐隐呈现出碾压之势。
他一人，便碾压了两人。
楚无心头一震。这不合理。
他的两位S级角色，怎么会被一个昔日只有B级的弗洛克斯逼入绝境？
但疑惑的情绪仅存一瞬，便化作了彻悟。
因为他看见了视野里，两个角色的数值。
不同以往他需要通过游戏界面才能查看的情况，视线所及，所有的信息便前赴后继地铺展在眼底，一览无余。
他能看见莫的生命值如断了线的风筝，在战斗中急速锐减。
精神值更是如过山车般疯狂起伏，时而爆表，时而跌入谷底。
那个男人，分明是仅凭着本能在战斗，在理智崩溃的边缘苦苦支撑着。
而行白，掌心里一直捏着的那朵蔷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每掉落一片花瓣，他的精神值便随之暴跌一分。
冷汗如浆，早已浸湿了他的鬓角。
显然，召唤出它透支了他的极限。
反观弗洛克斯·珀西。
他的属性值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战斗中稳步攀升，不仅超越了B级的桎梏，甚至隐隐凌驾于S级之上。
再这样战斗下去，败局已经是板上钉钉！
楚无心脏猛地揪紧，仿佛被无形的藤蔓绞缠，焦灼感漫过四肢。
然而，怪异的是，操控这副躯壳的意志，却传来一股截然相反的情绪——
戏谑。
他的身体觉得有些好笑。
甚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像是在嘲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为什么……？
楚无思绪未平，双脚已不受控制地迈出，径直走向那片战火纷飞的中心。
不顾战局正酣，站在所有人视线可及的焦点。
然后，他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