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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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不过十息结束。
    林念苏站在残枝败叶间，身上只多了几道浅浅血痕，呼吸沉稳，浑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流动感。
    他缓缓地闭上眼，感受着天地间涌来的火、土、风、水四种最基本元素的微弱震颤。
    “我拥有了武夫的气血，元素的感知……若真如兽皮卷所记，我或许走的是‘古术士’的路，是以血为根、以灵为触媒、以天地为炉……燃我之身，铸我之魂。”
    “那……这世界，还有什么路，是我不能走的？”
    林念苏静静地睁开眼。
    他昨夜在山崖中一处天然的石洞中休息，身边是昨日狩猎所得的野兽骨肉，还未处理完的皮毛散发出血腥气，与山风卷来的松木清香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独有的、野性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像往常那样，闭目养神，尝试感知天地间的元素流动。火性粒子在黎明时刻最为懒散，土性则渐渐沉凝于山石之间，风元素灵动不安，像调皮孩童般在林间奔跑，而水性，则随着露珠坠落，在草根与树干间悄悄流动。
    但就在此时，山脚传来几声微弱却清晰的争执之声，打破了山林的清晨静谧。
    他眉头轻挑，倏地坐起，侧耳细听——
    “…明远，以前我们俩没正面交过手，不过你很清楚我的实力。这次，你能轻松取胜吗？”
    声音清朗而有力，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已带上了一股沙场老兵的味道。他的语调不骄不躁，但那份自信却像是浸入骨子。
    林念苏心中微动，起身披上兽皮衣袍，悄无声息地靠近山崖边，放眼望去。
    只见山脚那片相对平坦的青石坪上，正有两名少年对峙而立。
    左侧少年身穿墨蓝色制式武装，衣角绣着金线流纹，隐隐可见胸口位置有“苍焰”标志——那是帝国东军的象征。肩甲、护腕、腰带皆为制式兵器配套，非一般乡野之人可有。他就是叶古，帝国军中年少有为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的眼神如鹰锐利，手持一柄锋芒内敛的长剑，站在晨雾中，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而在他对面，另一个少年神情冷峻，衣着却极其普通，灰色风衣裹住整个人，像极了帝国外乡的小民。只是那一双眼，却冷静得令人惊异，仿佛能直视风暴中心。
    他是叶明远。
    此名，林念苏也并不陌生。他曾在部落长者口中听说过：叶明远，流民之子，自幼便被一名巡山骑士收养，习武练剑，却未曾入帝国系统修炼体系。若以帝国眼光来看，此人无门无派，根本不该出现在帝国军子弟的擂台之上。
    可如今，他们就站在这片偏远的山野之地，一如命运的两个方向，迎面撞在一起。
    “我虽不知你为何来到这山中，”林念苏心中微想，“但能引得帝国子弟与之约战……这叶明远，倒也不凡。”
    山风鼓动二人衣袂，野花在风中静静晃动，石坪四周几名衣着整洁、腰配短刀的帝国士兵正屏息站立，显然是随行护卫，亦是裁判。叶古缓缓拔剑，长剑出鞘，带出一缕寒光，洒落在石坪上，犹如晨曦下一道锋芒。
    他开口，语气不带怒气，只有一丝遗憾与认真：
    “你太固执，明远。这种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帝国不容野火，但你偏要妄图燃烧。”
    叶明远不语，微微一笑，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柄朴素无华的木柄长刀。