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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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一点一点下沉，暮色渐浓。
    有侍女进来掌灯，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蒲华跪坐在地上，浑身僵硬。
    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他咬了咬牙，最终将目光落在林清清身上。
    这个女人，看似最温和，实则最难缠，但似乎此事她是做主的人。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叩门声。
    “笃笃笃。”
    司离抬眸：“何事？进来说。”
    门被推开，南枝走了进来。她先向司离行礼，又向季云深、司烟行礼，最后才走到林清清面前，屈膝一礼：“主子。”
    林清清搁下笔：“怎么了？”
    南枝笑道：“小主子们下学回来了。小音小姐问，晚上能不能和您一同用膳？她今日多认了好些药材，高兴得很，想和您显摆显摆。”
    林清清闻言，眉眼间的清冷瞬间化开，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点点头：“自然可以。我原还想——”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地上的蒲华一眼，慢悠悠地接道：“——给小音介绍她的家人。不过有人不配合，那今日便算了，过两日再说吧。”
    南枝余光扫过地上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男子，神情不变，只弯身应道：“是。那奴婢去回小音小姐，说您晚些过去。”
    “去吧。”林清清颔首，“让她别急着吃点心，仔细积食。”
    南枝笑着应是，又向其他人各行一礼，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门扇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屋内重归安静。
    蒲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他的喉结滚动，拳头攥紧，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她就在这府里。她等着和那女人用晚膳。她认了好些药材，高兴得很。
    他的妹妹，真的活得好好的，被照顾得好好的，还会笑，会撒娇，会缠着人一起吃饭。
    蒲华的眼眶渐渐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看向林清清。
    那目光里，再无半点倔强和审视，只剩下卑微的、几乎乞求的渴望。
    “让我……让我先见见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林清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蒲华咬了咬牙，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白云山的药材，我都可以给你们。只要……只要让我见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她不认我，只要让我知道她好好的……”
    他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我找了六年，整整六年。从青州到晋州，从晋州到襄州，找遍了半个天下，却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我以为……我以为她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
    屋内安静得可怕。
    司烟悄悄别过脸去，不忍再看。季云深放下手中的卷宗，目光微沉。司离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林清清静静看着蒲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看着他被绑得严严实实却仍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模样。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在窗边的椅上坐下，拢了拢衣袖，缓缓开口：“既然蒲公子愿意配合，那有些事，我也该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